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也沒什麼好說的。
主打的就是一個強硬。
大梁的硬骨頭就是太少了。
一個個全都選擇明哲保身。
區區一個渤海國，還是千里之外的國度，中間還隔著一個大順，將他們嚇成這個鬼樣子，方子期實在是無話可說。
軟弱到了極致。
而且這個晉王明顯是一門心思都在這個渤海國王子身上。
兩人私底下應當是交流過，今日完顏敘的舉動極有可能就是晉王授意。
這些，可都不是好東西啊。
若是其他事，方子期可能懶得管。
但是這王八羔子將主意都打到昭華頭上去了。
這能忍？
上去就是捶！
真是王八羔子。
還是不知死活的王八羔子。
方子期臉色陰沉。
他現在是真想殺人。
「我…我無此心！」
「我沒有！」
「太后娘娘，您聽我解釋！」
「攝政王！」
「你快幫我解釋啊！」
「你是最知道我的啊！」
「我什麼心思你知道的啊！」
「攝政王！」
急了。
完顏敘急了。
因為他從那幾個鷹揚衛士兵眼中真的看到了殺意。
他們是真想殺了自己？
這是一點餘地都不想留？
這是一群什麼人？
這擺明了就是要搞事情啊。
混帳玩意兒啊這是。
自己多麼金貴啊，可不能跟著這群王八羔子一起亂來。
這種時候，那是一定要穩住…穩住。
一想到這些，神色頓時就跟著嚴肅起來了。
「好了！」
「莫要胡言亂語了！」
晉王蕭景琰臉色難看道。
這個混帳東西，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沒看到這麼多人都在盯著自己嗎？
還在那裡一直說……
搞得自己和你好像有什麼特殊關係一樣。
「太后娘娘！」
「完顏王子或許之前言語之間有所冒失，但是他應當都不是有意的。」
「所以……」
「就不要計較他的罪過了。」
「畢竟千里迢迢來了，帶著誠意來的。」
「一門心思的，也是希望能夠促成兩國和平。」
「如此心思，哪怕沒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
「您說是不是？」
晉王開始說和。
他算是發現了。
現在這情況確實是有些微妙。
三言兩語間，還真是有些說不清楚了。
要是這個完顏敘再說些什麼不該說的，那他這個攝政王今天就算是將老臉丟棄在這裡了。
所以必須要保住他。
讓他閉嘴，讓他說不出來話。
現如今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好了。」
「此事就作罷吧！」
「完顏王子，希望你回去之後好好反省，莫要再發生今日之事了。」
「體面還是要有的。」
「至於你所說的事情，本宮會仔細考慮的。」
「散朝吧。」
太后趙玉昀隨便說了幾句，就轉身要走。
這裡她是一刻不想待了。
這哪裡是蕭家的朝堂。
根本沒有她這個太后的容身之地。
小國王子都敢威脅她這個大梁太后。
關鍵是被威脅之後，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訓斥，而是忍讓。
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說明她對自己也沒有任何的信心。
如此才會被牽著鼻子走。
只能說，確實夠鬧心的。
等太后趙玉昀回到興慶宮後，第一時間就將方子期召去了。
「臣方子期叩見娘娘。」
方子期行禮過後，太后趙玉昀臉上的怒色還未消。
「子期，你過來。」
「今日你實在莽撞。」
「那完顏敘再怎麼說也是渤海國王子。」
「渤海國實力不弱，集結十幾萬軍隊還是沒問題的。」
「若是能同渤海國合作，有他們在北邊牽制大順，我們同大順的戰爭壓力也會小很多。」
「不過念在你是為本宮出頭的份上，這一次本宮就不同你計較了。」
「但是你也要做到心中有數。」
「今後可不好再這般莽撞了。」
「都做了些什麼！」
太后趙玉昀訓斥道。
方子期笑了。
這算什麼？
爛泥扶不上牆？
當真以為我想管你那點破事？
若非涉及昭華，你就算是被那小國王子蹬鼻子上臉，勞資也不帶搭理的。
方子期懶得說話。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尷尬的氣息。
方子期面色如故，對很多事情壓根沒怎麼放在心上。
就像是這些事情同自己都不曾相關一樣。
自始至終，都沉默。
良久。
或許是這位太后娘娘覺得氣氛確實有些壓抑地過了頭，方才繼續道：
「子期，我知你心中有氣，但有些事情也不是本宮能夠左右的。」
「若是想要得到渤海國的支持，想要聯盟渤海國…那就必須要做出一些犧牲。」
「其實…都是在所難免的。」
「子期，我知你素來是識大體的。」
「畢竟是六元及第的狀元，若不識大體，也不可能有現如今的成就。」
「既有了現如今的成就，那就更應當做好自己的本分才是。」
「其實我也捨不得昭華。」
「畢竟先帝早崩，一直以來都是我同昭華相依為命。」
「我同昭華的感情，自當比你們要深得多。」
「但是在國家利益面前，個人的榮辱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他日，若是大梁需要本宮犧牲，本宮定然也是義不容辭的。」
「這是本宮的承諾，更是本宮的信仰！」
「子期，你是有信仰的人，你應當聽得懂本宮說得究竟是什麼意思。」
「其實這兩者之間本就是相互關聯的。」
「你中有我，我中也有你。」
「這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太后趙玉昀說了一大通，總結起來就一個意思，我想討好渤海國，我想將昭華公主嫁去渤海。
方子期笑了。
這什麼玩意兒？
就這樣的皇室，還想旁人去效忠？
這不是無稽之談嗎？
簡直笑話至極！
「娘娘究竟想要說什麼？」
「直接說吧！」
「前提是，我同昭華的婚事不能變。」
「否則臣不介意將這鍋砸爛。」
「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試一試。」
「就看臣有沒有能力帶走昭華了。」
「大不了一拍兩散好了。」
「這有什麼的？」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方子期態度堅決。
此刻他也深刻地體會到了實力的重要性。
若非他手握著平倭軍數萬大軍。
若非他有鷹揚衛和鎮北軍做後盾，那這門親事就真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