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期。」
「太醫說沒什麼大事,別擔心。」
「老師這體質太差了些。」
「老師還整日讓我喝藥,我看老師才是真需要多吃點補藥補補身子了。」
宋觀瀾在一旁嘟囔道。
「孽徒!」
「我同你是一回事嗎?」
「你還年輕,為師已經老了!」
「你好好養好自己的身子。」
「莫要讓雪衣再失望了!」
劉青芝叮囑道。
宋觀瀾無奈一嘆,只能跟著點點頭。
「老師。」
「好好養身體。」
「以後我同師兄一同照顧您。」
「老師,今日我帶我父親和周夫子來看望您。」
方子期說話間,將周夫子引薦了過來。
「拜見老大人!」
「老大人授業之恩,明謙感激涕零!」
周夫子臉色紅潤道。
「劉大人,您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啊!」
「大梁…不能沒有劉大人啊!」
方仲禮也走上前,情真意切道。
「無礙無礙,些許風霜,算不得什麼。」
「歲數大了,皆是如此。」
「稍微著點涼這身子骨就扛不住了。」
「多謝你們了。」
「你們有心了。」
「仲禮、明謙!」
「切記要好好讀書!」
「只要心在讀書上,什麼時候都不晚!」
劉青芝叮囑了兩句。
因為方子期擔憂他老師的身體,所以也就沒讓他爹方仲禮和周夫子多逗留。
送走了他爹方仲禮和周夫子,方子期就留下來侍疾了。
雖然劉青芝一直說有他師兄在足夠了。
但是方子期能放心吧?
對於這位始終對自己傾囊相授的老師,方子期從心底感激。
老師將他方子期當成兒子一般愛護。
方子期自然也當以兒子的姿態去侍奉老父親。
一連十多日。
眼看著劉青芝身體大好了,方子期才算是放了心。
「子期!」
「放心吧,我真無礙了。」
「快些回去吧!」
「你離家這麼久,你爹娘也該擔心了。」
劉青芝叮囑道。
方子期點點頭,拜別了老師,隨即歸家。
第二日。
方子期馬不停蹄地帶著節禮去了一趟他老師柳承嗣的府邸。
因為已經是正月十幾了,所以他老師柳承嗣的府邸前總算是安靜了許多。
只是方子期這一次又撲了個空。
「過了正月初六,你那老師基本上就在興慶宮待著了。」
「呵呵……」
「到底是上心呢!」
「生怕冷落了佳人。」
柳夫人一臉幽怨道。
方子期頭皮一麻,此刻只能苦笑應對。
「大哥!」
「乾爹!」
「我爹前幾日還在念叨你們今年怎麼還沒來!」
「我爹還說大哥你是不是將他給忘了呢!」
柳允昭笑著走過來道。
「我那劉師染了風寒…所以…一直在侍疾。」
方子期道。
「啥?」
「劉大人也染風寒了?」
柳允昭一臉驚愕道。
「嗯?」
方子期一愣……
莫不是這柳師也染了風寒?
「我聽我爹說,陛下也染了風寒,這幾日還發著高燒呢!」
「我爹不放心,所以現在晚上都不回來了,一直在照顧陛下。」
柳允昭道。
「發高燒?」
「很嚴重?」
方子期眉頭一皺。
小皇帝過完年才七歲……
七歲的孩子若是高燒不退是很危險的,重則一命嗚呼、腦袋燒成痴傻,輕則也要受些皮肉之苦。
「好像是挺嚴重的。」
「反正好幾天了,燒還沒退。」
「哎,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就過個年,怎麼感覺出了這麼多事。」
「尤其是這得了風寒的人,怎麼就這麼多。」
「大哥,要是陛下的身體不大好,那咱們應該也不用急著去伴讀了。」
柳允昭道。
「確實如此。」
「對了允昭。」
「我先前聽老師說,你今年要下場縣試了?」
「可得好好準備才是!」
「爭取一舉將府試院試也過了。」
方子期叮囑道。
柳允昭當即臉色露出苦澀……
「哎……」
「我爹就是瞎胡鬧。」
「我啥水平我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根本就沒到下場縣試的水準啊。」
「現在下場縣試,就是去湊人數的。」
「大哥,我爹每次教育我都拿你舉例子,說大哥你十歲就中解元了,然後好好跟著你學。」
「這人與人之間的讀書天賦的差距就好比人跟狗之間的差距……」
「這能是一回事嗎?」
「我可不想考什麼科舉,我只想當大將軍!」
柳允昭躍躍欲試道。
「允昭。」
「讀書之事,不可放下。」
「書讀得好了,才能成為百戰百勝的大將軍,不然以後你連兵書都看不懂,怎麼帶兵打仗?」
「以後好好學習。」
「抽空…我也要檢查你學問的。」
方子期看著柳允昭道。
柳允昭無奈攤手……
難……
太艱難了。
方子期不是不想將柳允昭拉去自己的小學堂讀書。
主要是…就算拉去了也無用。
方子期現如今在小學堂傳授的知識基本上都是舉人以上功名的學子才能聽得懂的。
柳允昭這個連縣試都沒過的,真要是去了小學堂,也只能大眼瞪小眼,根本聽不懂。
方子期同師母柳夫人打了個招呼,放下節禮後就離開了。
隨即又馬不停蹄地前往他師叔蘇繼儒家。
去他師叔蘇繼儒家,方子期就沒讓他爹方仲禮跟著了,主要是他師叔蘇繼儒跟他爹也不熟。
而是特地叫上了林望舒和花承祚。
這是一早就議定好的事情。
林望舒和花承祚一早就同方子期打好招呼了,一旦方子期去他師叔蘇繼儒家,就帶著他們一起,不然他們這節禮都不好送上去。
來到蘇府中,好在他師叔蘇繼儒在家。
在管家的帶領下,方子期等人魚貫而入。
「師叔!」
「拜見侯爺!」
啪嗒啪嗒……
林望舒和花承祚直接秒跪……
至於方子期…他倒是不用跪。
「起來吧,不必客氣。」
蘇繼儒頷首道。
方子期走上前道:「抱歉師叔,今年來晚了,早該來的。」
方子期致歉道。
「你這孩子,道什麼歉?我都聽說了,這些日子你同觀瀾日夜不休地照顧我師兄……」
「我這師兄前半生過得太苦了。」
「二子皆早夭……」
「幸運的是晚年還能有子期你和觀瀾承歡膝下……」
「我這師兄…也算是有福之人了。」
蘇繼儒悠然一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