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如此,倒還不如簡單直接點。
不破不立。
簡單直接,省得牽扯那些有的沒的,毫無意義。
「方子期!」
「你想造反嗎?」
太后趙玉昀癲了。
此刻眼神中透著兇狠光芒。
太后趙玉昀的目光瞪向柳承嗣。
「這就是你教出的好徒弟?」
「混帳!」
「混蛋!」
「簡直該死!」
「你不是一直自詡忠君愛國嗎?」
「現在你的徒弟反倒是成了造反者!」
「呵呵!」
「你現在還有什麼可說的?」
「啊?」
「你還能說什麼?」
悶哼聲傳來。
眼眸中凶芒畢露。
怒氣…還在持續上涌。
一想到這些。
心情就愈發地差了。
那種滋味,實在是難以言明。
柳承嗣此刻一副坦然自若的姿態。
「娘娘若是怪罪臣,就治罪於臣吧!」
「也可以將臣殺了。」
「不過娘娘在殺臣之前,也應當自己反省一下,是否真的做到了母儀天下!」
「若是娘娘自己都不曾做到這一點,那何以讓天下人臣服?」
「臣的話說完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柳承嗣此刻顯得很硬氣。
他發現了,不硬氣沒用。
這群王八羔子根本就不將你當人看。
對於這位太后娘娘,柳承嗣現如今是真的死心了。
以往還算有一絲奢望和祈求。
但是現在,不想了。
因為他太清楚了,沒有任何意義。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直接擺爛吧。
「你…你……」
「你們師徒果然是關係親密啊。」
「自始至終,都互相辯解。」
「好!」
「你們要造反是吧?」
「來啊!」
「現在就能來殺了我!」
「我就在這裡!」
「就在這裡等著!」
「殺了本宮!」
「本宮眼不見心不煩!」
「怎麼都不說話了?」
「不是都想造反嗎?」
「那造反啊!」
「多好的機會啊。」
「本宮就在這裡,等著你們來殺!」
太后趙玉昀色厲內荏,當即在那裡嘶吼道。
眼神中的厲芒在持續閃爍。
怒氣也在不斷上涌。
越想,心頭的熱血越發地難以遏制了。
「娘娘。」
「您要是如此說話,就沒意思了。」
「自始至終,臣都不曾想過背叛大梁。」
「然,太后娘娘若是咄咄逼人的話,那臣實在是無力為之。」
「臣一心只想迎娶昭華公主。」
「若是娘娘能成全,臣自當為大梁血戰到底。」
「臣言盡於此!」
「希望娘娘好好考慮。」
「若是娘娘同意,就明年開春,舉行儀式。」
「臣…感激涕零!」
方子期說完之後,轉身離去,話也說完了,剩下的,就看這位太后娘娘究竟能不能想得開了。
若是這位太后娘娘想不開…那說實話,方子期也沒辦法了。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反正現在都說了。
剩下的,其實很多時候就要聽天由命了。
眼看著方子期轉身離開。
太后趙玉昀的臉色愈發顯得陰沉起來。
她覺得自己遭受到了侮辱。
這種滋味,甚是難受。
方子期這種姿態,讓她感覺皇室尊嚴全無!
恥辱感,還在上升中。
一想到這些,一口逆血差點跟著噴吐出來。
頂不住。
也忍不住。
「娘娘,若是沒什麼事,老臣也先回去了。」
「老臣這身子骨您也知道,經不起什麼風浪了。」
「咳…咳咳咳……」
咳嗽聲傳來。
柳承嗣打了個哈欠,也準備走了。
「承嗣。」
「你就這般厭煩我嗎?」
「承嗣……」
「為何…為何!」
「我們之間的感情,難道都是假的嗎?」
「現在本宮被你的學生欺辱成這等模樣,你難道就坐視不理嗎?」
「本宮又做錯了什麼?」
「本宮什麼都沒做錯!」
「本宮錯就錯在錯信了你!」
「你當初說過的,要幫本宮重振大梁!」
「現在你自己倒下了,就剩下我一個人?」
「本宮一個人……」
「又當如何?」
「本宮什麼都做不了。」
「本宮悲哀啊!」
「遇上一個短命的先帝。」
「又遇上你這個死鬼!」
「難道這就是上天對本宮的懲罰嗎?」
「本宮……」
「註定只能如此嗎?」
「本宮……」
「此生難道就只能如此悲哀了嗎?」
「本宮……不服!」
「本宮…不願!」
「承嗣!」
「你還願意回來幫本宮嗎?」
「本宮從未想過為難子期,是子期一直在逼迫本宮。」
「今日他是什麼態度,你也看到了。」
「都已經這樣了,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本宮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本宮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本宮什麼都可以。」
「但……」
「原則的問題,本宮放不了。」
「底線!」
「這是底線啊!」
「你讓本宮能怎麼辦?」
「承嗣!
「只要你回來幫本宮,本宮可以讓昭華明年開春嫁過去。」
「也可以忍受蕭烈之女嫁過去。」
「但……」
「昭華必須第一天嫁過去,蕭烈之女只能隔幾天再嫁過去。」
「皇室公主,應當有皇室的威嚴!」
「皇室的威嚴,不可破!」
太后趙玉昀開始談條件了。
柳承嗣眉頭皺起,目光一陣恍惚。
此刻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了。
一時間,顯得有些凌亂。
「如果娘娘需要臣,臣可以回來。」
「只是臣心力交瘁,怕是幫不了娘娘太多了。」
柳承嗣實話實說。
一時間,情緒顯得有些多變。
他當然不想回來了。
明知道是賊窩,還要一直往裡進嗎?
那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但……
此時此刻…卻也只能選擇接受。
麻木地接受這一切。
哪怕確實感到很難受。
但是為了自己的學生,柳承嗣覺得自己可以做出一點小小的犧牲。
只要能太平無事就好。
只要子期能同昭華公主喜結良緣就好。
只要大梁別再出什麼亂子就好。
「哎……」
「有心成為大梁的縫補匠,只是有此心,卻沒有這個能力。」
「倒也是一種悲哀。」
「這大梁……」
「終於要走向何方?」
「或許……」
「也只有等到子期來政治了。」
「現如今的大梁就如同朽木一般……」
「枯木逢春?何其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