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難。
可…不得不為之。
「老師。」
「這次還要多謝您了。」
「若非是您鼎力協助，這一次怕是沒那麼容易。」
方子期致謝道。
「你這孩子。」
「說這些做什麼？」
「搞到最後，自己倒是累得精疲力盡……」
「好了。」
「下次要是有什麼事，你啊，提前跟我說一聲就好了。」
「不要整這一出。」
「確實累得夠嗆。」
「你都不知道，那趙太茗這幾日對我的態度有多好。」
「不停地向我打聽你的想法。」
「哎……」
「說實在的。」
「事情鬧騰到這一步，的確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但是吧……」
「已然如此，確實也…控制不住就是了。」
「下次可別再帶這麼多兵來了。」
「搞到最後……」
「倒是讓自己精疲力盡。」
「這有什麼必要？」
「累得只會是自己。」
柳承嗣忍不住在一旁道。
方子期笑了笑。
「老師啊。」
「你當我想這樣啊？」
「但有些事…確實不是我能操控得了的啊。」
「就很為難啊這事。」
「這一次要不是帶了這麼多兵馬來，那趙太茗態度能是這樣？」
「老師啊。」
「趙太茗其實說白了，就是徹頭徹尾的小人。」
「這樣的小人腦子裡面想什麼說什麼，其實都很直接的。」
「咱們就默默地看著好了。」
「其他的，倒也不必太過於放在心上。」
「對這種人。」
「就是要讓他感到害怕感到恐慌。」
「之後才能順遂發展。」
「不像現在……」
「一團亂麻，不知所措。」
「反正…味就是這麼個味。」
「懂的，自然也就懂了。」
方子期眉毛挑了挑，隨即直截了當道。
柳承嗣點了點頭：「嗯，你要說這個…那倒也確實。」
「反正…下次提前給我打個招呼。」
「這一次，我屬實也被嚇得夠嗆。」
「這真要打起來，老百姓的日子啊，可就真難過了。」
「這老百姓…可真是遭了殃了。」
柳承嗣主要關注的還是這一點。
不說心亂如麻，其實也差不多了。
這心裏面，咚咚咚的，想的其實都是老百姓。
思緒萬千。
越想。
情緒越發地顯得不對了。
「老師。」
「您放心。」
「學生在這方面或許比不上您。」
「但……」
「我是您的學生啊。」
「我又豈會做那些非常規之舉？」
「對百姓，學生同樣將他們視若珍寶。」
「您的學生，自然不會讓您丟人就是。」
「這戰爭，非必要學生是不會開的。」
「這一點您明白就好。」
「余者，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方子期抬起頭，咧嘴一笑，一時間，笑靨如花。
大概就是這種狀態。
不說迷醉。
但……
很真實
「哈哈哈！」
「你小子！」
「倒是還反過來教訓我了。」
「子期你的品質，我有什麼可不相信的？」
「你啊你……」
「看來是為師想的太多了。「
「倒也是。」
「子期你早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在子期你的面前，為師…也要仰著脖子看嘍！」
「若非我當過你老師，就子期你現在的學識和能力，早就夠資格當我老師了。」
「你啊你。」
「哎……」
「當真是天縱英才。」
「而且你小子……」
「還這般努力。」
「兩者結合，誰能匹敵啊？」
「大梁百姓有你，是大梁百姓的福氣啊。」
「子期。」
「你啊。」
「就安心去闖蕩吧。」
「為師相信你。」
「你的實力越強，大梁百姓的福分就越大。」
「子期。」
「我之意，你能明白吧？」
柳承嗣咧嘴笑了笑，頓感全身一片通透。
一時間。
所有的一切，都跟著舒坦了許多。
舒服多了。
也沒那麼多虛頭巴腦的感覺了。
「多謝老師的讚譽。」
「學生能得到您如此讚譽，學生…實在汗顏。」
「余者，學生不好多言。」
「但是學生定當竭盡所能地去努力。」
「用盡餘生。」
「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
「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方子期抬起頭，目光中的光芒逐漸變得溫和起來。
打仗？
血戰？
搏命？
其實說白了最終不就是為了這一遭麼？
天下百姓…才是一位仁慈的君主應當一直裝在心中的。
至於其他的那些，用得著放在心上麼？
用不著，毫無意義和價值。
最終全成了泡影。
到最後……
稀碎。
徹底稀碎。
此念通達之後。
渾身上下都跟著變得通暢了許多。
一時間。
舒坦多了。
目光所及處的很多東西。
也都亮堂了。
百姓。
心中有百姓，才不會覺得自己是無根之萍，才不會感到困惑和痛苦。
以至於不像現在這樣……
顫顫巍巍。
這才是最終的姿態。
否則為了什麼去爭霸天下？
皇帝夢？
一直以來方子期並不覺得當皇帝有什麼好的。
當昏君遺臭萬年。
當明君又累得半死。
以後就算是真當上了……
恐怕也是精疲力盡……
到最後，也就感覺沒什麼意思了。
站在方子期的角度上，仔細想一想…這皇位……也就那樣。
此生之念……
那說白了，還是很牽強的。
方子期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此刻頓感全身上下的筋骨都快要折斷了。
一時間。
雙眼一陣恍惚。
「天下……」
「百姓。」
「天下是百姓的。」
「百姓也就是天下。」
「天下和百姓。」
「本就是一體的。」
「沒有百姓，何來的天下？」
「沒有這天下，百姓又如何存活？」
「天下和百姓……」
「倒是相得益彰。」
方子期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一時間，感覺全身上下都通透了許多。
理透了這其中的關係之後。
頓時……
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也就沒有了那麼多牽掛之言。
這越往前走，就越發地感覺…這條路不好走。
但是他會始終如一地堅持下去。
堅持的動力，自然就是這天下百姓。
天下百姓。
始終如一。
自始至終……
不曾有半分耽擱。
方子期臉上的笑容逐漸跟著多了起來。
一時間。
舒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