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看著自己兩位老師、師叔蘇繼儒還有師兄宋觀瀾,心中很是感動。
大家都是來救他的。
此中情誼,毋庸多言。
有幾位大佬罩著,方子期自然可以隨意出入北鎮撫司的詔獄。
雖然中間多了些波折,但是好歹…都出來了。
詔獄門口,一切事了,一身輕鬆。
「方少爺!」
「之前真的全都是意外。」
「我屬下這些人,辦事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請方少爺千萬要恕罪!」
「來日!」
「我在仙客樓擺一桌給方少爺賠罪!」
北鎮撫司鎮撫使賈平道在那裡又是拱手作揖,又是笑容討好的。
連指揮使大人都來撈人了,他這個北鎮撫司的鎮撫司低低頭、道歉一下那更是理所應當了。
「賈大人客氣了。」
「既是誤會,解除了就好了。」
「回頭我邀請答謝我老師和師叔的時候,還請賈大人務必賞光到場才是。」
方子期微微一笑,此刻倒是顯得很大度。
若有必要,同北鎮撫司的人搞好還是很重要的。
方子期算是發現了。
這偌大一個大梁……很多時候真的只是個草台班子。
人情世故,無處不在。
「是…是……」
「方少爺的宴請,我肯定是要去的!」
「多謝方少爺寬宏大量了!」
「燕忠瀾!待會兒你一定要帶人將方少爺安全送回去!」
「若是出了什麼岔子!我唯你是問!」
賈平道瞪了一眼燕忠瀾,叮囑道。
燕忠瀾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此刻早就被驚得頭暈目眩了。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請大人放心!」
「下官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來,也定然不會讓方少爺有半點差池的!」
燕忠瀾用性命擔保道。
「老師!」
「天色也晚了,今日多謝兩位恩師和師叔前來搭救。」
「明日我在仙客樓設宴,還請兩位恩師和師叔務必要到場。」
方子期拱手致謝道。
「嗯!子期,你安全了就好。」
「那為師就先回去了。」
劉青芝點點頭,率先道。
隨即拉上蘇繼儒就準備走。
「什麼仙客樓啊!」
「子期!」
「浪費這個錢做什麼?」
「來教坊司!」
「我給你安排一桌。」
「還有歌舞表演!這多好啊!」
「現在朝堂的這些大人們設宴,都喜歡來教坊司的!」
「子期啊!你這沒當官,還是不知道規矩啊!」
「這事就這麼定了!」
「明晚都來教坊司!」
「我來安排!」
宋觀瀾拍著胸口,在那裡大包大攬道。
「孽徒!」
「胡亂說些什麼?」
「你自己喜歡那種地方,莫要拖上所有人!」
「為師這輩子絕無可能踏足此地!」
劉青芝吹鬍子瞪眼道。
隨著劉青芝和蘇繼儒離開。
柳承嗣默默將方子期拉到一旁去。
「子期!」
「明日你邀請你老師劉青芝和師叔蘇繼儒去仙客樓就好了。」
「為師就不去了。」
「過幾日,為師將指揮使蕭烈請到家中做客,到時候你來吃飯就好。」
「你我師徒之間,莫要說那些無關緊要的話。」
「子期,你記住。」
「你在為師心中,同允昭的地位是一樣的。」
「他日若是允昭與你同處詔獄,而為師只能救一個,亦要困頓一夜,百般思索該去救誰。」
「子期。」
「只要有為師在,這大梁就無人能傷得了你!」
「縱使是陛下和太后娘娘想對你下手,為師亦要死諫到底!」
柳承嗣抬起頭,眼神中透著無限光亮。
此中言辭,皆是發自真心!
「老師……」
方子期有些哽咽了。
這種如師如父的情義,讓他發自內心地感動。
「好了好了。」
「為師不多說了。」
「以後若是有什麼事,派個人來找我就行。」
「若是找不到,找蕭烈那小子也成。」
「蕭兄!」
「這一次是你鷹揚衛坑了我徒兒一次。」
「以後你們鷹揚衛至少得助我徒兒一次才能還上!你可休要抵賴!」
柳承嗣的目光看向鷹揚衛指揮使蕭烈,語氣中多了一些玩世不恭。
「柳兄。」
「這還用說嗎?」
「你柳兄的寶貝徒兒,我敢不助嗎?」
「我要是敢袖手旁觀,太后娘娘還不得將我千刀萬剮了。」
鷹揚衛指揮使蕭烈聳聳肩,一臉無奈道。
「行了。」
「今日大半夜的將你弄到這詔獄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走!」
「我親自送你回去!」
柳承嗣同方子期打了個招呼,就同蕭烈走了。
幾位大佬都走了。
賈平道等人才算是鬆了口氣。
「子期!」
「我們也走吧!」
「師兄送你回家!」
「子期!」
「這晚上的教坊司才是最熱鬧的。」
「你要不要去看看?」
「剛好給你壓壓驚。」
宋觀瀾突發奇想道。
方子期嘴角一抽,突然感覺他老師還是罵得輕了。
我才十一歲啊!
你拖我去教坊司?
想幹什麼?
「師兄,教坊司就不去了。」
「該回家了,不然我爹娘該擔心了。」
「師兄,今天也要多謝你了。」
「要不是你奔走相告,恐怕我現在還出不來呢。」
方子期無奈嘆息道。
「哈哈!」
「子期,我就跑跑腿,師兄官職低,也就能給你幹這點事了。」
「對了子期,明日你設宴…柳大人和師叔都請?」
「我怕到時候場面尷尬啊。」
宋觀瀾嘆了口氣道。
「我那柳師說明日他不來。」
方子期道。
「哦?」
「那倒也行。」
「省了尷尬了。」
宋觀瀾嘀咕道。
方子期和宋觀瀾朝著家的方向奔去。
身後,數十位鷹揚衛護送。
這規格,直接拉爆了。
鷹揚衛百戶燕忠瀾此刻才稍稍醒轉過來。
這個曾經他感到頗為有趣的農家子……現如今居然已經有了如此身份和高位嗎?
十一歲,就中了解元不說,而且還有一位戶部侍郎和一位鴻臚寺卿的老師……
另外還有一位攝政王心腹、兵部侍郎的師叔。
當然。
關係這東西,有是一回事,有沒有用是一回事。
今日大半夜的,這幾位大佬既然都願意來北鎮撫司撈人,說明這關係是真有用的……
這方子期…背靠數位大佬,腳踏攝政王和太后兩條船,仍舊能夠不動如山……
燕忠瀾還是第一次見到當騎牆派還能當得這麼瀟灑的。
這簡直就是大梁魅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