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戶科給事中朱駿聽到方子期要送一套房給方大牛當成親禮物,當即眼前一亮!
果然!
他賭對了!
方虎一家在這位小方解元面前還是很有地位和存在感的。
關係還是非常親近的!
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
別人都覺得他女兒下嫁給一個鷹揚衛總旗家庭,是下嫁了。
雖然鷹揚衛總旗是正七品,他這個戶科給事中是從七品。
但是鷹揚衛的正七品武官跟戶科的從七品文官能比嗎?
他是身份尊貴的戶科官員!清流出身!
鷹揚衛?鷹犬罷了!
但是朱駿卻覺得這是一門上嫁的好親事!
那些個沒眼力見的東西,懂個屁!
方虎是什麼人?
據說以前在邊軍當過隊正,然後退役了在家當獵戶,僅此而已。
就這麼個出身,能去鷹揚衛都指揮使司衙門當總旗?
扯淡呢?
鷹揚衛再是鷹犬,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去的。
鷹揚衛總旗,正七品的級別擺在那呢!不知道多少人眼紅著這位置呢!
方虎之所以能得這個職務,不還是因為他一直以來追隨在方子期身邊嗎?
這是什麼關係?
主僕關係?
甚至還要更親近些!
如果可以的話朱駿倒是想要迎娶方家的姑娘,但是可能嗎?人家看得上他兒子嗎?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曲線救國,將自己的女兒嫁給方虎的兒子方大牛……
這樣不就同方家扯上關係了嗎?
方家,那是怎樣的門楣?
父子雙舉人?
雙舉人這樣的門楣若是放在禾陽縣,確實是首屈一指的門楣了,但是放在應天府…其實啥也不是。
甚至一門三進士的孫家說滅也就給滅了。
但是方子期太特殊了啊!
十歲得到中漢江省鄉試解元!
十一歲時成為陛下伴讀!
兩位老師,一位是正二品戶部尚書兼閣老!另一位是正四品鴻臚寺卿兼帝師!
這配置。
直接拉滿了。
只等著三年後科舉入仕,到時候一步一步走到最高了……
說白了。
在朱駿眼中,方子期就是下一屆大梁官場的領軍者……
「子期!不行!這絕對不行!」
「哪能要子期你的錢……」
「我情願這個親不結了,也不行!」
「這是一千五百兩,可不是十五兩!絕對不可以!」
方大牛瘋狂搖著頭,語氣很堅決。
方虎蠕動著嘴唇,微微一嘆……
若是幾百兩…他湊一湊還是有的。
但是一千五百兩實在是太多了。
他不可能張口找方仲禮和方子期要的。
做人不能這麼畜生。
只是這門親事…有點可惜了。
方虎抱歉的目光看向朱駿。
朱駿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怎麼回事?
出啥事了?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怎麼現在就遇上親事危機了?
自己這破嘴……
試探個錘子啊……
「親家!」
「方解元!」
「誤會了!誤會了!」
「我是說…我準備將隔壁這一進院買下來當成小女玉雯的嫁妝……」
「哈哈!小女玉雯能嫁給大牛,那是她的榮幸!」
「陪嫁一套宅子也是應該的。」
朱駿連忙道,然後將這事給圓了回來。
方虎和方大牛對視一眼,當即一臉懵。
這也行?
這朱家女兒…這麼恨嫁的嗎?莫不是有啥毛病?
「親家。」
「你這…也…也太好說話了吧!」
「親家,我是個大老粗,我有什麼說什麼,若是說了什麼得罪你的話,你也不要怪罪。」
「但是凡事最好先說好……」
「大家都是敞亮人,只要說開了,其實都是小事!」
「親家!我家大牛也不是不能接受帶娃的……」
「這都不是事,只要不欺騙,以後好好過日子就成!」
方虎沉聲道。
方子期在一旁聽著,差點沒樂出聲來。
他這虎叔實在是太虎了!
看來今日也是真的吃醉酒了。
覺得這戶科給事中朱駿實在是太好說話了,自我懷疑到這朱家女兒是不是已有身孕,然後找他兒子方大牛接盤的……
按照方虎這意思,只要事情提前說了,接盤都不是不行……
他這虎叔,是個狠人啊!
朱駿聽完了方虎的話,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畢竟酒喝得有點多。
但是細細一琢磨後,當即臉色一變。
朱駿倏然站起身。
「親家!」
「你這說得什麼話?」
「我女兒清清白白的姑娘!」
「這麼多年!我都沒讓她見過外男!」
「何來的帶娃之說?」
「我女兒的守宮砂盡可查驗!」
「至於我女兒長得什麼模樣,那媒婆沒同你說嗎?」
「親家!」
「你若是不想成這門親事就直說,我除了玉雯還有其他女兒,到時候商榷也不是不行!」
「但是你不能平白污我女兒清白!」
朱駿吭聲吭氣道。
方虎此刻也知道自己失言了,連忙賠禮道:「親家,實在對不住,酒喝多了,就話就多了。」
「請您原諒。」
「我自罰三杯。」
咕咚咕咚……
方虎抱起酒罈,直接開始論壇喝。
一旁的朱駿此刻也不甘示弱,開始加入拼酒大軍……
一時間,酒桌上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酒蒙子碰上酒蒙子,簡直絕了。
「沒想到大牛他爹這麼能喝,往日喝酒也就喝個一兩杯!」
「看來每次都沒喝好啊!」
蘇靜姝忍不住感嘆道。
「他酒量不行,就是酒壯慫人膽,越喝越要喝。」
「我估摸著待會兒就得吐了。」
「大牛的事能定下來,他爹高興過了頭……」
「喝這麼多酒,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的身體。」
「都上了歲數了……」
江氏在一旁數落著方虎,但是臉上卻一直掛著笑容,顯然心情很好。
她兒子方大牛的親事總算是要成了。
「大牛他娘,這幾年我家那點買賣,都是你們給幫襯起來的。」
「每次給你銀子你都不要,這些我都存起來了,就等著大牛成親包個大紅封呢!」
「剛好大牛成親需要房子,到時候就聽子期的,我們將隔壁那一進院買下來,到時候就當是這幾年的分紅了。」
「大牛他娘,咱倆這幾年處得跟親姐妹似的,這事還是子期挑的頭,你可莫要推辭了。」
「你若是再推辭,我可就要生氣了,以後我可不敢再讓你幫我家醃松花蛋做豆腐了!」
蘇靜姝握緊江氏的手,言辭中儘是溫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