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眉頭皺起。
這個渤海國，來者不善啊。
偏偏挑這個時候來。
而且還非要迎娶昭華公主。
這是巧合嗎？
方子期從來不相信什麼巧合。
所謂的巧合，不過也就是精心謀劃罷了。
這個時候晉王蕭景琰站了出來。
「娘娘！」
「若是我大梁能同渤海結百年之好，將來就可以一起攻打大順，收復故土！」
「渤海國王子定然也是此等心思！」
「還請娘娘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著想，應允此事！」
晉王蕭景琰鏗鏘有力道。
這玩意兒其實就和站隊一樣。
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主張。
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其實也看不通透。
只能緊密觀察罷了。
「娘娘！」
「此事不妥！」
「昭華公主已同平倭將軍、興化府知府方子期定下婚約！」
「哪有一女許二夫的道理？」
「還請這位渤海王子，另擇吧！」
「況且兩國真要是誠心合作，又何至於需要這些外來的約束？」
「這些不是荒謬言論嗎？」
「請太后娘娘三思！」
柳承嗣站了出來。
之前柳承嗣的精氣神一直不太好，畢竟大病過一場。
但是現在的精氣神卻顯得格外好，整個人容光煥發。
或許是因為重新回到官場，當真有官氣在身？
又或許一個人確實得找點事情來做。
隨著柳承嗣說完後，附和者寥寥無幾。
從這裡也能看出來，現如今柳承嗣在朝堂上失勢了。
這也難怪，畢竟病了那麼久，許久未曾上朝，之前的那些關係都冷淡了。
甚至於…乾脆直接投靠到晉王或者首輔高廷鶴門下。
太后趙玉昀皺了皺眉頭，此刻也有些為難。
「完顏王子。」
「我宗室貴女皆品行端莊、容貌秀麗，不知完顏王子可否另外選擇？」
太后趙玉昀試探道。
「宗室？」
「太后娘娘！」
「你這是在羞辱在下嗎？」
「我乃渤海國王子！」
「如若太后娘娘沒有合作聯盟之心，那在下也只能先回去了。」
「屆時定會將此事一一同我父王說清楚。」
「大梁無合作之心！」
「我們渤海也只能前往大順求娶一位貨真價實的公主了！」
「屆時大順若是需要調動我渤海之兵，亦無不可！」
渤海國三王子完顏敘此刻昂著頭，顯得格外高傲。
太后趙玉昀一時間雖有些生氣，但是對外，她素來軟弱。
「完顏王子莫要生氣。」
「茲事體大，還是好好商議為好。」
「請完顏王子先去驛館歇息。」
「三天內，本宮定然會給你們一個答覆的。」
太后趙玉昀強顏歡笑道。
她這個太后當的，實在是窩囊。
誰都能過來踩她一腳。
關鍵是，她還不敢去反駁些什麼。
沒有兵權在手的皇室，某種程度上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被動地任人宰割。
雖無奈，卻真實。
「那小王就等候佳音了！」
「希望太后娘娘不要讓小王失望才是！」
「小王此番的任務就是迎娶貴國的公主殿下。」
「如若小王未曾達成所願，我父王定當驚怒異常。」
「屆時會做出什麼來，就不是小王能控制的了。」
「我渤海幾十萬精銳大軍……」
「可一直都想磨礪一下鋒芒！」
渤海國三王子完顏敘持續桀驁道。
此刻眼神中，厲芒閃爍，殺氣騰騰。
這就是囂張乖戾了。
一個外來戶，這麼狂？
完顏敘說完直接轉身離去，主打的就是囂張。
關鍵是周邊人看到了也只能選擇沉默。
「大膽！」
「爾等小國之臣！安敢放肆！」
「當殺！」
「禁衛軍何在！」
「殺了此獠！」
「膽敢當眾脅迫太后娘娘！」
「意圖謀害太后娘娘！」
「當殺！」
方子期突然一聲厲喝。
很快。
一隊禁衛軍沖了進來。
渤海國王子完顏敘和渤海國使者李世邊頓時懵了。
這是什麼操作？
這般膽大妄為的嗎？
這就要取他們性命了？
「你們就是這樣對待使者的嗎？」
「堂堂大梁，禮儀之邦！安敢如此！」
「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完顏敘陰沉著臉道。
「恥笑什麼？」
「你都要謀害太后娘娘了，殺了你，你也是死有餘辜。」
「這件事就算是你父王知道了又如何？」
「他敢發兵攻我大梁？」
「據我所知，你們渤海被大順壓迫地都喘不過來氣了。」
「現如今有求於我們大梁，還如此囂張？」
「我實在不知道你們哪來的底氣！」
「臣方子期奏請太后娘娘！斬殺此等欲謀害你之亂臣賊子！」
「當處以極刑！」
方子期的聲音顯得十分高亮，眼神中的光芒愈發精彩。
嘴角的笑容時刻閃爍。
此刻之心態，才叫一個沉穩。
目光聚攏，整個人都跟著飄飄然起來。
「方子期！」
「退下去！」
「誰允許你對完顏王子無禮了！」
「實在大膽！」
晉王蕭景琰怒喝道。
「王爺這是要保下此等謀害太后娘娘之人？」
「難道他想謀害太后娘娘是王爺指使的？」
「王爺指使他謀害太后娘娘為了什麼？」
「難不成王爺覬覦那皇位已久？想圖謀造反？」
「王爺想要矢口否認？」
「矢口否認可是要斷子絕孫的！」
方子期咧嘴笑道。
晉王蕭景琰一時間無語凝噎。
臉色漲得通紅。
呼吸聲都跟著變得急促了許多。
整個腦瓜子都跟著嗡嗡作響。
一口氣差點沒順上來。
眼圈此刻都跟著泛紅。
這種滋味，屬實有些難受。
心態炸裂，就在當下……
「方子期！」
「你…你無的放矢！」
「你膽敢羞辱本王！」
「來人！將方子期拿下！」
晉王蕭景琰咬牙切齒道。
「我看誰敢！」
蕭烈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很快一隊鷹揚衛就進來了。
鷹揚衛遍布整個應天府。
出現在皇宮也不奇怪。
一時間劍拔弩張，形勢微妙。
「請蕭大人將此等異國異賊明正典刑！」
「直接殺了就好！」
「省得繼續想著謀害太后娘娘！」
方子期大咧咧道。
一個殺字貫穿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