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廷鶴直接提出了加稅。
「有什麼用啊。」
「加了商稅,這多出來的銀子就能到我們手中嗎?」
「呵呵。」
「可能嗎?」
「我看不見得。」
「對這種事,我早就不抱有什麼幻想了。」
「本宮早就看透了那些人。」
「上到王侯將相,下到芝麻不入流的小官,一個個地都像是豺狼虎豹。」
「本宮是真想將這些貪官都一網打盡啊。」
「那些高品級的官員瘋狂貪贓枉法。」
「至於那些低品級的官員更是小官巨貪。」
「大梁就是這樣被一步步貪垮了的。」
「悲哀!大梁的悲哀!」
「嗚呼哀哉!」
「我看這大梁!」
「算是沒了…沒了,沒戲了!」
「這大梁!」
「爛透了!爛到家了!」
「之前不是說…要革新麼?」
「高愛卿?」
「革新之法?」
「何如?」
「能行嗎?」
「最起碼應天府…可以革新一下。」
「尤其是商稅,直接用皇室指派隊伍去收取。」
「其他地方暫時不管…但是應天府的商稅,必須咱們自己收。」
「這一點,不允許受到任何質疑!」
「任何都不行!」
「就這麼回事了。」
「高愛卿!」
「這事你去辦。」
「反正……」
「應天府商稅這塊蛋糕,皇室要吃。」
「其他人,不准染指。」
「否則就開戰,直接開戰!」
「老虎不發威,總是將我皇室當成是孱弱的阿貓阿狗嗎?」
「在外面那些地方,皇室的影響力或許還有限。」
「但是在應天府!」
「皇室若是都沒有力度的話……」
「那皇室也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還不如就地宣告倒戈!全面倒戈!」
「此事!」
「定了!」
「高愛卿!」
「本宮現在誰都不相信,就相信你。」
「希望你不要讓本宮失望。」
「你若是再讓本宮失望,那本宮真的不知道該信誰了。」
「到時候……」
「全都是敵人…敵人……」
「高愛卿,本宮的心情,你能理解嗎?」
太后趙玉昀站起身,此刻頗有一種似要哭泣的感覺。
轉瞬間,寂滅當下。
「哎!」
高廷鶴在心中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怎麼感覺自己入套了呢?
真的。
這種感覺很強烈。
被死死地套住了,掙扎不開了。
以前投靠太后,是為了讓高家有個靠山,畢竟失去了鎮北軍的庇護之後,高家的處境其實挺尷尬的。
但是現在……
突然好像沒那個必要了。
就這樣的太后娘娘,庇護什麼?能庇護得住嗎?
這些都是兩碼事。
根本…切割不開。
「可惜……」
「可悲……」
「天不佑我高家啊!」
「讓我高家…遭受如此重壓……」
「這又當如何?又當如何是好?」
「是在皇室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還是…另闢蹊徑?」
「如今大梁有勢力的幾家……」
「鎮北大將軍霍雲庭。」
「晉王蕭景琰。」
「靖海侯趙景昭……」
「再加上一個海威侯方子期。」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海威侯方子期的平倭軍軍隊數量最少,戰力最弱。」
「但……」
「他是方子期啊!」
「他能是一般人嗎??」
「所以如果我要從他之間必須挑選一個的話。」
「那可叮嚀是選擇方子期,這毋庸置疑。」
「方子期的存在,本身就是個無解之局……」
「強大的方子期……」
高廷鶴心中默默念叨著,這個時候內心…其實已經有了選擇。
只是有些東西不好宣洩出口。
其實之前高廷鶴也是這樣選擇的,他刻意做了一些討好方子期的事情,為的就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事實證明,曾經的自己還是很有腦子的。
當時就知道會發生現如今的事情。
皇室……
太后娘娘掌權的皇室,當真是糜爛到了極致。
誰當權都有可能,就是皇室當權不可能。
這已經…劈叉開了。
風雨飄搖的大梁。
現在已然是內憂外患之局。
……
當方子期得到揚州府陷落的消息,已經是十多天後了。
這還是信鴿的功勞,不然靠著八百里家裡,沒有一兩個月都收不到消息。
「大順軍隊的戰鬥力還是很強的。」
「畢竟資源已經整合了,那些反骨仔,在之前已經全都爆出來了。」
「之前大順的日子或許難了點,但是現在…可真是上下同心啊。」
「上下同心的大順,現如今…可是真的得罪不起了。」
「這就是個龐然大物。」
「當這個龐然大物露出獠牙的那一刻,任憑誰…都不敢去觸碰了。」
宋觀瀾看完信報上的內容後,忍不住由衷地感慨道。
方子期點了點頭。
說實話。
對於大順軍隊的戰鬥力,方子期其實略知一二。
因為大順執行的是獎懲軍功的制度。
簡單來說就是你戰場殺敵了,就能得到爵位、房屋和良田的賞賜。
基於這個前提在,士兵們自然都願意死戰到底。
其實這種事情,本身並沒有那麼難。
士兵們得到了該有的回報,為了榮耀子孫,奮不顧身才是王道。
再者說,大順軍隊確實是整合過的,比較和諧,戰鬥力自然不是散裝版本的大梁軍隊能比的。
這兩者,差距就在這了。
簡單隨意。如影隨形。
「反觀大梁這邊,三大軍隊人數是不少,就是戰鬥力…實在松垮。」
「典中典,廢中廢。」
「除了鎮北軍有一戰之力,其餘兩大軍團基本上就相當於是陪襯了。」
「這如何能行?」
「所以才有今日之局。」
「鎮北軍獨木難支。」
「此番局面,其實早就能夠預見得到的。」
「就是…加速了一些罷了。」
「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左騎軍和龍騎禁軍的戰鬥力,低微到了何等地步。」
「這種壓力局下,全都暴露出來了。」
方子期嘆了口氣,此刻感到有些頭疼。
若是大順的軍隊繼續南下。
應天府是不是也岌岌可危了?
到時候大梁都淪陷了,留下一個福省在苦苦支撐是吧?
方子期都能想像得到那是一個什麼局面……
那玩意兒…是真不能想,一想起來,頭皮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