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此情此景。
有的只有被沉淪的悲泣。
「少將軍。」
「要早做打算了。」
「現在軍心混亂，不是什麼好事。」
「一定要……做好全局準備。」
「尤其是那幾個軍使，要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還要防備左騎軍和龍騎禁軍……」
「大將軍若是出了什麼意外，那些個豺狼，怕是會毫不猶豫地撲過來。」
「到時候……可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了。」
「在這場戰爭中，註定沒有贏家。」
「少將軍。」
「人心險惡，不得不防。」
「我們現在經不起任何損失和傷亡了。」
「絕對不能……再出岔子了。」
「要不然……」
「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底下的將軍此刻一臉嚴肅道。
霍明舟此刻雙眼仍舊空洞。
「黃將軍，我現在是真的沒有心思管這些了。」
「我只希望我爹能好起來。」
「他現在這樣，我提不起半點其他意志。」
「要是我爹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心如死灰了。」
「爹都沒了，要那些東西，還有什麼意義呢？」
「到時候……」
「結束……」
「全都結束了。」
「沒有意義了。」
「真的。」
「終結了。」
呢喃自語聲傳來。
痛苦的聲音顯得格外尖銳而憤慨。
霍明舟雙目含淚，整個人的身體都在搖擺。
他在恐慌，恐慌這一切。
他在絕望。
他在嘶吼這一切。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已經徹底……
崩殂於此。
然後……
化為烏有。
他心中滿是悲泣和緊張。
「少將軍！」
「你必須要立起來！」
「必須！」
「你是我們鎮北軍的希望！」
「你才是我鎮北軍的未來！」
「大將軍現如今此番模樣，軍心不穩！」
「您作為大將軍唯一的兒子，您責無旁貸！」
「少將軍！」
「大將軍身體抱恙！」
「鎮北軍！」
「就全仰仗您了啊！」
將軍滿目淚水，此刻身軀都在顫抖。
「我……」
霍明舟腦子有些懵。
第一次接受這些，他有些不知所措。
「少將軍！」
「你難道還想讓大將軍拖著病體去指揮全軍嗎？」
底下的將軍怒吼道。
「對！」
「我對！」
「我要幫我爹！」
「我得幫我爹！」
「是這樣…是這樣……」
「我…我一直…都做錯了。」
「傳令全軍！」
「整戈待發！」
「修建防禦工事！」
「以免大順軍隊再來偷襲！」
「聽到沒有！」
霍明舟抬起頭，雙目瞪大，殺氣凝聚。
雖然言語稍顯稚嫩，但是威嚴已足夠。
底下的將軍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就是狂喜。
各自臉上掛上了興奮了笑容。
是欣慰。
是激動。
是對鎮北軍未來的無限期待。
甚至還有好幾個老將軍直接老淚縱橫了。
鎮北軍開始有節制地調動。
此刻的左騎軍中。
晉王蕭景琰一臉嚴肅地在思考。
「王爺。」
「現在這局勢，就是天助我也！」
「真的！」
「好機會！」
「這是個絕佳好機會！」
「鎮北軍現在傷亡極大！」
「而且霍雲庭重傷垂死。」
「現在鎮北軍群龍無首。」
「如此好機會。」
「若是錯過了。」
「以後怕是再也不會有了啊！」
底下的謀士此刻著急了。
眼珠子都變得通紅。
雙拳緊握。
「我覺得不妥。」
「王爺，鎮北軍雖然遭受重創，但是實力還是有的。」
「而且我們左騎軍…傷亡也不小。」
「真要是主動出擊…還真說不定。」
「鎮北軍…實在是太強勢了。」
另一個謀士道。
「此言差矣！」
「王爺。」
「必須要出擊！」
「王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如此良機要是錯過了，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有了！」
「要是放過鎮北軍，等鎮北軍招兵買馬，就可以持續壯大了。」
「到時候真的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王爺…王爺……」
「您說呢？」
謀士們著急了。
眼珠子都快通紅了。
此刻在那裡瑟瑟發抖。
周身上下堆積的。
全都是怨氣。
怨氣衝天。
像是要將眼前的所有都吞噬地一乾二淨。
「這……」
「哎……」
「你們啊。」
「都太衝動了。」
「說什麼的都有。」
「本王如何決斷？」
「台雲說得……倒也有道理。」
「我們若是單獨進攻…確實有些壓力。」
「若是合力的話，或許還有一定的機會。」
「反正現在……」
「就這麼個形勢在。」
「是非曲折。」
「還是要自己想清楚才是。」
「若是能說動左騎禁軍…就穩妥多了。」
「左騎禁軍，才是其中核心所在。」
呢喃聲傳來。
晉王蕭景琰舔了舔嘴唇。
顯然在他心中，還是有一些莫須有的想法的。
只是對自己的實力還不夠自信就是了。
當下這種情況下，亦步亦趨？還是有點難。
獨自作戰。
確實沒什麼把握就是了。
一想到這些，頓時就變得緊張起來。
面色枯槁。
神色凝聚。
拳頭捏得滋滋作響。
眼神中的目光，也顯得飄忽不定。
但凡有機會，肯定是要打的。
這是良機啊。
錯過了。
還玩什麼？
「王爺。」
「左騎禁軍那邊來人了。」
「他們那邊……」
「同咱們…可能是一個想法。」
謀士走上前輕聲道。
「快！」
「讓他進來！」
「快！」
晉王眼前一亮道。
約莫一刻鐘後。
晉王臉上的笑容頓時多了許多。
此刻全身上下，一片放鬆。
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準備一起進攻！」
「抓住此次良機！」
「把握住！」
「才有未來！」
「不搏一搏，本王確實不甘心。」
「一直活在重壓之下，這才是最極致的愚蠢！」
「愚蠢至極！」
晉王蕭景琰舔了舔嘴唇，眼神中的光，越發明亮。
如此絕佳良機，不把握住，才是真的愚蠢。
把握住了。
就什麼都有了。
機會…機會……
「王爺！」
「這一次若是拿捏住了。」
「滅了鎮北軍。」
「這九五至尊的位置……」
「可就是您的了！」
「王爺！」
「今後……」
「誰還敢搶奪？」
」王爺英明！「
「王爺萬歲！」
「萬歲！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