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的腦子已經在運轉了。
開始加速運轉。
其實倒也沒什麼。
就是一套具體的打法罷了。
至於這個打法會如此執行下去,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主公。」
「不管怎麼說……咱們還是要嚴陣以待才是。」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咱們拿下琉繩島不久,一切都還不曾穩定。」
「若是再生動亂,怕是…難以承受啊。」
「主公。」
「該沉穩的時候,還是要沉穩才是。」
「此事,不可亂來,不可亂來。」
沉悶聲傳來。
鄧烏還是偏向于謹慎。
「當然。」
「沉穩是必要的。」
「我的意思是……需要沉穩,但是沒必要…太過度了。」
「凡事嘛,都是這樣,過猶而不及。」
「過了,就會變得麻木,變得癲狂,變得不知是非。」
「這是一件…很瘋狂的事情。」
「咱們現在……」
「就安安穩穩的,立足於當下就好了。」
「其他的,不重要。」
方子期咧嘴笑道。
這就顯得很坦然了。
該做的準備要有。
這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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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因為這樣那樣的絕望…反倒是選擇置身事外,那就沒什麼必要了。
那到時候…是要出亂子的,大亂子的那種。
方子期眯起雙眸,思緒動盪,神情肅穆。
雙手…默默地握成拳頭,又慢慢鬆開。
全身上下的骨頭,發出一陣陣脆鳴。
似乎在歡呼些什麼,又似乎在哀鳴些什麼。
不一而足。
情緒上的這些事情,從來都是這樣,很亂,很亂。
「現在只是個蘭國,這個蘭國甚至都算不上什麼海上霸主,根本就不曾當過什麼海上霸主。」
「這就是個…不堪一擊的傢伙。」
「若是我們連這個甚至算不上海上強國的傢伙…都打不過……」
「那我們想要屹立於此,想要發展壯大,想要有什麼長足發展和進步,才是真的痴人說夢了。」
「痴人…尚有餘溫。」
方子期笑了。
此刻突然就感覺這件事…微不足道。
不用過於放在心底計較那種。
「寇若來。」
「那就……幹掉他好了。」
「傳令全軍!緊急備戰!」
「除了留守兩萬士兵駐守福省外。」
「平倭軍其他軍隊,全部都調動到琉繩島上來。」
「一場新的決戰開啟了。」
方子期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了。
「子期。」
「你調動這麼多步兵……」
「這是打算在島上同這些蘭國人一戰?」
徐靖遠從一旁走了過來,突然眼前一亮。
這個時候,他大概能猜出方子期想要做什麼。
方子期點了點頭,倒也沒否認。
「嗯。」
「的確。」
「我是這樣想的。」
「綜合來看。」
「現如今的局勢…也只能支撐我們這樣去想。」
「剛才銘遠也說了,我們的水師比較人少,成立時間短,戰船不夠多。」
「之前靠著偷襲的優勢直接毀滅了蘭國駐紮在琉繩島的軍隊。」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擁有這樣的能力和水準。」
「嗯。」
「只能說。」
「差的很多,相差甚遠。」
「兩者,不是一個層級上的較量。」
「就……」
「差的很多。」
「不說其他,海戰我們的戰船數量就差太多了。」
「雖然我們開足馬力,已經儘可能地在生產了。」
「但是這戰船數又又豈是那麼容易就抹平的。」
「不容易的。」
方子期揉了揉眼睛,嘆了口氣。
「直接海戰。」
「我們定然是劣勢的,這點毋庸置疑。」
「若是讓他們抓住了機會狠狠地痛擊一次……」
「那……」
「可就真的徹底完了。」
「我們的水師才剛成立。」
「好不容易有了一點起色,可不能,就這麼湮滅於無形啊。」
「這……會出大簍子的。」
「所以……捨棄海戰。」
「選擇陸戰,在地面上解決他們,更穩妥一些。」
「這般長途跋涉,他們不可能帶多少陸軍的。」
「到時候那些海軍也要成為陸軍靠攏過來。」
「嗯。」
「也就是說。」
「到時候…全都得…壓過來。」
「那時候會是什麼景象?可想而知。」
方子期眉毛一挑,臉上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子期你的意思是……」
「讓蘭國來犯的水兵和步兵都一起上岸?」
「到時候來個關門打狗?」
「那我們的水師可以埋伏在附近其他的島嶼處。」
「等他們慌亂的時候,作為一支奇軍殺出來。」
「這……」
「也可行啊。」
倏然間,眼前一亮。
臉色一點點地變得暈紅起來。
隨即。
一顆心跟著砰砰砰地胡亂跳動。
漲紅的臉色,恍惚的目光,侷促的意識……
都在此刻有了最好的展現。
徐靖遠此刻也有了舉一反三的智謀。
方子期點了點頭。
要是這麼說,其實也沒啥毛病就是了。
他原本,就是這樣想的。
方子期默然頷首,心態也跟著變得沉穩了許多。
只是此刻,想法仍舊很多……
一時間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所以然,不明是非……
「這才剛開始。」
「若是出了岔子,後面等到琉繩島越來越富裕之後,覬覦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啊。」
「所以這一戰要像之前在興化府阻擊倭寇一樣。」
「一戰定干坤!「
「一戰殲滅十萬,甚至更多。」
「一戰就將他們打怕,打膽寒,不敢再來進犯。」
「讓他們徹底……崩盤於當下。」
「如此……」
「方才能讓我們一直立足於不敗之地。」
「才能短時間內遏制住那些豺狼虎豹的貪婪。」
「否則之後我們…就有數不盡的麻煩,到時候…不勝其煩。」
「這顯然不是我們想要的。」
方子期此刻顯得很冷靜。
他能將這些事情,很客觀地展示出來。
「子期,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畢竟只要是你發了宏遠的事情,還沒有失敗的。」
「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將來也會是這樣。」
徐靖遠看向方子期,滿目都是崇拜的光芒。
對於他來說,一直就覺得方子期是無所不能的。
「哈哈!」
「姐夫。」
「你這將我誇得有些神乎其神的了。」
「哎……」
「都是人啊……」
「本質上…沒啥區別的。」
「想那麼多……也只是徒增憂愁罷了。」
「與其那樣,還不如…做好現在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