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的。
你對我好,我對你好。
雖有人心隔肚皮之說,但是亦有真心換真心,黃土變成金的實在。
一夜過後。
第二日。
方子期就帶著方仲禮將隔壁的一進院給買下來了。
雖然方大牛的岳父朱駿說要將這一進院當陪嫁,可若是真當陪嫁了,方大牛一家子住進去了,這成什麼了?入贅嗎?
最後因為房市確實低迷,一千三百兩銀子就拿下了。
隨後在衙門過了契,錄上了方大牛的名字,買房之事就算是弄好了。
「子期……」
衙門外,方大牛有些哽咽,雙目通紅,身軀也有些發抖。
此刻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源自內心深處的感激之情此刻澎湃而出。
嘴唇不停地跟著震顫……
「大牛哥,不必說,我懂,我都懂。」
「你我兩家,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道謝的話就不必說了。」
方子期踮著腳拍了拍方大牛的肩膀道。
方大牛此刻七尺的漢子,已經熱淚盈眶,不知如何言語了。
方虎深吸一口涼氣走上前來。
「子期。」
「就像你說的,客氣話虎叔就不說了。」
「從今天開始,虎叔和你大牛哥這兩條命都是子期你的。」
「借用那位錢虎副千戶的一句話……就算子期你讓我們父子去砍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都不在話下……」
「甚至……」
「只要子期下令!」
「截殺攝政王……虎叔也定要讓他知道虎叔的刀也未嘗不利!」
方虎雙目中透著精芒。
方子期恍然。
這不成了死士了?
一套房而已……
不至於啊。
下午,方子期照例去劉府求學……
他師兄宋觀瀾這幾日都在家。
劉宅內,一陣陣濃郁的中藥味散發出來。
「觀瀾。」
「吃藥了。」
他師嫂溫雪衣笑語盈盈地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走了過來。
宋觀瀾面色一苦。
「娘子,一個時辰前不是剛喝過了嗎?怎麼又要喝?」
宋觀瀾很痛苦。
這藥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太苦了!
苦到身體都發抖的那種。
「相公,之前喝的是張太醫開的方子,這是王太醫開的方子,能一樣嗎?」
「老師說明日帶你去看一位已經致仕的秦太醫……那可是一位治癒陽痿之症的妙手良醫!」
溫雪衣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隨即也不等宋觀瀾反應,直接將湯藥餵到宋觀瀾嘴邊。
宋觀瀾起初還閉著嘴想要掙扎一下,最後見他娘子鍥而不捨的樣子,心一橫,屏住呼吸,張開嘴……
咕咚咕咚……
一口氣喝完。
「嘔……」
隨即開始乾嘔起來。
太痛苦了。
「子期啊!」
「師兄的教訓…你一定要牢記於心啊!」
「切莫要因為年輕時候身體好就胡亂折騰啊!」
「那青樓之地,能不去就別去……」
「女人…就是老虎啊!還帶毒!」
「越漂亮的女人…毒性越大!」
宋觀瀾一把鼻涕一把淚,此刻在向方子期傳授著自己的辛酸過往。
方子期心中一嘆……
他師兄…這是年輕時候享受過頭了,到了中年…吃點苦頭也是應該的吧?
也不知道天天喝這麼多藥,究竟能不能治好他師兄的隱疾。
要是治好了倒也就罷了,若是治不好…這不是白瞎了?
一下午。
方子期都在跟著劉青芝認真讀書……
晚間。
方子期剛將小學堂支棱起來,方大牛就進來匯報說有一個貴公子來了。
方子期一愣。
若是柳允昭的話,方大牛應該認識的啊……
方子期走出去一看,發現居然是徐靖遠……
「方兄。」
徐靖遠快步走上前,眼神中透著期待。
方子期心中一凝,很快就明白了,這是來討要說法來了。
「徐兄。」
「來我臥室談吧。」
方子期笑了笑道。
來到臥室後。
徐靖遠就更加耐不住了。
「方兄,那些證據…可調查清楚了?」
「現在您能相信我了吧?」
「我投靠方兄之心,日月可鑑!」
「方兄最近日日都要去宮中伴讀,也不來國子監,我在國子監找尋不到方兄,只能冒昧登門拜訪了……」
「方兄……」
徐靖遠神色激動道。
「嗯!」
「調查清楚了。」
「所以……」
「徐兄想讓我怎麼幫你?」
方子期淡然一笑道。
「呼……」
聽到方子期的正面回答之後,徐靖遠頓時全身一陣輕鬆。
潛力股,終於買上了!
「方兄。」
「我爹身體愈發地不好了,我估摸著他也沒幾年活頭了。」
「所以……」
「我現在需要的就是世子之位。」
「現在的世子是徐清晏,這個傢伙是最標準的紈絝。」
「吃喝嫖賭、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只因為他是鄂國公府世子,所以一直相安無事。」
「我搜集了不少徐清晏的罪證,這些罪證中不乏為了欺辱良家女,打殺了良家子之事。」
「證據我都保存齊全,只要鷹揚衛想查,定然能查出來。」
「只要徐清晏的世子之位被褫奪,我就有自信成為鄂國公府下一任世子!」
「屆時只要等我爹一死,我就能繼承他的鄂國公之位!」
在方子期面前,徐靖遠直接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據我所知,你們鄂國公府可不只徐清晏一個嫡子啊。」
「他倒台,你確保你就一定能上位?」
「到時候不怕被旁人摘了桃子?」
方子期好奇道。
「嘿嘿……」
「方兄。」
「其實我的那些證據,已經將那幾個嫡子一網打盡了……」
「只要查……他們都逃不了。」
「甚至裡面還有幾個當狗腿子的庶子……」
「這樣一來,嫡子全軍覆沒,庶子滅掉幾個,也就沒人會懷疑這事是我乾的。」
「畢竟嫡子和庶子都有傷亡。」
「最後剩下的那些庶子中,我又是庶長子,而且…我畢竟還有個舉人功名在。」
「只要我爹不傻,他就該知道選誰當世子的。」
徐靖遠咧嘴一笑道。
方子期:「……」
還是你小子夠毒啊。
直接將鄂國公府的嫡子一網打盡,你這庶長子就起飛了是吧?
不過這件事……
倒也不能倉促為之。
「徐兄。」
「主人!」
方子期叫了一聲『徐兄』,突然聽到徐靖遠的稱呼,眼皮子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