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燕叔,我會注意的。」
方子期無奈苦笑道。
太倔強了。
尚公主,這是我現在該考慮的事嗎?
他發現自己組建的這個方黨好像逐漸有些走歪了。
他之所以組建方黨,目的是為了能夠互幫互助,將大家的力量擰成一股繩,然後好能夠在這亂世立足。
但是現在……
眾人總是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方子期現在真有些害怕,若是等他入仕了,手中有了點權利,這群人等天一涼,不會就強迫著要給他披一件具有特定含義的袍子吧?
方子期揉了揉脹痛的腦袋,看來以後…確實要注意點了。
就算你們有這個心,但是也不能太明顯了啊。
這種事情,會形成習慣的。
你以為在家中說說這些無所謂,可萬一說習慣了,以後在外面也這樣說呢?
謹慎才是王道!
「主公您上心了就好!」
「主公,細節決定成敗啊!」
「您智媲諸葛,算無遺策,但是在這些細節問題上可能就會有所疏忽了。」
燕忠瀾神色嚴肅道。
「嗯!」
「我知道。」
「燕叔今日來找我,是有其他事吧?」
方子期詢問道。
「額……」
「就知道瞞不了主公。」
「主公,是這樣,我這幾日見錢虎早出晚歸的甚是繁忙……」
「我問他做什麼他也不說……」
「屬下就是怕…怕會出什麼亂子……」
「所以…所以想著來請教一下主公。」
燕忠瀾說出這些後,全身輕鬆。
他今日來就是想感受自己究竟是不是真失寵了……亦或者是錢虎太受寵了。
「原來是這事……」
「是我交代給他的一個任務罷了。」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我掌握了一份鄂國公府私養軍隊的證據,讓錢大哥去查查罷了。」
「錢大哥應當是害怕人多嘴雜,所以就沒有同你說吧。」
「燕叔,你可莫要想太多。」
「你和錢大哥,皆是我的股肱。」
方子期踮起腳,拍了拍燕忠瀾的肩膀道。
沒想到為了這點事,這燕忠瀾還能如此緊張彷徨。
看來這燕忠瀾對效忠他的事情還是很在意的。
有點像是想同錢虎爭寵?
方子期倒是沒什麼怒意。
底下人若是全麵團結固然是好事。
可良性地競爭一下,也未必就是壞事。
「鄂國公?」
「主公,您要拿下鄂國公?」
「還是打算用這個證據逼迫鄂國公的效忠?」
「鄂國公徐礪山是兵部尚書,手握實權,而且素來是勛貴中最為尊貴的幾位。」
「若是能夠得到鄂國公的效忠,那主公您君臨天下就更容易了。」
「主公所為,果真都是大手筆。」
「文武百官、朝廷勛貴、太后攝政王……」
「皆有安排……」
「再加上您要親自潛伏在小皇帝身邊……」
「這大梁……」
「已經是主公您的形狀了。」
燕忠瀾很高興。
主公從來就沒有糊弄過他!
主公說了,正三品的鷹揚衛指揮使並非是他的終點!
他的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甚至…受封個公爵也不在話下!
以後……
他就是同鄂國公一樣的大梁勛貴了?
與國一體,榮辱與共?然後家族興旺數百年?
「燕叔!」
「此事我必須要叮囑你!」
「以後這些犯上作亂之言莫要再說了。」
「你莫要覺得在家中說說無人知曉。」
「說話的習慣很難改掉的。」
「一旦習慣了這種言語模式,那在外交談時,恐怕也會下意識吐口而出。」
「我等羽翼未豐。」
「不可莽撞。」
方子期看向燕忠瀾,神色嚴肅地叮囑道。
燕忠瀾目光一凝,連忙點頭。
「還是主公想得周到,請主公放心,以後在外人面前,屬下必定嚴陣以待,絕不會誤了主公大事!」
「主公,您查鄂國公…是為了拉攏他嗎?」
「我聽說這個鄂國公是一塊硬骨頭,恐怕不好拉攏……」
「據說攝政王想將其收入麾下都不曾做到……」
「他是朝中知名的中立派……」
「想將其收為己用,怕是有些難度。」
燕忠瀾提醒道。
「不必……」
「你幫我查一查鄂國公的庶長子徐靖遠吧……」
「主要調查一下他的處境。」
方子期下達指示道。
如果這個徐靖遠給他的可以夷滅鄂國公府三族的證據可用的話,那這個人確實是可以招入麾下的。
雖然徐靖遠這個人很危險。
可若是方子期發覺他有什麼其他小心思的話,大不了就將滅三族的證據拋出去,直接滅了他就是了。
所以一切前提還是證據是真的……
「還有……」
「最近這段時間,韃子和黃角叛軍應當就要在長江水面上同大梁開戰了。」
「這件事你也重點盯一下。」
「有什麼新情況,立即來向我匯報。」
方子期道。
「主公可是覺得大梁抵擋不住韃子和黃角叛軍?」
「是要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
燕忠瀾心中一動道。
「那倒也不至於。」
「只是現如今局勢動盪……多給自己留一條總歸是沒錯的。」
「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麼事,還能及時抽身離開。」
方子期對於大梁軍隊的戰鬥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再加上長江天險在,除非朝廷三派之中有哪一派突然倒戈了,否則應天府還是很安全的。
當初遷都到應天府來,不就是相中了這長江天險嗎?
韃子不擅長水戰,黃角叛軍大多都是旱鴨子,打造戰船也需要時間……
至於大梁這邊,邊軍雖然也不擅長水戰,但是水師的基礎其實比韃子和黃角那邊好得多。
「是!主公!屬下明白了。」
「對了主公,還有一件事……」
「那魏公公雖然現在對您慈眉善目的,但是宮廷內的那些腌臢事太多了。」
「總而言之,太監不可信也!」
「這些沒卵用的太監,往往會行一些極端之舉……」
「主公可以利用他們,但是千萬不可深交……」
「那些個太監,翻臉比翻書還快……」
「真要是將他們給逼急了,弒君這種事都能做得出來。」
「毫無底線和原則。」
「主公您未來若是繼承大統,也一定要防備著這些閹貨……」
「額…主公恕罪,屬下又失言了。」
啪……
燕忠瀾連忙扇了自己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