川野一郎此刻不屑一顧。
膨脹了。
當然。
現在其實也無所謂了就是了。
就這點戰力?
那不是隨便拿捏嗎?
壓根就不曾放在心上啊。
廢物!
垃圾罷了!
這個時候還不沖?還等什麼時候?
主打的就是桀驁不馴。
一時間。
川野一郎的心情都跟著好了許多。
隨著川野一郎下令之後。
上萬倭寇開始加速追擊。
「大哥。」
「咱們要跟著嗎?」
「奶奶個腿的!」
「這狗娘養的倭寇真不是個東西。」
「咱們明明是他們請來幫忙的,這個狗東西居然對大哥無禮!」
「大哥,只要您一聲令下,兄弟們就衝上去,揍死這群狗娘養的倭寇。」
「太特麼的氣人了。」
底下的倭寇小頭目忍不住怨言道。
「揍?」
「你去揍?」
「還沒靠近就嚇得尿褲子了吧?」
「行了!」
「大話就別說了。」
「有什麼意思?」
「少他娘的扯淡了。」
「讓兄弟們將性子都按一按!」
「在勞資面前說這些廢話沒問題。」
「別讓那群倭寇給聽去了。」
「到時候全都是麻煩。」
「他娘的。」
「有了麻煩,還得勞資當孫子給你們擦屁股!」
「都他娘的機靈著點!」
「不然勞資肯定是要罵娘的。」
謾罵聲傳來,趙啐雖然也看這群倭寇不爽,但是他知道現在還不能同這群倭寇翻臉。
畢竟已經深入大梁腹地了。
若是出什麼狀況…真就完犢子了。
「勞資總感覺情況不對。」
「剛好這川野想沖在前面,那就讓他沖。」
「咱們兄弟們別浪。」
「就跟在後面,也別跟得太緊。」
「真要是有什麼情況,互相提醒一下。」
「勞資這右眼皮一直在跳。」
「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
「小心臟突突突的,一直動盪個不停。」
「反正都注意點。」
「咱們別死磕。」
趙啐的目光在周邊掃了一眼,這一覽無餘的,也不像是有埋伏的樣子啊。
但是這平倭軍既然能滅了盤踞在興化府的倭寇,應該也不是什麼易與之輩啊。
怎麼會打一下就潰敗了呢?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蹊蹺的地方。
倭寇行軍在前。
海寇們故意拉低了速度。
倭寇一路上暢通無阻。
「首領,是不是有些太順利了?」
倭寇小頭目走上前,當下也有些犯嘀咕。
「順利不好嗎?」
「如果他們是將我們引誘到峽谷或者某處低洼的地方,那確實有很大的被埋伏的風險。」
「至於現在嘛……」
「我們徹底掌控了局勢,無人能夠將我們擊垮!」
「局面早就被我們掌控了。」
「繼續追擊!」
「殺光他們!」
「省得我們攻城的時候還要繼續來騷擾。」
倭寇首領川野一郎一臉自信道。
而這一路追殺,確實也極為順利。
當下。
興化府城頭上剛集結起來,準備殺出城去的士兵懵了。
這是援兵?
援兵在哪?
剛打一波,就潰敗了?
這算哪門子的援兵?
說實話,現在這心態確實有點崩……
一時間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了。
絕望……
麻木。
一言不發……
心態炸裂。
反正……
各種亂七八糟的情緒都有。
整個人都顯得迷迷瞪瞪的。
全都……
糜爛了。
亂了。
全亂了。
「將…將軍……」
「這是主公的援兵嗎?」
一個滿臉污血的士兵抬起頭,身體顫顫巍巍的,一隻手臂已經沒了,只是簡單用布條纏繞了一下。
「我……」
毛聖斌此刻感到格外苦澀。
他能怎麼說?
他又該怎麼說?
感覺任何言語…都變得沒有意義了。
就像是……被徹底掏空了一樣。
毛聖斌的目光跟著渙散,身體微微抖動,眼神飄忽迷離……
「或……」
「或許吧……」
「但!」
「你們不用擔心!」
「主公答應過我,會有援兵抵達!」
「會來解救我們!」
「你們可以不相信我,難道連主公都不相信了嗎?」
「主公就是天!」
「主公算無遺策!」
「主公是名震天下的六元公!」
「爾等!」
「務必信服!」
「好了!」
「都別擔心了。」
「繼續守城…守城……」
毛聖斌大口喘著氣。
此刻轉過頭去,滿目枯槁。
之前所有的信心仿佛都在這一刻跟著崩塌了。
心亂了。
有些…跳不動了。
「主公……」
「您……」
「不會真的放棄聖斌了吧?」
「如果您真的想要放棄聖斌,您大可以直說。」
「屬下願意為您赴死啊……」
「只是…什麼都不說……」
「屬下若是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屬下也是很不甘心的。」
「哎……」
「也罷也罷……」
「死就死吧。」
「就當是報答了主公的知遇之恩和救命之恩了。」
「就是可惜了這些兄弟。」
「這一戰下來,可全都是精銳啊。」
呢喃自語聲傳來,毛聖斌陷入了沉思。
但是很快,他的沉思就被打斷了。
「笑話!」
「天大的笑話!」
「這是在做什麼?」
「將軍!」
「您到現在還在執迷不悟嗎?」
「我們已經是棄子了!」
「他方子期已經將我們放棄了!」
「你還在那裡愚忠?」
「非要等到兄弟們都死光了,你才能醒悟嗎?」
前軍副軍使張瑞文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身後還跟著不少人。
「你不是被關起來了嗎?」
「誰將你放出來的?」
「來人!」
「將他帶走!」
毛聖斌黑著臉道。
只是此刻,毛聖斌的命令只有幾個親隨聽從。
周邊的士兵各自低著頭,此刻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毛聖斌的臉色倏然變得難看起來。
「將軍!」
「兄弟們不是傻子!」
「兄弟們心中有桿秤!」
「我本不想出來的,但是現在兄弟們需要我,所以我不得不出來!」
「而且!」
「我還要拯救將軍!」
「讓將軍你好好清醒清醒。」
「現在是什麼局勢?」
「方子期的援兵是來了,但是那又如何呢?」
「根本就不是倭寇的一合之敵。」
「怎麼?」
「將軍非要兄弟們都死光了,才能幡然醒悟嗎?」
「如果將軍現在帶著我們撤出興化府,那你還是我們的將軍。」
「否則……」
「呵呵,將軍就別怪我不念往日恩情了。」
「為了活命,可以做一切!」
嘶吼聲傳來,前軍副軍使張瑞文臉上露出猙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