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是底氣的源頭。
底氣是實力的象徵。
太后趙玉昀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她感覺自己的尊嚴和底線被一次次踐踏。
已經徹底沒了分寸了。
讓她有一種處處被奚落的感覺。
這種滋味,可是一點都不好受。
就像是被人用重拳惡狠狠地砸過來一樣。
「方子期。」
「你難道就不能站在國家的利益和立場上去考慮一下嗎?」
「你難道就非要如此執迷不悟嗎?」
「方子期!」
「你可知……你此行的後果嗎?」
「方子期!」
「你簡直…混帳到了極點!」
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雙目變得赤紅。
此刻手腳都有些不太靈活了。
太后趙玉昀當下確實是有些上頭了。
怒氣根本就壓不住。
當然。
對於方子期而言,他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你咆哮你的。
我看我的。
這兩者之間本就沒有太大的矛盾不是嗎?
「娘娘。」
「你為什麼就篤定渤海國就能成為我們的盟友?」
「渤海國若真的那般強大,還有大順什麼事?」
「一直以來…這渤海可都是被大順壓制地死死的。」
「他們就是一坨……」
「臣實在不明白,為何要向他們屈服。」
「小小的渤海,將不過百,兵不過十萬。」
「而且遠在天邊,大順彈手可滅。」
「但凡大順給他們施加一些壓力,他們馬上就會成為哈巴狗。」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指望他們鬧騰出什麼浪花來?」
「可能嗎?」
「絕無可能!」
「娘娘!」
「無論如何,我們也應當現實一些才是。」
「莫要被這些莫須有的東西給桎梏住了。」
「而且臣迎娶了昭華之後,就是大梁的駙馬,就是皇室最忠誠的守護者。」
「娘娘,這筆帳,您難道不會算嗎?」
「是魚死網破…還是砥礪前行……」
「現如今…全憑您一人之言!」
「娘娘!」
「現如今…就看您究竟要怎麼說了。」
方子期抬起頭,此刻選擇已經給出來了。
他說話也很直接。
這件事能做就做,不能做,那就一拍兩散好了,省得還要去浪費彼此的時間。
站在方子期的角度上,他覺得沒必要,很沒必要。
而且……
確實也挺沒意思的。
「容本宮想想……」
「讓本宮好好考慮考慮……」
「這件事…再說……」
「本宮稍後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你先回去吧。」
「本宮現在…確實有些累了,需要休息了。」
太后趙玉昀低著頭,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
方子期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只是驟然間出現這樣的變故,他感覺很不爽。
就像是半路上突然就殺出個程咬金來。
讓這一切都變得亂糟糟的。
讓方子期此刻有一種無力感,深深的無力感。
方子期眉頭緊皺。
他篤定。
這件事同晉王脫不了干係。
這是晉王故意來噁心他的?
還是說…晉王想要藉助這件事情達成自己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方子期眯起雙眸,此刻不由得陷入深思。
這個問題……
確實值得好好思慮才是。
「大不了……就直接帶著昭華離開應天府好了。」
「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大梁……」
「現如今是真亂啊。」
「上下…全都是事。」
「也不知道今後要走向何方。」
「皇室微弱,尚且不知收斂。」
「親王霸權……權臣當道。」
「這樣的大梁不破百才真的是有鬼了。」
方子期嘆了口氣,此刻他倒是將這些東西看得很透徹。
「這亂局,我管控不了。」
「我所能做的…或許也就是前往興化府發展屬於自己的勢力。」
「等足夠強大的時候再回來。」
「唯有如此了。」
「余者,皆不可道也。」
「在應天府繼續待下去,所有的精力恐怕都要消耗在這黨派的鬥爭上去了。」
「而且每天還要受這個氣,受那個氣。」
「國運這種東西,有時候還真是挺玄妙的。」
「玄妙的國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大梁的國運就目前看起來,應當是被禍禍地不成樣子了。」
「基本上已經處於半殘廢狀態了。」
方子期心中暗自想著,目光中的光芒跟著極速閃爍。
這些…倒是有一種別開生面的感覺?
或許有,或許沒有?
這種事情,說不清,道不明。
他現在一門心思的,就想趕緊將親事順利給辦了,可不要再生出什麼波折來了。
……
……
一個時辰後。
興慶宮。
「大哥。」
「你怎麼來了?」
太后趙玉昀抬頭看了一眼來者,略顯意外。
「我若是再不來,就真的禍事了!」
「我聽說渤海王子想要迎娶昭華公主,以期能夠同我們達成合作?」
「自此之後共擊大順?」
「這多好的事情啊!」
「你為什麼要猶豫?」
「你究竟在猶豫些什麼?」
「我實在不理解。」
「這可是我們拿下整個大順的關鍵機遇!」
「你難道就不想帶著宸兒回歸舊都嗎?」
「等回到了順天府……」
「皇權自然就都回來了。」
「你心中當真就沒想過?」
「如此好的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你自己不感覺可惜嗎?」
趙景昭情緒很激動。
太后趙玉昀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若非這件事情,她這位所謂的親哥哥怎麼會親自到來呢?
說白了,還是為了利益。
「大哥。」
「你實話同我說。」
「這些話是誰讓你來說的?」
「晉王?」
「還是那個渤海王子完顏敘?」
「你收了他多少好處?」
「你不是不知道方子期已經同昭華談婚論嫁了。」
「本宮現在若是將昭華嫁出去,等同於將方子期往死路上逼。」
「本宮都不知道方子期最終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他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方子期代表著怎樣的勢力,大哥你不是不知道。」
「不說他背後的鎮北軍,就說他掌握的平倭軍,現如今也有近十萬規模了。」
「這是一個能夠隨便打壓的人嗎?」
太后趙玉昀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