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
長江水面上的氣氛更緊張了。
黃角叛軍和韃子打造的戰船也差不多了。
一副隨時都要發起進攻的姿態。
搞得現在是人心惶惶的。
晉王、鎮北大將軍霍雲庭、禁軍大將軍趙景昭都已被抵達前線,隨時都要開戰。
朝廷中的諸多武將此刻也抵達一線,準備隨時加入戰鬥。
應天府內的氣氛…此刻也變得壓抑起來。
街頭巷尾的百姓都在談論此戰的勝敗。
房市的價格再度暴跌!
這期間。
孫員外又來找了方子期一次。
說是前期已經耗費了五成資金炒房,準備趁著這一次大跌,徹底梭哈!
方子期不予置否,富貴險中求嘛……
……
長江沿岸。
距離中軍大帳不遠處的一座豪奢軍帳。
「軍師。」
「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戰船也都已經齊備。」
「隨時都可以發起進攻。」
「不過那群狗娘養的韃子真是畜生,第一波讓我們先上,他們不上!」
「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們當炮灰嗎?」
方文軒此刻一臉氣憤道。
雖然方文軒只是一軍副軍使,職務不高,但是因為他是朱正恩一手提拔起來的,所以現在已是朱正恩的心腹了。
「炮灰?」
「文軒啊。」
「不著急。」
「誰是炮灰還說不定呢?」
「第一場仗你也上場吧,混點軍功也是好的,以後晉升用得著。」
「等新朝建立了,勢必是要按照軍功敕封的。」
朱正恩淡然地坐在座椅上,滿臉的雲淡風輕。
「啊?」
「我…我上場?」
方文軒一愣……
第一批去的……都知道是炮灰啊。
為什麼軍師還要我去?
軍師這是…厭棄我了?
是因為我沒有將子期拉攏過來,讓軍師心生不喜了?
所以軍師打算借大梁之手,幹掉自己?
方文軒心中一陣苦澀……
也罷……
自己這條命本就是軍師救的,現在還給軍師倒也無妨。
只是他爹娘和弟弟文舟都在北地……
「軍師,文軒不懼死。」
「能為軍師戰死,文軒死而無憾!」
「還請軍師看在往日情面上,在我死後,幫屬下照顧一下家人!」
「文軒……感激涕零!」
咚咚咚!
方文軒以頭觸地,目光堅定。
「嗯?」
朱正恩微微一愣,隨即哂然一笑。
「怎麼?」
「文軒莫不是覺得我要借大梁之手送你上路?」
「文軒啊文軒……」
「你啊你。」
「不說你對我忠心耿耿,就憑你是子期的堂兄,我也不可能讓你去死。」
「若真要到了你要死的地步,那我定然也是要死的。」
「我欠子期的恩情…這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還得上了……」
「哎……」
「放心吧文軒。」
「初戰,我軍必勝。」
朱正恩坦然一笑道。
「必…必勝?」
方文軒有些懵……
真的假的?
初戰這韃子又不會上場……憑藉他們這些不通水戰的士兵,當真能戰而勝之?
方文軒心中疑慮甚多,但是此刻…卻也不敢多問,拱手作揖後,就回到軍中準備參戰了。
……
……
與此同時。
應天府內。
又傳來一個不大不小的消息。
「鄂國公徐礪山卒了!」
……
若是這鄂國公還在兵部尚書的位置上,那或許還能引起一些朝野波動。
但是現在這鄂國公早就無權了,所以也只會在小範圍內,引起些許漣漪罷了!
方子期得到消息的當夜,徐靖遠一臉枯槁地趁著夜色來到了方宅。
方子期面無表情地將其引入臥室內。
咚咚咚!
徐靖遠入屋之後,直接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主公助我報仇!」
「主公!」
「這幾日實在抽不開身,所以不曾來拜訪主公。」
「如今大事已定,屬下才能來拜謝主公。」
「主公!」
「從今日開始。」
「鄂國公闔府上下,都將是您的助力!」
「這是鄂國公府豢養的三千精銳軍隊。」
「也任憑主公調遣!」
「這是調兵的令牌!」
徐靖遠跪伏在地,雙手將調兵令牌遞送上來。
方子期心中一動……
兵權?
雖然是私軍……但是三千私軍…規模也不小了。
昔日司馬懿不就是靠著三千死士起的家嗎?
方子期之前只知道鄂國公府私養軍隊,但是沒想到居然養了三千軍隊!
不愧是與國同休的公爵世家。
這底蘊,就非同一般。
方子期淡然將調兵令牌握在手中,入手微涼。
就這一小塊令牌,代表著三千精銳甲士的調動權!
他!
方子期!
也有軍隊了?
亂世……
錢重要嗎?當然重要!
但是比錢更重要的是兵權!
兵權就是男人的膽啊!
「老鄂國公……」
「是你的手筆?」
方子期默然道。
「主公。」
「他是因為幾個嫡子被懲處之事,急血攻心罷了……」
「我做得其實並不多。」
「是他身子骨太差,熬不住罷了。」
徐靖遠笑了笑,說得雲淡風輕。
「你們鄂國公府私養軍隊的事情,你能知道,想必那幾個月嫡子,包括你那嫡母,應當都知道吧?」
方子期詢問道。
「是的主公。」
「不過…他們不可能將消息傳出去的。」
徐靖遠再度笑了笑道。
方子期心中一寒:「全殺了?」
方子期盯著徐靖遠……
這傢伙真要是如此做了,那就是第二個朱正恩啊!
「主公,屬下經您調教,又怎麼可能做出如此莽撞愚蠢之事?」
「我那老爹剛死,若是他們就出了事,傻子都知道是誰的手筆。」
「暫時都活著。」
「只是最近他們哀傷於我爹之卒,所以都累倒了,不願意出府,也不願意見客罷了。」
「請主公放心。」
「這點事…屬下還是能處理好的。」
「絕不會給主公帶來麻煩!」
徐靖遠連忙道。
方子期默默頷首。
不愧是他處心積慮幫扶的人,確實有幾分手段。
這個徐靖遠,有朱正恩的狠,也有朱正恩的一些才能。
若是用得好的,不失為一把利刃。
「嗯!先起來吧!」
方子期將徐靖遠扶起。
「老鄂國公既然死了。」
「那按照慣例,你該襲爵了。」
「國公大人!「
「恭喜了!」
方子期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