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親哥哥親妹妹的,都是扯淡之言。
說白了,沒什麼太大意義。
最後都是利益當先。
為了利益,這個親哥哥不是不能毒害自己這個太后妹妹。
反正之前又不是沒做過。
玫瑰花茶,是趙玉昀一生的痛。
她此生只能戴著面具示人。
自此之後,就徹底毀容了。
一想到這些,心底的怒火又有些壓不住了。
「妹妹。」
「你這說的什麼話?」
「我們是一家人啊!」
「怎麼?」
「開始聽信外人之言了?」
「這可不行。」
「妹妹。」
「難道你就不想將方子期的勢力據為己用嗎?」
「反正現如今他在應天府,將他扣押在應天府,許以高官厚祿,然後派人去將平倭軍牢牢掌控在手中就是了。」
「只要方子期不回興化府,這平倭軍不就是太后娘娘你的嗎?」
「我的太后妹妹,這個簡單的道理你不是不懂。」
「而且……」
「更為至關重要的是,我們龍騎禁軍也可以助力一把……」
「到時候這些平倭軍若是鬧騰起來,我的龍騎禁軍隨時可以鎮壓。」
「所以…妹妹,不管怎麼看,都是穩贏的局。」
「既是穩贏的局,那還等什麼?」
「執行起來啊!」
趙景昭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都計劃好了。
先將方子期留在應天府,再奪取了方子期手中的兵權。
只要方子期在應天府,又沒了兵權,那他就是沒牙的老虎。
既是沒牙的老虎,那自然就能隨意啃噬了。
這麼好的機會若是錯過了,那才是真的惋惜呢!
這一次……
得牢牢地把握住良機才是。
「兵權?」
「平倭軍的兵權到了你手裡,還有本宮什麼事?」
「好了!」
「你說的本宮都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
「讓本宮再好好想一想。」
「最近發生的事情有些太多了,本宮要好好地理一下思路。」
太后趙玉昀冷著臉道。
這個時候的她,已經不想再去說什麼了。
現在一切都是亂糟糟的。
讓她感到十分煩躁。
「妹妹啊!」
「哥跟你說,到最後還是自家人好,只有自家人能相信,其他人都是帶著目的來的,只有自家人才會幫助自家人,不然怎麼叫骨肉血親呢?」
「妹妹……」
趙景昭還想再說些什麼,太后趙玉昀冷冽的目光已經橫掃過去。
「靖海侯!」
「請稱本宮太后娘娘!」
「來人!」
「請靖海侯出去!」
「本宮乏了!」
「今日本宮不見人!」
「讓他們都滾出去!」
太后趙玉昀咆哮道。
也不知怎的,就是很想發火,就是想將這火氣往外發一發,不然這心裏面就是感覺不得勁,渾身上下的怒氣都在無限制上涌。
總而言之,越想越氣,大抵不過如此。
趙景昭冷著臉走了出來,眼眸中充斥著凶芒。
「不識抬舉的東西!」
「在勞資面前擺譜!」
「太后娘娘?」
「現在這個大梁,還有什麼太后皇帝的。」
「兵強馬壯者,王之!帝之!」
「哼!」
「遲早要付出代價!」
趙景昭心中暗自恨聲道。
約莫半個時辰後。
興慶宮。
首輔高廷鶴顫顫巍巍地走了過去。
看起來腿腳雖然不太靈活,
「高愛卿來了。」
「說一說吧。」
「今日的事,你怎麼看?」
「明日或者過幾日,總是要給渤海國那邊一個答覆的。」
「而方子期那邊也在跟著鬧騰……」
「自始至終,全都在鬧騰。」
眉頭皺起,臉色倏然間變得沉悶起來。
一時間,情緒也有些不太好了。
心情什麼的,自然就更差了。
越想,心中的這口氣越發地有些發泄不出來。
太后趙玉昀吐出一口濁氣,神色恍惚。
「娘娘。」
「其實這件事很好解決的。」
「看您是想要用方子期,還是想用渤海國。」
「渤海國有十萬軍隊,若是聯姻,或可一用。」
「但是我總感覺這個可能性不會太大。」
「畢竟實在是太遙遠了。」
「根本沒有可能接觸得到。」
「到最後也只是一廂情願罷了。」
「至於方子期,那就看娘娘您的意思了,是否能夠掌控他,成為皇室的勢力。」
「娘娘。」
「現如今確實要為陛下考慮考慮了。」
「當下…朝臣們都能看出來陛下對國事其實不怎麼上心。」
「他們明面上不說,但是背地裡定然是一直在蛐蛐的。」
「長此以往,皇權必受質疑和挑戰。」
「皇室必須要培養一支強悍的中堅力量。」
「否則將來要出現各種變故。」
「娘娘,臣言盡於此,希望您能夠好好地考慮清楚。」
「這些事…真的非常關鍵。」
首輔高廷鶴的眼光還是很獨到的。
「高愛卿,你平心而論,大梁皇室,當真還有希望嗎?」
「還是說……自此就要衰落了?」
「你同本宮說真話,本宮現在就想聽一句真話。」
「應當…沒有那麼難吧?」
太后趙玉昀沉悶道。
此刻眼神中的光芒逐漸跟著消散。
「這……」
「當然有希望。」
「娘娘。」
「其實若是真的能夠將方子期籠絡住的話,大梁皇室興起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就是不知道這個方子期願不願意久居人下了。」
「若是他也有異心,就真的沒辦法了。」
「晉王、靖海侯,可都是野心家。」
「至於我那女婿鎮北大將軍霍雲庭,其實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
「他可以為了大梁而戰,可不一定願意為了大梁皇室而戰。」
「至於其他人,就更是如此了。」
「一個個的,基本上都是牆頭草。」
「這風一吹啊,就兩邊倒。」
「反正到最後也沒多大意義就是了。」
「這世道啊,還是兵權握在手心牢固一些。」
「娘娘,之前您不是一直在拉攏各省的都指揮使嗎?」
「不是一直在往外送銀子嗎?」
「可培植了一批自己的勢力?」
高廷鶴詢問道。
說到此處,高廷鶴突然跟著頓了頓,似乎在思索些什麼。
「這……」
太后趙玉昀嘴角跟著抽了抽,有些難為情。
銀子送出去不少。
表忠心的摺子也有不少。
可真要是去奪取兵權,就全都啞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