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嘆了口氣,趕忙溜了。
他這師兄不得不說腦瓜子是真好使。
稍微露點什麼,他就能猜個七七八八。
怪不得他師叔蘇繼儒整天說他師兄有郭嘉之鬼才,確實有點東西。
對於徐靖遠……
方子期已經正式將其納入方黨了。
既是自己的人了,幫助跑跑官,不是很正常嗎?
他老師劉青芝這裡,方子期只是順帶提了一嘴。
主要發力還是他那柳師那邊。
畢竟那位太后娘娘現在就聽他那柳師的。
……
不多時。
柳府。
方子期進入後,先是拜見了他師母。
果然,他老師還在興慶宮沒回來。
「現在你那老師回來是地越來越晚了。」
「我一問他就說忙。」
「子期啊。」
「師母不是善妒的人。」
「你老師這麼多年對我們母子也不錯。」
「我不是不能給他自由。」
「但是我就怕誤入歧途啊!」
「但凡他在外面養個外室什麼的,我現在都不想多說什麼了。」
「但……」
「那些禁忌的東西一旦犯了,是要掉腦袋的。」
「宗人府那邊…又豈是好相與的?」
「師母就怕將來這柳家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子期,你懂師母的意思嗎?」
「師母憂心啊!」
「你老師那個人,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來,問他什麼也不說。」
「子期,你能不能幫師母勸勸你老師?」
「讓他別一錯再錯下去了。」
「他要是孤獨了寂寞了,覺得我人老珠黃了,我親自挑選良家女子給他納妾都行。」
「一個不行,我給他納娶十個!」
「只要他能迷途知返……」
柳夫人咬著紅唇,一臉豁達道。
方子期張了張嘴……
我這師母…女中豪傑啊。
還要給我老師納十個妾?
大度地過頭了啊。
「師母。」
「我老師從不是那種好色之徒。」
「我老師是正人君子!」
方子期堅定道。
他對他老師柳承嗣一直沒祛魅。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他老師是一個寧折不彎、極度正直之人。
「哎……」
「若你老師是好色之徒…我倒還沒有這麼擔心。」
「就是因為你老師對美色不感興趣……」
「所以一旦動了情,可就要奮不顧身的。」
「到時候出了事,我跟著一起去死倒也就罷了。」
「但是允明和允昭是無辜的啊……」
柳夫人一臉感傷道。
允明是他老師柳承嗣的大兒子柳允明,因為一直在外地當官,所以方子期一次沒見過。
「師母。」
「我覺得您不必過於擔心。」
「我老師…還是很有分寸的。」
「斷然不會走上那條不歸路的。」
「而且我觀太后娘娘也不是那種不知分寸之人。」
「有些事…可能真的只是個誤會。」
方子期竭力勸說。
為了他老師這個家,方子期也是煞費苦心啊。
「子期啊,我知道你是在寬慰我心。」
「但是我同你老師成親這麼多年了,枕邊人心還在不在,我還能不知道嗎?」
「最近這些時日,他對我的態度倒是越發地好了。」
「而且…更在意形象了。」
「呵呵……」
「以前他可是從來不在意外表形象的。」
「甚至打補丁的官服都照穿不誤。」
「但是現在每日都要將髮髻擺弄整齊,身上的衣服也要整理地沒有一絲褶皺。」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男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哎…說多了。」
「這些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不能犯禁忌。」
「不然就是抄家滅族之禍!」
「我要為允明和允昭做打算!」
柳夫人神色嚴肅道。
正當方子期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老師柳承嗣終於回來了。
方子期暗自鬆了口氣……
我的好老師,你終于歸家了!
「子期來了?」
「是有什麼事嗎?」
柳承嗣今日倒是紅光滿面,臉上沒有什麼疲憊之色。
「老師,學生確實有一事相求……」
方子期隨即將徐靖遠的事情說了一遍。
「老師,這是徐靖遠的投效書!」
「他願意投效太后,投效正統,想為大梁未來的正統建設添磚加瓦。」
「嗯!反正就是他想進步。」
方子期總結道。
「徐靖遠?」
「鄂國公庶長子……」
柳承嗣眉頭微皺,陷入沉思。
「此人沒有母族作為依靠,在鄂國公府…亦不受重視。」
「若是扶持他當鄂國公世子,確實威脅最小。」
「子期,此人可信嗎?」
柳承嗣詢問道。
方子期點點頭道:「可信,老師,我覺得……」
「好的!」
「那就讓他當鄂國公的世子吧!」
方子期剛開點頭,柳承嗣直接擺手笑著道。
方子期一愣。
這麼草率的嗎?
我準備了這麼久的措辭啊。
「老師,您就不怕此人有問題嗎?」
方子期忍不住道。
「子期你舉薦的人,能有什麼問題?」
「我信你子期!」
「你可比允昭那小兔崽子可信多了。」
「至於這個徐靖遠會不會有什麼其他問題,不重要了。」
「一個鄂國公世子罷了。」
「以前的鄂國公徐礪山掌控著兵部,尚且還有些份量。」
「至於現在嘛……」
「散盡家財,也不過就是求個平安。」
「權勢已盡。」
「只剩下公爵位一些殊榮罷了。」
「不足為慮。」
「太后娘娘也沒想著趕盡殺絕。」
「太后娘娘只是想讓兵部右侍郎狄尉源狄大人晉升兵部尚書罷了。」
「至於鄂國公的爵位,拿不拿就無關緊要了。」
「留著還能表彰太后的仁慈。」
「真要是打壓地太狠了,那些勛貴倒是心生忌憚了。」
「這平衡…可不能打破了。」
柳承嗣笑著道。
「老師,兵部右侍郎狄大人晉升兵部尚書一事,定了?」
方子期多問了一嘴。
他在他那劉師那聽來的消息是他師叔蘇繼儒要上位兵部尚書的啊。
「暫時還沒定……」
「晉王那邊…也在爭取。」
「說起來……此事還同你那位蘇師叔相關……」
「你那位蘇師叔若是再往上走一步,晉升為兵部尚書,就具備了入閣的資本了。」
「這是娘娘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總不能擠走一個徐礪山,來了一個更頭疼的蘇繼儒吧?」
柳承嗣笑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