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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8章 趙太茗的癲狂

2026-09-02 04:54:47 作者: 煮夫

  方子期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他不得不承認,鄧烏是有大才的。

  能從糧價的起伏上,看到一個區域的青壯年是否充裕,這個道理不難,但是最起碼方子期不會想到這一點。

  這實在是太細了。

  正常沒人會想到。

  就算是想到了,也很難衝破其中的桎梏。

  這是關鍵。

  方子期輕聲一嘆。

  「銘遠啊。」

  「剛才是我說話不過腦子了。」

  「你別多想。」

  「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哎……」

  「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全都跟著亂糟糟的。」

  「還好有銘遠一直在一旁幫扶我。」

  「不然我是真的心亂如麻……」

  嘟囔聲傳來,目光閃爍,思緒飄蕩。

  此刻的感受……

  愈發地跟著繁雜起來。

  方子期也是人。

  是人就有情感。

  事情太多,也會煩躁。

  「主公。」

  「您千萬不要這樣說。」

  「屬下能追隨在您身後,是屬下的無上榮幸。」

  「主公。」

  「沒遇見您之前,屬下一直感覺自己懷才不遇。」

  「直到遇見您,屬下才知道什麼才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山。」

  

  「在您面前。」

  「屬下根本什麼都不是。」

  「您的睿智深深地折服了我。」

  「主公!此生能遇見您…才是我最大的榮幸!」

  「屬下此生!值了!真的!」

  「此生…不白活!」

  「這輩子有此念,足夠了。」

  鄧烏抬起頭,目光中透著堅定。

  一切言辭。

  在此刻都變得純粹起來。

  「銘遠。」

  「遇見你,也是我方子期的榮幸。」

  「這輩子,全值了,真的。」

  方子期拍了拍鄧烏的肩膀。

  此刻明明有很多話想說,但是這個時候卻又突然變得沉默起來。

  就像是所有的言語都失去了色彩一樣,變成灰白的顏色,令人捉摸不透。

  方子期嘴角咧開,此刻心情很好,很好。

  「銘遠。」

  「一切就按照你之所願去執行吧。」

  「若是有什麼阻力,直接告訴我。」

  「至於徵兵這件事你去…算了,我去找一趟我老師吧。」

  方子期想了想,這件事還是他去談。

  現在他老師柳承嗣在廣省那邊當布政使。

  所謂的布政使,其實就是主管民生的官,也是一省民生的最高級別指揮官。

  一省一般也就三位正二品官員,分別是巡撫、都指揮使還有布政使。

  都指揮使自然就是軍事上的最高長官。

  這布政使是民生上的最高長官。

  這巡撫…其實更像是監察類型的官員,對都指揮使和布政使都有一定的約束權力。

  但是這個時代,巡撫很容易被架空。

  如果是實權巡撫的話,可能就是兵權和民生一把抓了,其實是很強悍的。

  目前在廣省,巡撫是趙太茗,這是晉王的人,但是之前為了防備方子期打擊報復,這傢伙又投靠了太后趙玉昀。

  之後太后趙玉昀又趁機將柳承嗣安排到廣省當巡撫。

  這樣一來。

  廣省巡撫是柳承嗣,是方子期的老師,他總不好意思出擊了吧?


  這是那位太后娘娘的小心機。

  說白了。

  就是刻意針對方子期的。

  但是這玩意兒說實在的,也沒有多大事就是了。

  無需過於放在心上。

  其實對於方子期來說,他若是想要拿下廣省,其實完全可以同他老師裡應外合……

  只是暫時還不需要……

  因為他手中的兵力有限,還要防備倭寇。

  沒有那麼多兵力去駐守兩個省。

  當然。

  此番前去,是為了徵兵事宜。

  「主公。」

  「那個廣省巡撫趙太茗可是同我們有仇的。」

  「咱們就這麼去,恐怕不太好啊。」

  「人家會搭理咱們麼?」

  「到時候會不會讓柳大人為難啊?」

  「畢竟這廣省的兵權可都還在這個趙太茗的手中。」

  「對於咱們來說,總不至於…調撥太多軍隊過去護行吧?」

  「本來是去徵兵的,這樣一來反倒是想去打仗的了。」

  鄧烏搖搖頭道。

  「那咋了?」

  「多大點事?」

  「放在心上做什麼?」

  「咱們啊。」

  「得通透一點才行。」

  「不是從揚州府那邊帶來了鎮北軍三個行軍麼?」

  「帶過去練練兵好了。」

  「這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方子期嘴角揚起,坦然道。

  這都不是多大的事。

  按部就班發展就好。

  也得給趙太茗一點壓力了。

  之前趁著倭寇攻打福省的時候,他可一直都在搞事情。

  就這樣的人。

  和畜生有分別?

  其實並沒有太大差別。

  這樣的人。

  得好好地處置乾淨,處置清楚。

  省得搞得雞零狗碎的。

  戰鬥在無聲無息間其實就已經打響了。

  幾日後。

  四五萬大軍壓境。

  整個廣省都陷入恐慌中。

  一路開拔,無人阻攔。

  一直抵達廣省府城。

  府城內。

  巡撫趙太茗臉色漆黑如墨。

  渾身上下都在極速發抖。

  眼神中的光芒在時刻閃動。

  一時間。

  心態處於全面崩潰的邊緣。

  一時間。

  「該死啊!」

  「該死啊!」

  「全都該死啊!」

  「他想做什麼?」

  「做什麼?」

  「到底要做什麼?」

  「方子期!」

  「他這是要開戰了嗎?」

  「他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嗎?」

  「他是要……」

  「自尋死路了嗎?」

  「啊?」

  「這條死路,終究是被他撞上了嗎?」

  「還是如何?」

  「連太后娘娘他都不在乎了嗎?」

  「什麼都不在意?」

  「怎麼個意思?」

  「啊?」

  「是要發癲?」

  「還是發瘋?」

  「還是要做什麼?」

  「還有他老師不是還在我這裡嗎?」

  「怎麼?」


  「要做什麼?」

  「到底要做什麼?」

  「他難不成連他老師也要一起殺了嗎?」

  「他方子期,難不成真要當屠夫不成?」

  「啊?」

  「瘋了?」

  「還是癲了?」

  「自己撞牆是吧?」

  「還能這麼操作的?」

  「方子期啊方子期。」

  「你啊你。」

  「畜生啊!」

  巡撫趙太茗直接就開始破口大罵了。

  說白了,他現在是真的有些破防了。

  破防的前提之下是什麼?

  是絕望……是恐慌。

  方子期的大軍來了!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死神的鐮刀在無差別收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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