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被稍微激一下。
就完了。
兵敗如山倒……
說的就是這種局勢。
當下根本就是一邊倒的態勢。
毫無懸念。
左騎軍副都督趙世凱臉色變得格外難看，一時間臉上露出悽愴之色。
「沒機會了。」
「哎……」
「徹底完了。」
「完了啊。」
「不過…也是非戰之罪就是了。」
「根本就沒有懸念的戰鬥。」
「對上了方子期……」
「呵呵……」
「這根本就不是凡人啊！」
「從一早，就該知道的。」
「大梁有了方子期…是幸運？還是不幸？」
「誰知道呢？」
「說不清，道不明。」
「不過……」
「能讓我死在戰場上，倒也挺好的。」
「對一名將軍而言……」
「這也是一種無上榮耀了。」
「此生……」
「也夠了。」
「雖說沒有官至極品，但是左騎軍副都督這個位置，也算是人中龍鳳了吧？」
「這輩子勝仗打過不少。」
「敗仗也打過不少……」
「儼然，都經歷過了。」
「所以啊。」
「這輩子也就算是值了。」
「一步步走來，一步步過去……」
「家庭圓滿，功業亦有。」
「而且能夠死在方子期此等人傑手中…亦是我的無上榮幸。」
「此生…倒也不寂寞了。」
「這輩子……」
「值了！」
「足夠了！」
「哈哈哈！」
「但求一死啊！」
「但求一死啊！」
「哈哈哈哈哈！」
「兄弟們！」
「將士們！」
「都各自逃命去吧！」
「此戰已敗！」
「非你們不威猛！」
「亦不是你們不忠誠！」
「實在是非戰之罪！」
「能做的努力都做過了。」
「不是你們的過錯。」
「有過錯，也是我的過錯。」
「是我識敵不明。」
「諸位兄弟！」
「若有來生，我希望咱們還能做兄弟！」
「快走吧！」
趙世凱催促道。
「都督！」
「大都督！」
「我們不走！」
「對！我們都不走！」
「我們願意追隨將軍死戰到底！」
「死戰到底！死戰到底！」
嘶吼聲傳來。
聚集在周邊的兩三千左騎軍士兵當即開始表示自己的態度。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
能夠聚集在趙世凱身邊的，其實都算是他的嫡系了。
所以很自然的，都是很忠誠的。
趙世凱淚目了。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沒有白活。
不說有多強的人格魅力。
至少。
在做都督這方面，還算是合格的。
至少。
還有人願意追隨自己。
至少在逆境的時候，還沒有到牆倒眾人推的地步。
「將軍。」
「我們同心協力，再沖一次吧！」
「將軍！兄弟們都不怕死！但是兄弟們不願意看到將軍去死！」
「將軍！」
「請將軍領我們衝鋒！」
「請都督領我們衝鋒！」
……
如潮水般的振聾發聵的聲音傳來。
這片天地都在為之震動。
兩行熱淚嘩啦啦地從趙世凱的眼眶中流淌下來。
滾燙。
而炙熱。
真摯。
而透明。
「兄弟們！」
「跑吧！」
「若是跑不了。」
「就投了。」
「我們的對手是方子期，他是六元公！他是大梁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六元公！」
「他是擊潰十萬倭寇的大梁英雄！」
「他是大梁的君子！」
「他不會為難你們的。」
「內戰之中……」
「你們死了，太不值當了。」
「你們的威猛應該用在對戰外敵上。」
「左右！」
「舉白旗！」
「投降！」
趙世凱咬著牙，突然下令道。
左右護衛對視一眼，瞬間懵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
一張臉上頓時出現錯愕神色。
「都督……我們……」
左右侍衛還想說些什麼，趙世凱直接一個眼神掃過去。
「怎麼？」
「我的命令都不聽了嗎？」
「我說，舉白旗！」
「投降！」
「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了。」
「敗了就是敗了。」
「敗給方子期，沒什麼可羞恥的。」
「一切過錯，我趙世凱一人承擔就好。」
「然將士們都是無辜的。」
「不能將責任牽扯到將士們身上。」
「這不行，這絕對不行。」
「這是底線！」
咯……
咯咯咯……
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趙世凱雙手握拳，此刻已然下定決心。
余者皆不足道也。
這種時候。
心態上放沉穩一些就好。
其餘的，倒是沒那麼重要了。
呼哧呼哧的，神色堅定。
骨爆聲傳來，眼神中的光芒愈發明亮。
一切都是最真實的感受。
當白旗高高掛起的時候。
方子期既感到意外也感到不意外。
現在是死局。
其實想要逃也沒那麼好逃。
畢竟鎮北軍三個行軍差不多五萬軍隊已經壓上來了。
周邊也就這麼大。
往哪逃？
此刻投降其實是最優解。
只是方子期沒想到他們這般果斷。
方子期對這支軍隊的指揮官倒是產生了一些興趣。
「付出如此慘重傷亡的情況下，還能秉持冷靜選擇投降。」
「倒是個有腦子的指揮官。」
「博文。」
「你去接受他們的投降。」
「順便將他們的指揮官給我帶過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
方子期眉毛一挑，臉上的笑容不由得跟著多了起來。
然後長長地舒出一口濁氣。
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了。
戰鬥終於結束了。
這一戰，說實話還真挺驚險的。
但凡鎮北軍這三個行軍的支援晚來半個時辰，這個山頭就要被左騎軍拿下，到時候方子期恐怕也是死路一條。
「左騎軍的戰鬥力或許不如鎮北軍，但是也不可小覷啊。」
「畢竟是正規軍。」
「之前還真是將他們的戰鬥力想的太低了。」
「這一次倒是個警示。」
方子期心中暗自想著，神色逐漸恢復常態。
很快。
左騎軍副都督趙世凱就被帶到了方子期面前。
其實方子期同趙世凱之前在揚州府的時候也是打過照面的。
不算熟，但認識。
「原來是趙都督。」
「我說這支軍隊的排兵布陣如此嚴密。」
「既是趙都督，那就正常了。」
「趙都督可是名副其實的常勝將軍啊。」
方子期笑著道。
主要來了一波吹捧。
不過他所說的倒也都是實話就是了。
這個趙世凱確實算是左騎軍的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