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爹…我們要怎麼向娘娘匯報?」
「他適合給陛下當伴讀嗎?」
青衣太監繼續詢問道,心中其實已經有些醋味了。
他這爹怎麼回事?是嫌自己這個兒子當得不夠盡職盡責了?
「回頭就說一切都好。」
「這小子若是能真心給陛下當伴讀,倒也是好事。」
「確有幾分能耐。」
「哦對了小玄子,回頭你拿著我的腰牌去御膳房走一趟。」
「就說太后和陛下喜歡吃松花蛋,讓他們來方家購買。」
「價格十兩銀子一枚。」
魏公公叮囑道。
「是!爹!兒子回宮就辦。」
青衣太監小玄子連忙恭敬道。
魏公公掀開轎簾瞥了一眼青衣太監,原本他覺得自己認的這個兒子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仔細想來,同子期沒得比啊……
這傢伙就知道點頭稱是,情緒價值提供的太少了。
「可惜……」
「不能讓子期入宮給我當兒子……」
魏公公嘆了口氣道。
……
……
方宅內。
方子期擦了擦鼻子,打了幾個噴嚏。
總覺得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子期啊!」
「無礙吧?」
「可是那太監身上味太沖了?」
「子期你受苦了。」
周夫子一臉關心道。
「倒也不是。」
「就是想打噴嚏。」
方子期摸了摸鼻子,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哎……」
「子期啊!」
「無論何時何地,不能忘了初心啊!」
「你答應過為師的,不當天生佞臣……」
「但是我剛才看你諂媚討好那魏公公的樣子……」
「實在是太熟稔了……」
「子期……」
「你若入了官場,必定是青雲直上……」
「你就是天生官場人……」
周夫子感慨頗深的。
至少周明謙覺得自己活了四十多年了,但是在為人處世上還真不如自己這個十一歲的學生。
甚至可以說是…差得甚遠。
「哈哈!」
「夫子!」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方子期笑了笑,對此倒是不在意。
今日算是解決了一樁麻煩事。
「爹。」
「將太后的懿旨收好,這以後就是咱家的保命符了。」
「爹,回頭你同三叔大姑他們說一說,就算咱們全族都沒危險了。」
「還有那八十匹絹,咱們家也用不完,給三叔大姑也送幾匹過去吧。」
方子期安排道。
「好!好的子期!」
「對了子期,你真要入宮當伴讀啊?」
「我聽說這伴君如伴虎,萬一這小皇帝性格不好,遷怒於子期你怎麼辦?」
「爹看不得你受欺負啊。」
方仲禮很擔憂。
人人都覺得這給皇帝當伴讀是天大的榮幸。
但是當爹的想到的是自己寶貝兒子會不會受委屈。
「爹,這不是我能選擇的事情。」
「太后既選中了我給皇帝當伴讀,我就得去。」
「至於這小皇帝的秉性如何……應當不會太差,若非如此,我老師也不會舉薦我去當伴讀,我老師總不至於將我往火坑裡推。」
「雖是皇帝,但到底只是個六歲孩子。」
「人之初,性本善,才六歲,應當不至於太陰毒。」
「他真要是對我出手,我也不可能任憑他欺辱。」
「成年的皇帝我或許動不了,一個六歲的小屁孩我還對付不了嗎?」
「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閉嘴。」
方子期撇撇嘴,一臉不屑道。
咕咚……
方仲禮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嚇得渾身一抖。
「子期啊子期,你小子…可別亂動殺心啊。」
「再小,那也是皇帝……」
「被查出來,這真就是滅九族的禍事了,到時候連柳大人和劉大人都保不住你……」
「子期,受點屈辱,大不了以後咱就不去了,你可千萬別亂來啊……」
「尤其是這弒君之舉……」
方仲禮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跟著打哆嗦。
可怕可怕…太可怕了。
「爹,您想多了。」
「弒君這種事我怎麼可能做?我的意思是,讓小皇帝吃幾個啞巴虧。」
「爹,咱們都是鑽研忠君愛國之道的,你怎麼總是倒反天罡呢?」
「前些日子想當太上皇,現在又想弒君……」
「爹啊,你得好好讀書,收斂一下戾氣。」
「別老是將心思放在這些事情上面!」
「多讀些聖賢書,養一養自己的浩然正氣!」
方子期叮囑道。
方仲禮:「……」
這對嗎?
合著……
都是我的錯?
也是……
吾兒這般機靈兼巧舌如簧……
就算是去了宮中當伴讀,應當也吃不了什麼虧……
「主公,還有一事……屬下想提前勸您。」
燕忠瀾突然一臉正色道。
「哦?什麼事?」
方子期頗為意外地看向燕忠瀾。
「主公。」
「您才氣外漏,現如今又是皇帝伴讀,想來宮內的那些太后太妃都會喜歡您。」
「到時候他們若是想將自家公主嫁於您,您可千萬不要答應!」
「您若是尚了公主,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按照大梁律,駙馬一般是不能擔任朝中要職的……」
「您一旦當了駙馬,以後只能擔任一些閒官了,屆時首輔之位就同您無緣了。」
「一旦首輔之位同您無關,您想權傾朝野就有難度了。」
「到時候讓小皇帝寫禪位詔書傳位於您,亦不好操作了。」
燕忠瀾目光赤誠、一臉嚴肅道。
方子期:「……」
你憋了這麼久,就憋出來這玩意兒?
還尚公主?
我看你是癩蛤蟆裝青蛙,長得醜,玩的花。
「燕叔,我才十一歲,不至於……」
「還沒到應該人道的年齡。」
方子期撇嘴道。
「主公,此事不得不防……」
「只要那些太后太妃相中了您,管您是十一歲還是幾歲,他們都可以強行為之的。」
「這種事情,以往也不是沒有過例子……」
「前幾朝就有一個二十歲公主嫁於十歲才子之事……」
「主公,您一定得放在心上!「
「公主絕不可尚!」
「尤其是太皇太后膝下好像還有一個先帝的先帝留下的女兒……歲數也不大……」
「若是太皇太后將其許配給您,您就成了皇帝的長輩,屆時讓他禪位就更不合適了。」
燕忠瀾臉色通紅,神色堅定地勸諫道。
尤其見自家主公沒將這事放在心上,頓時更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