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
「實在不行。」
「你還是先將本王送走吧。」
「本王在這裡,確實有點影響你發揮了。」
「本王就不在這裡礙眼了。」
濮陽郡王蕭明翰此刻隱約間感覺不太對勁了。
現在怎麼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啊。
感覺腦殼都快要被敲開了啊。
那種預感……
實在是太強烈了。
渾身上下莫名地有一種毛骨悚然感。
那種恐慌之意在全身上下都在蔓延。
之前的豪言壯語,現在反正要收回去了。
得趕緊跑路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真要完了。
這條路。
全是荊棘啊。
這個趙世凱,本以為他有點東西。
現在看來,也是廢物一個。
父王這般倚重於他,實在是沒必要啊。
這樣的廢物,就該待在垃圾桶裡面啊。
放入垃圾桶裡面,這玩意兒留著有啥用啊。
垃圾啊。
大垃圾啊。
越想,心裏面的這口氣就越發地有些順不下去了。
反正現在…擺爛了。
就這樣了。
「王爺。」
「之前讓你走,你不走,現在想要走,怕是沒機會了。」
「這條路……」
「堵住了。」
「只剩下…死磕到底這一條路了。」
「其他的,別想了。」
「王爺。」
「我也要衝鋒了。」
「您隨意吧。」
趙世凱深吸一口氣,他下定決心了,他要衝了。
「啊?」
「我…我……」
「你……」
幹啥啊這是?
瘋了啊?
癲了啊?
此刻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了啊。
「你們沖吧,沖吧。」
「哎……」
「早讓你沖你不沖。」
「昨晚要是就沖了哪裡還能有這麼多事?」
「當真是…愚蠢至極。」
「現在知道急了?」
「人家的援兵都來了,還是如此強大的援兵……」
「現如今在那裡硬沖……」
「那才是真的愚昧!蠢豬!」
「本王是有腦子的,可不能被你們牽著鼻子走,這肯定不行。」
濮陽郡王蕭明翰眼珠子轉了轉,隨即直接帶著自己的親隨跑路了。
當然。
濮陽郡王蕭明翰的跑路,對戰局並不會產生多大影響。
雖然這傢伙一直咋咋呼呼的,但是這些左騎軍的士兵還真沒怎麼將他放在心上。
對待他,感覺就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反正主打的就是一個無所謂,不在乎……
此刻山頭上的戰鬥異常激烈。
方子期此刻也已經披甲上陣了。
不過他不是在最前排廝殺,而是手持弓箭,不停地射擊敵人的軍官,最大化地阻止這群敵人攻上來。
不時就有敵人衝上來,然後…被全面鎮壓。
如此反覆……
形成這樣的局勢。
顯得…莫名緊張和壓力。
毛博文手持長刀,一刀一個,不停地清理著試圖衝破防線的敵人。
只是敵人太多太多了。
山頭上的守軍只有三千。
現在也傷亡近半了。
雖然靠著炸藥包、先進的火槍,再加上居高臨下的廝殺,殺滅了很多敵人,但是此刻的敵人仍舊還有很多…很多……
多如牛毛。
三萬敵人……
此刻傷亡的有一萬麼?
實力仍舊很強大。
「主公。」
「壓力太大了。」
「這群敵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完全不顧及任何損失。」
「主公。」
「您待在這裡太危險了,東邊的防守薄弱一些,要不然屬下帶您突圍出去吧。」
「您是千金之軀,可不能在這裡出什麼意外。」
「主公。」
毛博文渾身浴血,此刻站在方子期面前,當下的臉色顯得很是沉著。
當下的壓力感瞬間全都上來了。
全來了。
各種壓力。
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對於毛博文而言,若是主公出了意外,那他才真是死路一條。
主公才是唯一。
主公…主公……
毛博文忍不住在心中呢喃出聲。
雙手惡狠狠地握緊。
渾身抖擻。
「現在我若是走了,軍心瞬間崩塌。」
「到時候才是真的守不住了。」
「我同將士們,要在一起。」
「要死一起死。」
「要生一起生!」
「憑什麼我方子期就要搞特殊?」
「我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呵呵……」
「我們的援兵已至。」
「現在就看誰熬得住誰了。」
「敵人…現在之所以如此瘋狂進攻,也是因為他們並沒有多少時間了。」
「既然說了要將他們一網打盡,那就要一網打盡。」
「不過不得不承認。」
「這支敵人確實足夠頑強。」
「打到現在,居然還沒有任何潰退的趨勢。」
「這支軍隊的指揮官指揮能力不錯。」
「屬實…有點東西。」
方子期感嘆道。
廝殺聲持續不斷。
在方子期親自作戰的情況下,己方士兵士氣大振。
一時間,全軍躁動!
殺戮聲,經久不息!
廝殺……
才是最終的王道!
殺戮無休無止!
就在此刻……矢志不移!
「都督大人!」
「我們的身後出現了好多敵人!」
「漫山遍野的,全是敵人!」
「都督大人!」
「我們被包圍了!」
「都督大人!」
「我們快要撐不住了!」
「都督大人!」
「我們被包餃子了!」
「都督大人!」
「趁著敵人還沒有全部合圍過來,撤吧!」
「都督大人!」
「此地不可久留啊!「
「都督大人,再不撤,真來不及了!」
「都督大人!」
……
喊叫聲接連不斷。
很多左騎軍的將領和士卒都慌了。
這個山頭這麼久都沒打下來,反倒是敵人還來了援兵,而且這援兵數量還這麼多。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他們占據了這個山頭又能如何,他們立足未穩的時候,這支突然冒出來的敵人就能夠將他們完全吃掉。
到時候不還是死路一條嗎?
既然如此,那還繼續廝殺的意義在哪裡?
明知道是死路,還要繼續廝殺?
置之死地而後生?
可關鍵是,現在有更好的退路啊。
趁著敵人還沒有完全合圍過來,完全可以從反方向撤走的啊。
很多左騎軍的士兵和將領是這樣想的,然後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不少士兵和將領已經開始穩步撤離了……
傷亡這麼大,本來就在崩潰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