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
「這就是信仰的感覺吧。」
「信仰之力灌輸於身。」
「也就不感到那麼痛苦了。」
「頓時就有一種別開生面的滋味摻雜其中。」
方子期眉毛挑了挑,臉上笑容依舊。
此時此刻。
心態上還是很沉穩的。
如此感受。
別具一格。
從廣省徵兵結束之後。
方子期回到福省開始大搞建設。
修建造船廠。
訓練水師。
修建各種建築……
發展民生……
獎勵耕種。
獎勵參軍入伍。
細鹽琉璃這些物品,也都在不斷地往外輸出中。
大筆的白銀嘩啦啦地入帳。
終於結束了之前入不敷出的囧境。
現在大筆地白銀入帳。
對於方子期來說,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銀子再多也不算多。」
「用銀子的地方還多著呢!」
「也不知道長江那邊的戰事怎麼樣了。」
「大順若是繼續出擊……」
「大梁必亂。」
「那到時候……」
「可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方子期眉頭緊皺,雙手握拳,周身上下,殺氣騰騰。
此刻有一種噬人的衝動。
……
……
長江。
大順軍營。
「首輔大人!」
「現在這情況……」
「就該繼續出擊啊!」
「您到底還在等什麼呢?」
「斥候匯報,大順三大軍團,士氣都大降。」
「尤其是左騎軍和龍騎禁軍。」
「戰鬥力直接就沒了啊。」
「就剩下一個不滿員的鎮北軍看,我們還不是只手拿捏?」
「如此好時機,若是錯過了。」
「這可如何是好?」
「首輔大人!」
「首輔大人!」
「您怎麼……」
「不說話啊!」
「首輔大人!「
「您倒是言語一聲啊!」
「未來十年,可能都沒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首輔大人!」
「您怎麼說?」
「您別不說話啊!」
「您這樣,我們心裏面是真沒有底啊!」
「這心亂如麻,可是慌得很。」
「首輔大人……」
叭叭叭……
底下的將領現在亂成一鍋粥了。
全都叫囂著要戰鬥。
已然都等不了了。
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那架勢。
顯然是想一干到底了。
處於一種大爆炸的邊緣。
大順首輔朱正恩此刻一臉複雜……
此刻雙目恍惚,但是逐漸的,雙目逐漸變得炯炯有神。
「你們可知。」
「為了拿下揚州府,我大順軍隊傷亡了多少?」
「幾大軍團現在有多少傷兵?」
「當下是個什麼局勢。」
「你們……」
「看得明白嗎?」
「啊?」
「當下都已是什麼狀態…心中清楚嗎?」
「莫要想著那些莫須有的東西。」
「沒有意義沒有價值!」
「到最後。」
「全成了泡影!」
「就這樣!」
「最後還能做什麼?」
「啊?」
「你們自己捫心自問!」
「到底傷亡多少?」
「說話!說話!」
咆哮聲傳來。
一時間,地動山搖……
這片天地都在跟著加速抖動。
朱正恩的火氣還在不斷上涌。
周遭眾人面面相覷,此刻已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了。
此刻囁嚅著嘴唇,想要說些什麼,卻又…道不出來。
就…很亂…很麻…很頭疼。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變得亂糟糟的……
「首輔大人!」
「縱使如此,我們也不能因噎廢食啊!」
「首輔大人!」
「您怎麼…就看不透呢?」
「首輔大人!」
「我們傷亡大,但是大梁那邊的傷亡也大啊!」
「而且他們士氣已經沒了啊。」
「這種時刻,正是我們全軍出擊的好時機啊!」
「這要是錯過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有這樣的良機了。」
「良機難尋……真的難尋啊」
「首輔大人!」
「我們不怕流血,不怕犧牲,怕就怕最終的流血犧牲沒有意義啊!」
「那到最後……」
「才是真的一無所有!」
「大梁之前能拿下我們的揚州府作為進攻我們的橋頭堡,我們為什麼就不能打到對面去呢?」
「對面可就是應天府啊!」
「拿下應天府,大梁不就等同於名存實亡了嗎?」
「那到最後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看不透,看不明白,還要繼續跟著癲……」
「首輔大人!」
「已經犧牲成這樣了!」
「我們已經不怕犧牲了啊!」
「我們就怕犧牲地沒有意義啊!」
「我們要拿下應天府啊!」
「一統整個天下啊!」
「這是千秋偉業啊!」
「首輔大人!」
「我實在不知道您究竟在等什麼啊!」
「在等什麼?」
「到底在等什麼?」
手底下的將軍忍不住開始悽厲地嘶吼。
那一雙眼睛…都快要變成血淚的色彩了。
主打一個無腦癲狂。
主打一個悽厲猖狂。
其他的將軍雖然沒有直說。
但其實…大多一個意思。
擺明了。
都想打。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對於這些將軍來說,這就是唾手可得的軍功啊。
居然可能會有失敗的危險,但他們是將軍啊,就算是失敗了,也是手底下的兵去死,對他們而言,他們不會死,他們會平安順遂……
這才是大勢所趨的結局。
嘟囔聲傳來。
眼眸中,波光閃動,臉上逐漸浮現笑容。
「你們都是如此想的?」
「這個時候倒是挺團結的。」
「但……」
「這有什麼意義和價值?」
「你們啊。」
「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啊。」
「哎……」
「我知道你們想要建功立業。」
「作為一名將軍,想建功立業這很正常。」
「你們要是不想著建功立業,那你們才是真的蠢材。」
「可建功立業也要看清楚實質性的情況啊。」
「現在是個什麼局勢?」
「心裏面沒點數的麼?」
「就這麼無腦衝擊?」
「這有什麼價值和意義?」
「其實說白了。」
「我們大順打不起了。」
「此戰揚州府血戰,傷亡十數萬,光是撫恤的銀兩就要將我們的國庫榨乾了。」
「如此情況下,還怎麼打?怎麼玩?」
「心裏面一點數都沒有的麼?」
「還是說……」
「你們只顧著自己建功立業,不顧大順了?」
「你們啊。」
「哎……」
「這一次我不怪你們。」
「但是你們自己要好好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