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我自己去就行。」
「你好好休息,不要亂跑。」
「今日就好好待在床上。」
「需要什麼,讓宮女去做。」
「你要是不聽話,等我回來可是要重重懲罰你的。」
方子期湊到昭華公主耳邊,輕聲道。
聲音雖輕,但是魏公公伺候人這麼多年了,早就養成了順風耳。
此刻越聽越不得勁。
這……這是過上了啊!
子期啊子期。
你好歹收斂一些啊!
這若是讓外人聽了去,還了得啊!
你比董卓還要厲害幾分啊!
「你…你壞!」
「不理你了!」
「你自己一個人去吧!」
昭華公主紅著臉轉過身去,此刻羞澀至極。
這個壞傢伙,現在越來越壞了。
實在是受不住。
方子期笑了笑,來到興慶宮。
無需通稟也就進去了。
進去之後,方子期意外發現他老師柳承嗣也在這裡。
雖然他老師柳承嗣的病已經好了,但是因為身子虛弱,基本上已經不管事了。
怎麼現在……又來了?
這又是什麼意思?
方子期張了張嘴,表情顯得很複雜……
「臣方子期,叩見太后娘娘!」
「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方子期按照規矩行禮。
「原來方大人還知道有本宮這個太后啊!」
「本宮還以為你眼中早已沒了大梁!」
「你到底,要做什麼?」
「混帳至極!」
訓斥聲傳來。
太后趙玉昀當頭一棒。
反正現在態度要擺起來,其他的不重要,主打的就是生氣了。
「混帳?」
「娘娘。」
「何出此言啊?」
「臣同昭華公主情投意合,怎麼就成混帳了?」
「娘娘,臣正式向您求娶昭華公主!」
「還希望娘娘同意。」
方子期已經直截了當了。
其餘的不重要了。
這一波主打的就是態度。
「還想求娶公主?」
「方子期。」
「你到底哪來的臉?」
「無恥之尤!」
「此事本宮定然不會同意的。「
「現如今……已然這樣了。」
「你等著被議罪吧!」
太后趙玉昀氣勢洶洶道。
方子期倒是沒感覺有什麼。
就是一個癲狂的女人罷了。
「太后娘娘!」
「這樁婚事是早就定下來的。」
「現在又要悔婚?」
「這不好吧?」
「子期同昭華公主情投意合。」
「娘娘此舉,不妥。」
「還請娘娘三思。」
「咳…咳咳咳……」
柳承嗣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此刻目光顯得有些恍惚。
嘴唇囁嚅,思緒萬千。
「成婚……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方子期常年駐紮在福省。」
「這肯定是不行的。」
「昭華是養尊處優長大的,自然是要待在應天府的。」
「所以…子期你也要回來。」
太后趙玉昀圖窮匕見。
方子期笑了。
合著一直以來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啊?
你早說啊……
早說還能敬佩你幾分,好歹還算是有膽識。
但是扯了這麼久,才說這個,說實在的,方子期就真有些瞧不起了。
就這?
什麼玩意兒!
壓根就沒真的放在心上,啥也不是的東西。
方子期心中冷冽一笑。
「哦?」
「娘娘,臣不是不想回來,然福省的倭寇還有一些餘黨。」
「而且興化府的治安一直沒有穩定下來。」
「臣還是要繼續待在興化府的。」
「而且興化府那邊的環境雖然比不上應天府,但是現在也算不錯的了。」
「公主殿下完全可以過去居住。」
「我想公主殿下會同意的。」
「要不然太后娘娘問一問公主殿下的意思?」
方子期坦然道。
其實太后趙玉昀說白了就是想摘桃子,想要將方子期手中的平倭軍奪走。
之前平倭軍就是個半吊子,啥也沒有。
兵器甲冑什麼的不說了,甚至新兵都一抓一大把。
但是經過幾次戰役後,平倭軍已經初步具備戰鬥力了。
而且戰鬥力每日都在提升。
這樣的一支軍隊,在大梁,其實也就僅次於左騎軍、龍騎禁軍和鎮北軍了。
太后趙玉昀對平倭軍此刻是虎視眈眈。
在她看來,若是能夠拿下平倭軍,那大局應當就能定下來了。
對於太后趙玉昀而言,這就是機會……
把握住。
皇室就有自己的軍隊了。
到時候皇室就能自己站起來了,立起來。
如此一來,什麼都會有……
一切……
都好起來了。
咕咚…咕咚……
吞咽唾沫聲傳來,眼眸中的精芒跟著肆意閃爍。
太后趙玉昀此刻已經有些…忍不住了。
興奮。
衝動。
迫切。
「子期。」
「你同昭華的婚事,我不是不同意。」
「但是……」
「你也知道,先帝早崩,長嫂如母,本宮定然是不能讓昭華受委屈的。」
「更捨不得她遠嫁。」
「所以你要是想迎娶昭華,必須要離開福省。」
「否則這件事,就不要談了。」
「本宮寧願昭華永遠宮中陪著本宮,亦無不可。」
太后趙玉昀抬起頭來,眼神中透著銳利光芒。
此刻的言語,顯得很是激進。
「太后娘娘。」
「臣說了。」
「興化府還需要臣,臣現在回不來。」
「如若您非要橫加阻攔,你臣也沒辦法了,只能先回去了。」
「哦對了娘娘,還有一事。」
「開春的時候,臣將迎娶鷹揚衛都指揮使司指揮使蕭烈之女蕭柯兒。」
「原本臣想著能同公主殿下的親事一起辦。」
「既然娘娘不同意,那就算了。」
「那臣就先告退了。」
方子期轉過身,就要走。
到最後,搏的其實就是實力。
至於其他的那些有的沒的,重要嗎?或許重要,但是大多數情況下根本無人在意……
最後的最後,不過都是泡影罷了。
「什麼?」
「方子期!」
「你好大的膽子!」
「你這是置昭華於何等境地?」
「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啊?」
「混帳!混帳!」
「該死!」
「你迎娶蕭烈之女,還想同時迎娶昭華!」
「你這是在羞辱昭華?還是在羞辱大梁皇室?」
「你信不信本宮現在就可以賜死你!」
太后趙玉昀的心態崩了,當即開始嘶吼道。
方子期不動如山,此刻仍舊是一副我行我素的姿態。
他特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師柳承嗣,發現他的這位老師也沒說話,只是一直默默地傾聽。
也不知道是因為大病一場後,身子虛了,不想摻和太多事,還是覺得這件事根本就沒必要摻和。
「賜死?」
「娘娘!」
「您是太后,當然有這個權利。」
「然,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您今天可以賜死臣!」
「明日整個皇宮都將會成為我的陪葬之地。」
「娘娘不妨試一試。」
「可以試試臣之刀刃,鋒利否!」
方子期抬起頭,眼神中的煞氣不加掩飾。
他累了。
遮掩來遮掩去,到最後全都成了泡影,毫無意義和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