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
「都是趙世凱的錯。」
「都是他的錯,真的父王。」
「若非是他貪功冒進,根本就沒有這些事。」
「但凡他聽我的,當天下午就出擊,方子期早死了,何至於還能讓方子期去叫援兵?」
「父王,我懷疑趙世凱早就同方子期串通好了,不然實在是有些說不通。「
「要是他們串通好了,那就太該死了,就是為了坑父王您啊!」
「現在那邊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父王,我有八成把握,這個趙世凱是有問題的。」
「您將一片真心餵了狗啊。」
「這種畜生,現在是真該死啊父王。」
濮陽郡王蕭明翰此刻開始無限甩鍋。
反正什麼錯都是趙世凱的。
「明翰!」
「你莫要誇大其詞。」
「世凱追隨我幾十年,我還是很信任的。」
「他為人雖謹慎了一些,但是忠誠是沒有問題的。」
「你如此中傷,就沒必要了。」
「就是可惜了本王的三萬大軍。」
「還有世凱……」
「我的一員大將就此折損。」
「該死的方子期。」
「一次又一次。」
「搞得身心俱疲。」
「方子期不死,本王寢食難安。」
咯咯咯……
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雙手握拳,殺氣騰騰。
轉瞬間,彷佛要鯨吞所有。
氣場上,顯得格外壓抑。
壓力自然也給到位了。
「父王,那現在怎麼辦?」
「現在派兵追擊恐怕也來不及了。」
「不然乾脆帶兵打回應天府,將方子期的家人抓起來。」
「讓他動彈不得……」
「這樣我們或許還有機會……」
「父王……」
「咱們用方子期的家人威脅他,不怕他不上套。」
蕭明翰眼前一亮道。
晉王瞥了一眼自己這個兒子。
是真蠢啊。
自己的長子,怎麼就這?
當初就不該生下這麼個蠢材。
「你兒子鬧出來天大的事情。」
「現在大順幾十萬大軍壓境。」
「我要是現在帶著左騎軍走了。」
「鎮北軍反手就會對我們發起突擊。」
「還有……」
「當真以為應天府那麼好打?」
「鷹揚衛遍布各地,你還沒動起來,他們就知道了。」
「到時候更麻煩。」
「呼……」
「算了算了。」
「想這些也沒用。」
「事情發展到現如今的境地…已然跟著亂套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下次找到機會,真的不能再錯過了。」
「必須要將方子期殺死。」
「絕對不能讓他再有任何逃生的希望。」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啊。」
「每次打壓方子期不死,都讓他變得越發強大。」
「他的平倭軍……」
「現如今儼然已經是大梁第四大軍團。」
「長此以往,戰鬥力未必不能躋身三大軍團的行列。」
「還有他同霍雲庭的特殊關係。」
「平倭軍和鎮北軍就是天然盟友。」
「到時候他們一聯合,我們就算是同龍騎禁軍聯合起來,怕是也無濟於事了。」
「畢竟我們同趙景昭就算是聯盟了,也是面和心不和的。」
「恨不得都將對方給坑死。」
「哎……」
「錯失良機啊!」
「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
「可惜,真是可惜。」
晉王蕭景琰咬著牙。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仍舊是一副惋惜至極的樣子。
只是現在這個時候,惋惜沒有任何意義和價值就是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
局勢已經這樣了。
惋惜?
毫無價值。
很快。
新的消息就傳來了。
局勢再度風雲變幻……
「王爺。」
「大概的事情就是這樣。」
「副都督為了保全將士們的性命,被迫投降。」
「現在副都督被方子期帶去福省了。」
「同行的,還有我們左騎軍的上萬將士。」
「王爺。」
「此番出現在戰場的是鎮北軍的三個行軍。」
「我左騎軍的將士已經死戰到底了,只是敵人實在是太多了。」
「此戰,實屬非戰之罪。」
「沒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
嘟囔聲傳來。
嘴唇囁嚅。
身體發抖。
此刻逃生回來的左騎軍校尉紅著眼道。
「投降了?」
「被俘虜了?」
「你們還有臉活著?」
「趙世凱怎麼跟本王保證的?」
「他不是要死戰到底嗎?」
「啊!」
「現在這會兒這麼慫了?」
「這個傢伙!」
「廢物!廢物!」
「一群孬種!」
濮陽郡王蕭明翰當即怒氣沖沖地嘶吼道。
校尉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是身體在顫抖。
不是恐慌到顫抖,是氣憤到顫抖。
難道他們只有全部死了,你們才會開心是嗎、
現如今,都這般惡毒的嗎?
你的命是命,兄弟們的命就不是命是麼?就該死是嗎?
你自己提前就逃亡了,怎麼還有臉來怪罪兄弟們?
這種算什麼?
畜生?
這不是擺明了活畜生麼?
校尉紅著眼,抬起頭,剛想要說些什麼,濮陽郡王蕭明翰就惡狠狠地瞪了過來。
「怎麼?」
「你還不服氣?」
「作為將軍,戰敗被俘,就該死!」
「連這點氣節都沒了?」
「你怎麼不去死?」
「你也投降了?」
「方子期將你放了?」
「你現在是方子期的狗了?」
蕭明翰當即像是踩了尾巴的兔子,叭叭叭的,跟著沒完沒了。
「王爺!」
校尉的目光直接看向晉王。
他知道濮陽郡王不是個東西,所以難道去計較。
現如今。
他只在乎這位晉王的態度。
「好了。」
「你且先下去吧。」
「事情本王知道了。」
「本王會好好處置的。」
晉王皺眉擺擺手道。
校尉笑了。
果然。
都是賤命一條麼?
其實早就知道了,就是這心裏面吧,可能還有那麼點若有若無的期待?
到底在期待些什麼呢?
說不清道不明。
總而言之,心態其實已經有些失去平衡了。
恍惚間,不知歸意。
校尉站起身。
也沒說話,直接往後走。
「你想幹什麼!」
「還不滾下去!」
蕭明翰當即怒斥道。
校尉不管不顧,直接將武器架上的長劍拔出。
晉王蕭景琰和濮陽郡王蕭明翰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刺客!刺客!」
「你想幹什麼!」
「快來人啊!」
濮陽郡王蕭明翰嚇得連忙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