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一些願意歸附。」
「但是不多。」
「這群傢伙心裏面還是個人利益。」
「實在無恥卑劣得很。」
「這群混帳,都該死!」
「都該死!」
冷哼聲傳來,眼眸中凶芒畢露。
一時間,忍不住開始咬牙切齒。
此中滋味,顯得格外難受。
越想,心情自然就越發地顯得差了。
此刻眉頭緊皺,長長地舒出一口濁氣。
神情一時間顯得恍惚。
表情也有些不太自然。
「娘娘。」
「其實這個……」
「確實靠不住。」
「哎……」
「說到底其實還是要靠自己的。」
「靠旁人,沒有意義。」
「娘娘,龍騎禁軍那邊,當真就沒希望了嗎?」
「畢竟靖海侯是娘娘的親哥哥。」
「龍騎禁軍本該是皇室最強衛隊。」
「若是有龍騎禁軍的鼎力支持,收服下面各省的都指揮使,就容易多了。」
「何至於像現在這般,左右為難。」
「撲棱來撲棱去,最終都不知道要撲棱成什麼樣子了。」
「到最後……怕是全都要跟著亂糟糟的。」
「娘娘,最好還是同靖海侯講和。」
首輔高廷鶴沉聲道。
這就是大局。
無可挑剔的大局,讓人既無奈又辛酸的大局。
一想到此處,那種被壓抑的心情,就更難受了。
「講和?」
「笑話。」
「拿什麼講和?」
「無稽之談!」
「高愛卿,不要想這個了。」
「靖海侯同我們不同心。」
「我們雖是親兄妹,然…親兄妹又如何?又不是一母同胞。」
「高愛卿,你啊,這腦子總得活泛些。」
「高愛卿,話說你現在還能掌控鎮北軍嗎?」
「道理其實不都是一樣的嗎?」
「高愛卿?」
「你覺得呢?」
太后趙玉昀抬起頭道。
「額……」
高廷鶴眉毛挑了挑,隨即又跟著嘆了口氣。
「娘娘說得極有道理。」
「只是如此一來,全部卡在此處了,倒是真有些不太好辦了。」
「那現在方子期就更要拉攏了。」
「就目前來看,除了三大軍團,也就這個方子期的平倭軍勢力最大了。」
「坐擁近十萬軍隊。」
「這個方子期當真是個能人啊。」
「什麼事經過他一操作,就還真成型了。」
「這才多久?」
「就變幻了樣子。」
「實在是令人難以想像。」
「這個方子期最擅長的就是創造奇蹟,就是將所有的不可能都變成可能。」
「此人……」
「非凡也!」
「將來他之成就恐怕要超過朝堂中的所有人。」
「娘娘。」
「沒必要同方子期將關係鬧得太僵。」
「至少同晉王他們比起來,方子期馬上就是大梁駙馬。」
「有昭華公主在其中斡旋,他同皇室之間的關係其實是可以更親近一些的。」
「相對來說,他畢竟是狀元,就算是將來出現了萬一的情況…最起碼還會保留一些體面,不會像那些王八蛋一樣徹底撕破臉。」
「娘娘,請原諒老臣的直率。」
「老臣現如今也只是在實話實說。」
「情況目前確實就是這麼個情況。」
「雖無奈,卻…只能咬牙默默忍受這一切。」
「娘娘,方子期真的不能再得罪了。」
「此子,資質太高了。」
「書讀得好,兵也帶得好。」
「福省的倭患都興起多少年了?」
「換了那麼多任指揮使也沒什麼成效。」
「在前幾任先帝手中,也曾調集大軍去平定過,但是效果都寥寥。」
「方子期去了福省,區區數月時間就將倭寇盪滅。」
「還練就了一支精銳軍隊。」
「若是給他三五年時間,他麾下的平倭軍戰鬥力未必就比三大軍團差。」
「娘娘,說句不好聽的,若是方子期願意死心塌地效忠皇室的話,那陛下完全可以做實權帝王!」
「皇權可以再度一統。」
「如果說有人能做到的話,除了方子期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唯有此子。」
「娘娘。」
「臣其實之前對方子期也有很大的意見,覺得這個人四處招惹是非,而鎮北軍之所以脫離我的掌控,也有他的影子在。」
「但是過了這麼久之後……」
「臣反過來再想一想,這個方子期真的是從一無所有走上來的。」
「每走一步都是在攀越天塹。」
「可是每一次他都攀越過來了。」
「而且腳步越來越紮實,根基越來越沉穩。」
「這才是最令人驚艷之所在。」
「娘娘。」
「拉攏他吧。」
「根據臣之判斷,如果娘娘願意放權給他,願意優待於他,或許他方子期也可以成為諸葛孔明。」
高廷鶴搖晃著腦袋,目光愈發銳利。
「諸葛孔明?」
「高愛卿的意思是,我兒是阿斗?樂不思蜀嗎?」
太后趙玉昀出言譏諷道。
「額……」
「請娘娘不要誤會,臣不是這個意思。」
高廷鶴連忙擺手道。
「算了。」
「是不是這個意思其實都不重要了,暫時無所謂了。」
「而且當阿斗也不是不好,至少善終了,樂不思蜀,一輩子開開心心也挺好。」
「哎……」
「我現在就怕宸兒以後會受罪。」
「這個皇位於他而言就是天大的禍事啊……」
「實在是太難了。」
「高愛卿,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本宮現在已經沒什麼興趣了。」
「就感覺這些都無所謂了。」
「只要宸兒在就好。」
「其他的,不重要。」
「這是我的底線,亦是原則。」
「高愛卿。」
「你是怎麼想的?」
「你覺得本宮的願望可以實現嗎?」
太后趙玉昀此刻既像是擺爛,又帶著一絲祈求。
首輔高廷鶴囁嚅這嘴唇。
說實話。
他現在都有些看不透了。
這位太后娘娘究竟是如何想的?
有什麼目的和計劃?
是故意說這些的?還是真心如此?
看不透,亦看不准。
「娘娘。」
「如果您只想陛下平平安安的,其實倒不是多大問題,那就善待方子期就好了。」
「他畢竟是讀聖賢書的。」
「而且陛下自幼就跟著他一起讀書。」
「這種關係下,其實就是兄弟情義了。」
「只要陛下沒有鴻鵠之志,方子期就算是成了權臣,也不會真的對陛下和娘娘怎樣。」
高廷鶴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