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啊。」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從未說過…要革除你啊。」
「讓你去軍中執掌兵權,這是對你的信任。」
「你怎麼還有其他理解呢?」
「你你你……實在是…哎……我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了。」
「你待在我身邊,永遠只能是個護衛隊長。」
「你去了軍中,從帶千人做起,之後就能統領萬人,乃至於十萬人!」
「你會一步步地走向都督大都督的位置。」
「這是你的發展路線,你的未來將會無限榮耀。」
「你在我身邊就死磕算是怎麼回事?」
「你啊你。」
「格局大一些!」
「你未來是要當大都督的人!」
「一個大都督,你整日這副樣子怎麼行?」
「啊?」
「我都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怎麼…還是聽不懂?」
「我都這樣了!」
方子期麻了。
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小子還是個木頭腦袋?榆木疙瘩?
這腦子裡面想的都是些什麼彎彎繞繞的東西啊。
何必呢?
至於嗎?
只是換一個地方,有一個更好的發展……
怎麼就不聽呢?
現在真的是……
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氣抖冷……
其實就是這麼形成的。
那股子怨氣,都快要直衝雲霄了。
「主公。」
「反正……」
「就跟著您……」
「其他地方不去,博文不想當什麼大都督。」
「博文就想跟在您身後。」
「這樣博文安心。」
毛博文一臉倔強道。
方子期嘆了口氣。
怎麼辦呢?
碰到這麼個榆木疙瘩……
是真要被氣死啊。
那口氣現在掉在那……
「算了。」
「隨便你吧。」
「你自己不求上進,我也沒辦法。」
「你要待在護衛隊,那就待著!」
「但是你要是後悔了,就直接來找我。」
方子期直截了當道。
「遵命主公!」
「嘿嘿嘿……」
「能跟在主公身後,做什麼就都不怕了。」
「主公就是我的天!」
「嘿嘿嘿……」
毛博文此刻連忙開始拍馬屁。
方子期一陣無語……
我還能說什麼?
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對了博文,還得徵兵。」
「將告示發下去。」
「全都發下去!」
「徵兵的待遇還可以提高!」
「這些都不是問題。」
「但是一定要青壯。」
「搞一堆老爺兵過來,其實也沒什麼用。」
「反正就這個,要牢牢地把握住。」
「其他的就沒什麼了。」
「還有各地的衛所兵……」
「篩選一下。」
「提取出一些精銳出來補充到平倭軍中。」
「平倭軍現如今才十萬人。」
「不夠。」
「差太多了。」
「要繼續徵兵!」
「加速徵兵!」
「在年底之前,要上十五萬!」
「如此一來,加上帶回來的鎮北軍三個行軍,我們就有二十萬可用之兵。」
「以一省之力,養活二十萬大軍……」
「這個難度可想而知。」
方子期深吸一口氣,此刻眉頭緊鎖,眼神中閃爍出徹骨的凶芒。
當下就像是要…直接將其吞噬了一般……
反正就是要在各種程度上都要精煉!
「是!主公!」
「屬下這就去安排!」
毛博文接收到命令之後,連忙跑來了。
這個時候,掌管整個福省政務的鄧烏匆匆忙忙跑了過來。
「主公。」
「三思啊!」
「還擴兵啊?」
「鄉野間,都沒多少青壯了。」
「到處都是女人在耕種田地。」
「再這樣下去,整個福省的民生就要凋敝了啊!」
「主公。」
「這個徵兵的口子是真的不能再開了。」
「再開下去,是真完了啊。」
「這事,實在是有些太嚴重了。」
「稍有偏差過錯,怕是徹底控制不住了!」
「主公!」
鄧烏此刻著急地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當下就在那裡團團轉。
站在他的角度上,就是覺得這件事…太嚴重了。
嚴重到讓他…無法自己控制自己。
甚至是……
一場全新的大爆炸。
如此。
會死的,會崩潰的,會麻木的……
越想,越發地感到糟糕。
「銘遠啊。」
「凡事,還是要看當下。」
「你只看到了田地間沒有青壯勞作,可是你看到了我們福省潛在的危機嗎?」
「不說那些韃子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
「就說大梁內部,有多少人想將我們都給吃了?」
「這還不止……」
「現在大順也要打過來。」
「雖然我同大順首輔朱正恩的關係不錯。」
「但是這種私交在國家利益面前,註定是不值一提的。」
「頂多也就是城破之後,看在往日情面上饒我一命。」
「其實也就這樣了。」
「想要更多?其實也不可能了。」
「因此啊。」
「我們必須要在最短時間內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讓別人不敢對我們出手,讓旁人投鼠忌器,讓所有人…全都跟著靈魂顫抖。」
「唯有做到這些,之後的諸多事情才能有繼續發展的空間麼。」
「如此而已。」
「這才是核心!核心!」
「你若是連最起碼的核心都看不明白,銘遠啊…哎……」
方子期嘆了口氣。
這鄧烏雖然處理政務井井有條,但是這大局觀似乎…不太行啊。
「主公,我的意思是,不要在福省徵兵了,可以直接去隔壁的廣省或者是其他省份。」
「其中以廣省為最。」
「廣省的人口是最多的,而且廣省的衛所軍隊吃空餉的太多了,已經是一種風氣了,因此民間聚集了大量的勞動力。」
「這從廣省的糧價一直以來比我們福省都要低能看得出來。」
「糧價低…某種程度上可代表的東西那就太多了啊。」
「同樣的環境下,青壯多,種植出來的糧食自然就多,如此一來,糧價就會便宜下來。」
「而且因為廣省軍隊吃空餉的太多,軍隊中的軍餉很多時候是用糧食直接兌換的。」
「這樣那些個千戶指揮使的,得到了太多空餉糧食,自然要拿到市場上低價賤賣的。」
「一次次賤賣,一次次會有一些新的變化。」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總的來說,是不是很合理?」
鄧烏嘴角揚起,此刻全身上下頓感輕鬆隨意。
簡簡單單,無需自擾。
主打的就是坦坦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