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無可能!」
「雲天啊,莫要胡言亂語了。」
「我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
「若是沒有天蘭府那一戰,那或許還有點底蘊,可以稱霸一方。」
「但是現在…哎…也就只能委曲求全了。」
「雲天啊,此事就定了。」
「暫時就投靠太后吧。」
「之後若是有什麼變化再隨時變化都可以。」
「在方子期還沒有舉起反旗之前,有大義在,他也不敢亂來。」
「這也是我為什麼要選擇投靠太后的原因。」
「先保全我們自己,才有之後的未來。」
「我們若是連接自己都保全不了,別說是未來了,能不能保住現有的,都是個問題。」
巡撫趙太茗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
一月後。
應天府。
太后趙玉昀今日的心情很好。
「趙愛卿。」
「你是個實誠人。」
「你對大梁的忠心,本宮都明白。」
「你放心。」
「你既一片赤誠,本宮也定然不會讓你失望才是。」
「從今往後,廣省若有所求,本宮盡皆應允。」
「不過……」
「本宮也有幾個子侄,想要去軍中歷練歷練。」
「趙愛卿這邊沒什麼問題吧?」
太后趙玉昀的目光看向廣省巡撫趙太茗。
趙太茗臉上微微僵了一下,雖說心中有準備,可還是不太舒服。
擺明了,就是這太后娘娘不信任自己,需要安排幾個自己人前往廣省都指揮使司令軍隊中監察。
這倒也難怪。
畢竟彼此之間也是第一次合作,他也是冒然過來投誠。
這信任,還不曾建立起來。
「應該的娘娘。」
「娘娘舉薦的人才必定都是幹才。」
「有了這些幹才的加入,廣省的軍隊必定所向披靡。」
「對了娘娘,還有一事,之前因為某些意外,我們廣省的軍隊同方大人的平倭軍鬧了一些矛盾。」
「臣是擔心方大人會對廣省下手。」
「還請娘娘幫忙。」
趙太茗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投誠也投了,現在可就是自己人了。
既然是自己的人話,那我讓你庇護一下總沒問題吧?
「廣省同平倭軍的衝突,本宮也略知一二。」
「這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回頭本宮會讓皇帝給方子期發一道聖旨,讓他不准秋後算帳了。」
「都是我大梁股肱,可不能內亂起來,這才是重中之重。」
「好了。」
「趙愛卿,就留下來一起用膳吧。」
「也到了用膳的時間了。」
「用膳結束,本宮還有話同你講。」
太后趙玉昀此刻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拉攏的機會。
吃飽之後,太后趙玉昀又同趙太茗閒談了一個時辰,趙太茗方才恭敬出宮。
「去將首輔請來。」
「還有…柳大人。」
太后趙玉昀隨口道。
很快。
柳承嗣先一步到達。
「臣參見娘娘。」
柳承嗣行禮道。
相比較病前,柳承嗣的狀態差了許多。
但是比前段時間,氣色確實好了許多。
「承嗣來了。」
「賜座。」
「承嗣啊,你在本宮面前無需拘禮。」
「方才廣省的巡撫趙太茗來了,想讓本宮替代求情,讓子期放過他們廣省。」
「這子期在福省鬧騰的動作太大了,現如今連廣省都人人自危了。」
「承嗣,本宮這也不是怪罪子期什麼,主要是…都是大梁的官員,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般難看呢?」
「不知道承嗣能不能同子期說一說?」
「此事就此作罷?」
「若是有什麼恩怨,說開了也就好了,自己人為什麼非要打來打去的呢?」
「這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
「承嗣,你也不希望大梁的軍民做無畏的犧牲吧?」
「像子期痛擊倭寇,守我大梁河山,這才是英雄所為。」
「我們應當崇尚此等英雄之舉。」
「至於這些非英雄所為之舉,可以適當放一放了。」
「所謂的個人恩怨,總大不過國家利益吧?」
「承嗣?」
「你覺得呢?」
「自始至終,是不是都是這個道理?」
「我之所言,應當沒有問題吧?」
太后趙玉昀儘可能地讓交談的氣氛輕鬆愉悅一些。
只是此刻這氣氛多多少少還是顯得有些壓抑。
那種壓抑到谷底的滋味,的確不太好受。
「娘娘,您同我說這些……」
「恐怕沒有用啊。」
「臣現在又沒什麼話語權。」
「臣之所言,子期也不會聽的。」
「至於廣省之事,其實臣也略有耳聞。」
「廣省巡撫趙太茗眼見福省混亂,出兵占領了福省的交通中樞天蘭府。」
「如此子期才會率軍前去攻伐。」
「倭寇大軍壓境之時,廣省巡撫趙太茗亦調動軍隊想要再度拿下天蘭府。」
「他妄想趁著平倭軍血戰倭寇的時候,給予平倭軍致命一擊。」
「只是他沒想到子期率領平倭軍所向無敵,直接就將倭寇拿下了。」
「如此,他們方才作罷。」
「現在平倭軍勢頭正盛,廣省巡撫趙太茗害怕子期秋後算帳,倒是就來娘娘面前哭訴了。」
「此等野心勃勃的小人,娘娘要做的難道不是問罪於他?直接將其下獄?」
「怎麼還在這裡同臣說起了求情之事?」
「娘娘1」
「若是其他事都無所謂,可在大是大非上,您定然不能糊塗啊!」
「如此才能穩定軍心,才能壯大我大梁!才能讓天下人心服口服!」
「為人身正,方才有信服之力。」
「娘娘!」
「請您三思!」
「三思!」
柳承嗣抬起頭,目光真誠道。
他之所言,沒有私心,只是這位太后娘娘現如今對他有偏見,總覺得他私心太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很多時候是既感到壓抑,也感到無奈。
其中滋味,更與誰人說?
嘆息…麻木……
「好了!不要說了!」
「本宮不需要你來教訓!」
「你既不願意幫忙,現在就可以走了。」
「說什麼一心忠誠大梁!」
「哼!」
「你忠誠的是強盛的大梁!而非搖搖欲墜的大梁!」
「忠臣?」
「可笑!」
「你為何還不走?」
「怎麼?」
「難道還要本宮親自送你一程嗎?」
太后趙玉昀一臉不耐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