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無語起來,是真的一句話不想說。
宋觀瀾深吸一口氣,滿臉的無奈。
「師叔,給我留點隱私……」
「對了師叔,還沒來得及恭喜您一戰定乾坤!覆滅三萬韃子!兩萬叛軍!」
「師叔!」
「獎賞不少吧?」
宋觀瀾強行扯開話題道。
「嗯?」
「你也聽說了?」
「其實也沒什麼。」
「太后頒旨,晉升我為兵部尚書,敕封安濟侯!」
「也就這些吧!」
「聊勝於無。」
「觀瀾!子期!」
「你們知道的,師叔素來對這名利不太看重。」
蘇繼儒撫摸著鬍子,嘴上說著無所謂,嘴角快要裂到耳後根了。
「恭喜師叔封侯又晉升尚書位!」
「師叔現如今可真算是位極人臣了!」
「下一步就是入閣了吧?」
方子期忍不住詢問道。
「入閣…還早。」
「畢竟我可沒你那柳師的好運氣。」
「剛好碰上次輔出事,補缺入閣了。」
蘇繼儒笑著道,此刻心情顯得極好。
「敬之!」
「你這傢伙,現在官做大了,也不怎麼來我這裡了。」
「就算是來,也定然是有事的。」
「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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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專門來炫耀你封侯之事的吧?」
劉青芝瞪眼道。
「咳……」
「師兄,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
「是這樣,我不是晉升了兵部尚書嗎?這兵部左侍郎的位置就空下來了。」
「我有意舉薦師兄你擔任此職……」
劉青芝道。
說到底,師兄弟還是親近的。
有什麼好事,也是第一個想著彼此。
「兵部左侍郎?」
「怎麼?」
「又要帶我去拜見攝政王殿下了?」
劉青芝笑著道。
之前他還沒補缺的時候,蘇繼儒就說了,只要他見一次晉王,禮部侍郎的位置就是他的。
只是劉青芝懶得參與黨派之爭,就沒去,後來補缺了正四品的鴻臚寺卿,圖個輕鬆自由。
「師兄,我怎麼感覺你對攝政王的惡意這麼大呢?」
「攝政王求賢若渴…而且你也看到了,長江防線一戰,也是在攝政王的帶領下,我大梁軍隊才一舉擊潰了韃子和黃角的聯軍!」
「攝政王功在社稷!」
蘇繼儒高聲道。
劉青芝不予置否……
拋開其他的不談,確實打贏了。
「師叔。」
「這一次長江防線一戰,你們真的同黃角叛軍合謀坑死了三萬韃子?」
突然,宋觀瀾興奮道。
之前都是猜測,也不一定就准。
現在蘇繼儒這當事人就在這裡,宋觀瀾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發問。
蘇繼儒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許久宋觀瀾。
「你這小子……」
「果有郭嘉之才。」
「既然被你猜出來了,我也懶得遮掩了。」
「不過這些話在家裡面說說也就罷了,在外面可不要胡言亂語。」
「若是被鷹揚衛抓住了話柄就不好了。」
「此戰……」
「是黃角手底下的軍師朱正恩主動找上王爺商議的。」
「就是上一次他們使團過來的時候議定的。」
「此事只有王爺和幾個心腹知曉。」
「黃角想要擺脫韃子的約束。」
「王爺想要此等功勳,再加上滅了韃子三萬精銳,對大梁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王爺也就同意了這個計劃。」
「之後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了。」
「一開始我軍佯裝大敗,讓韃子以為我們不堪一擊,等韃子上套之後,黃角將所有的戰鬥計劃全盤告知,我們也就很輕易地打贏了這一仗。」
「王爺此舉,也是為了護佑大梁百姓!」
蘇繼儒道。
「護佑大梁百姓?」
「然後靠著這消息差,坑了一大批百姓的低價房是吧?」
劉青芝對此事仍舊有些耿耿於懷。
宋觀瀾此刻一臉興致勃勃道:「師叔,晉王這一次靠著買房賣房,掙了多少銀子?一千萬?還是更多?」
對於謀士而言,使用什麼謀略不重要,重要的結果。
比如這一次晉王到底賺了多少銀子,才是最讓宋觀瀾最感興趣的。
「此事……」
「確實是王爺做得欠妥……」
「不過……」
「沒有銀子也養不了軍隊。」
「王爺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現在苦一苦百姓,等一切塵埃落定之時,再行仁政補償回來……」
蘇繼儒說此話的時候,自己也有些心虛。
真要是一切塵埃落定之時,誰還管百姓的死活啊。
「話說起來……」
「子期……」
「鄂國公府那位小公爺,這一次也賺得盆滿缽滿吧?」
蘇繼儒的目光突然看向方子期,莞爾一笑道。
「額……」
「小賺一點……」
「跟師叔沒得比。」
方子期憨笑道。
「這鄂國公府的小公爺之所以如此大膽大肆低價購房,恐怕也是受了子期的授意吧?」
「不知道子期在裡面占了幾成乾股啊!」
蘇繼儒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道。
「師叔,您高看我了。」
「什麼乾股不乾股的,不相干!」
方子期連忙搖頭道。
「你這個小滑頭……」
「這鄂國公府這一次賺得太多了,若非有自己你在後面撐著,我都想去打打秋風了。」
「子期啊子期,你小子膽子還是大。」
「難道就不怕這房市徹底一發不可收拾嗎?」
「那可就是血本無歸啊!」
「在沒有穩贏消息的前提下…如此不顧一切,太莽撞了。」
蘇繼儒搖搖頭道。
「師叔,富貴險中求嘛……」
「對了師叔。」
「您還記得林望舒和花承祚嗎?」
方子期突然道。
「嗯?」
「怎麼了?」
「林望舒……我有印象……現如今在通政使司當經歷吧?」
「當時還是你小子帶他來見的我。」
「哦…我想起來了,子期你的大姐就是嫁的他兒子吧?」
「怎麼?」
「這個位置他不滿意了?想挪挪窩?」
蘇繼儒可是人精,一雙眸子只是在方子期身上掃了一眼,心中就有數了。
「是的師叔。」
「我這林叔這一次也靠著買房賣房掙了點小錢。」
「這錢他拿著惴惴不安,所以就想著能不能孝敬給師叔……」
方子期咧嘴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