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不起浪!」
「你是我肚子裡面掉出來的肉!」
「你什麼心思我能不知道?」
「快說,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真不是允謙?」
蘇靜姝失望道。
「娘,真不是……」
二丫方玉芷連忙搖頭。
「不是允謙……」
「那還能是誰?」
「經常來咱家的……」
「你莫不是相中了允昭那小子吧?」
「那小子比你阿弟還小,雖然長得不小,但是歲數擺在那,不成的!絕對不成的,你都比允昭大四歲了!」
蘇靜姝心中一驚道。
「大四歲怎麼了?又不是很大了……」
二丫方玉芷嘟囔道。
蘇靜姝臉色一變:「你這個死丫頭!還真相中了允昭?看我不打死你!一天到晚胡思亂想些什麼東西!」
蘇靜姝作勢就要去拿雞毛撣子。
「娘!」
「不是允昭!」
「我將允昭當成弟弟看的!」
「怎麼可能嘛!」
「娘!你就別瞎猜了!」
「四丫胡言亂語,你還當真了?」
二丫方玉芷連忙擺手道。
此刻方子期默默在一旁聽著,神色有些糾結……
「娘,經常來我家的外男,不就那幾個嗎?」
「除了允謙,就是硯秋和靖遠…哦還有一個滿倉。」
「硯秋和我們是同族,自不可能的。」
「滿倉也無甚可能……」
「靖遠今年二十歲,剛好比二姐大四歲。」
方子期何其敏銳,此刻很快就洞察到了一些東西。
怪不得之前徐靖遠每次來的時候,他二姐經常向徐靖遠請教讀書上的事情,交談也比較多。
之前方子期一門心思學習,倒也沒關注那麼多。
但是現在看來,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有苗頭了。
「靖遠?」
「這…這倒是個好孩子……」
「但…但不合適啊……」
蘇靜姝臉色變了又變道。
「娘!」
「我知道。」
「他大了我四歲,確實不合適。」
方玉芷咬著紅唇,倔強道。
「不是年齡的事,四歲又沒差多少。」
「主要是……」
「人家是國公…鄂國公……世襲罔替的國公爵位……」
「你總不能嫁去給他當側夫人吧?」
「就算你願意,娘打死也不願意。」
「但是你想去國公府當正夫人……」
「咱們家這門第……」
蘇靜姝有點虛。
雖然她家現在在應天府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了。
之前大丫成親的時候,還有兩位侍郎過來送禮。
但……
那是國公啊……
僅次於皇家的存在了。
想去國公府當正夫人……
蘇靜姝想都沒往這個層面上去想。
「娘,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我也沒想那麼多。」
「您就別操心了……」
二丫方玉芷繼續咬著紅唇,雙眼紅紅的。
她也知道,這並不相配。
「門第。」
「都是小事。」
「二姐。」
「你可知靖遠什麼意思?」
「他若是對你有意,此事倒也可成。」
「結髮夫妻是要過一輩子的,什麼功名利祿這些都不重要,最終還是要過上兩個人的平淡生活。」
「所以彼此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門第……」
「我方家的門第差哪了?」
方子期嘴角一揚,一臉自信道。
「啊?」
「我……」
「阿弟……」
「我…我也不知道……」
二丫方玉芷低著頭,少女的臉紅足以說明一切。
方子期一陣恍惚。
他仿佛回到了兩年前……
當時他大姐就是這個表情。
「嗯!」
「回頭我問問靖遠的意思。」
「不過二姐,靖遠現如今還在孝期,所以就算是你們兩廂情願,恐怕短時間內也無法成親,至少也要等到後年他孝期過了才成。」
「二姐,你能等嗎?」
方子期必須要問清楚了。
後年他二姐就十八歲了,雖然歲數還是很小。
但是在這個逆反的古代已經算很大了。
「嗯!」
二丫方玉芷的聲音細若蚊音。
方子期心中一嘆。
這小學堂支棱起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這幾個姐姐怎麼就喜歡在他的小學堂裡面挑選夫婿啊!
之前他大姐是這樣,從小學堂中將林疏桐給挑走了。
現在他二姐又來,相中了徐靖遠……
方子期很頭疼。
這事他得放在心上,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問一問徐靖遠的意思。
在這種事情上,方子期不想用什麼壓迫逼迫之類的手段。
靠著逼迫成就的婚事,毫無意義,就像是薄薄的一張紙,一捅就破。
沒有感情基礎在,這些都是扯淡。
第二日。
方子期在劉宅讀完書,轉道去了一趟柳宅。
因為柳允昭參加了二月份的縣試,這個時候該放榜了……
現在他老師柳承嗣日日在宮內守著小皇帝,所以柳允昭學問上的事情自然就落到方子期頭上來了。
誰讓柳允昭這小子叫他一聲大哥呢!
方子期直接進入柳宅。
以前還需要通稟,現在他進柳宅就像是進自己家一樣。
進入府內走了沒幾步,方子期突然聽到一陣熟悉的訓斥聲。
方子期臉上一喜,連忙加快了腳步。
「縣試都落榜?」
「你這寫的什麼狗屁文章?」
「虧得我還特地找孫縣令要了你的卷子。」
「你就是這麼給我考的試?」
「卷子上滿是污跡也就算了,你在上面畫一隻烏龜算是怎麼回事?」
「怎麼?你是覺得你爹我很像一隻大烏龜嗎?」
「孽子!」
「孽子!」
「拿鞭子來!」
「今日我要抽死這個孽子!」
「省得以後敗壞我柳家名聲!」
柳承嗣暴怒之音傳來。
隨即柳夫人在一旁幽怨道:「兩個月不著家,一歸家就打孩子?你這個當爹的也真做得出!」
「允昭都按照你吩咐的去下場縣試了,你還要怎樣?」
「他才十二歲啊!十二歲中不了縣試不是很正常嗎?」
「你十二歲的時候,還沒考過縣試呢!」
「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憑什麼要允昭做?」
柳夫人一臉心疼地維護道。
「哎!」
「慈母多敗兒啊!」
「古人誠不欺我!」
「你就慣吧!遲早慣個紈絝出來!」
「十二歲怎麼了?子期八歲就中了秀才頭名!十歲就中了舉人頭名!「
「如今我又沒指望他能一舉中魁,我只是讓他中個縣試,就這麼難嗎?」
柳承嗣無奈之音傳來。
「夫人!」
「讓開!」
「今日不打死這個孽子,難消我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