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在通衢府稅課司大使的位置上確實撈了不少銀子。
之後在應天府炒房也大賺了一筆。
但是所得銀兩大多都用於跑官了,就是他現在這個正五品的通政使司右參議的職位。
現在讓他拿出幾萬兩銀子倒是可以,但是二十萬,確實有些吃力了。
「師叔。」
「這事就這麼定了!」
「回頭我林叔就將銀子給你送來。」
「師叔,您將我林叔都提拔了,我花叔不安排一下?」
方子期笑著道。
「你這小子……」
「真當正四品官是大白菜啊?」
「這一次能給望舒安排那也是機緣巧合,剛好通政使司的右通政牧淞被調走了。」
「但是大理寺和刑部那邊,暫時還沒有高級官員調動。」
「回頭等機會吧。」
蘇繼儒道。
「好的師叔,那就多謝師叔了。」
「師叔,那就不多叨擾了。」
方子期打完招呼後,就帶著林望舒和花承祚離開了蘇府。
剛離開蘇府,坐上馬車,林望舒就忍不住開口道:「子期,我…我實在拿不出二十萬兩啊,就算將我現在住的那宅子給典當了,也典當不了太多銀子……」
「要不然…要不然…子期,這事就算了。」
林望舒紅著臉道。
「林叔。」
「你現在能拿出多少現銀?」
方子期直接詢問道。
「我…我……咬咬牙,賣一些東西,湊個七八萬兩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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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舒想了想道。
「好!」
「林叔你回頭拿出五萬兩來,剩下的銀子我來解決。」
方子期點頭道。
「啊?」
「子期,這…這不行,這不合適。」
「林叔哪能總是占你的便宜……」
「子期,我這前程本就是你給的,林叔沒什麼可報答你的也就算了,子期你還要替我花銀子打點……」
「這不行!絕對不行!」
「子期!再這樣,你這恩情我下輩子都還不完了。」
林望舒苦笑道。
「林叔。」
「你這思維還是太局限了。」
「我早就說過了。」
「我們是一家人。」
「包括花叔也一樣……」
「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林叔你官運亨通,也就代表著花叔在官場上也能有個照應,代表我也能受到庇佑。」
「林叔。」
「此事就這麼定下了。」
「花叔,你可不要有意見啊!」
「等下次大理寺或是刑部有合適的位置,我再讓我師叔給你安排。」
方子期笑著道。
花承祚連忙擺手:「子期,你這說得什麼話,我能當上大理寺的左寺丞已經是我這輩子都不敢想的事情了!至於再往上升?想都不敢想……子期,花叔能力有限,五品官足夠了!」
花承祚說話間,臉上漲紅道。
「花叔。」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人嘛,還是得有幾個夢想的。」
「夢想才是進步的動力。」
方子期笑著道。
隨即同林望舒商議好,明日再來蘇府。
……
第二日。
方子期帶足了銀兩。
林望舒此刻也如同打了雞血般走了過來。
「我回去之後七湊八湊,湊了十萬兩!」
林望舒目光中透著激動。
「林叔。」
「你不會真將宅子給典當了吧?」
方子期愣了一下道。
「沒有沒有。」
「就是之前買的一些古董字畫典出去了。」
「反正那些東西我現在也不喜歡了。」
「我就是個粗人,看不懂那些。」
「還是換些實惠的好。」
林望舒舔了舔嘴唇道。
這升官的感覺可比看著這些古董字畫舒暢得多。
方子期此刻頗為忍俊不禁。
聽著林望舒說得這般風輕雲淡,恐怕是將家裡面能典當出去的東西都典出去了。
「林叔。」
「說好的,你只需要拿五萬兩就拿五萬兩。」
「剩下的銀兩拿回去,將典出去的東西贖回來。」
「林叔。」
「我這銀子不僅僅是給你花的,也是給我自己花的。」
「林叔要是過意不去,等將來有了銀子再還給我就是了。」
方子期笑著道。
「我……」
林望舒哆嗦著嘴唇,滿目感動。
有心想要說些什麼,此刻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千言萬語彙聚成內心深處的無限感激。
到了蘇府後,無需通報,方子期直接進入了蘇繼儒的書房。
「師叔。」
「二十五萬兩銀子,您點一點。」
方子期笑著遞上銀票。
「二十五萬?」
「你這孩子……」
「又跟師叔搞這一套?」
蘇繼儒笑著埋怨道。
「師叔,來而不往非禮也。」
「在這件事情上,師叔您勞心費力的,拿去幫忙打點一二也是好的。」
「可不能讓師叔白勞無功。」
「師叔能給我林叔這個機會已是極好的了,若是讓師叔再往裡面貼人情,那可就是我們不懂事了。」
「師叔看莫要推辭才是。」
方子期笑著道。
一般情況下,能用銀子解決的事情,方子期很少動用人情。
哪怕動用人情,動用一些小人情就好了,沒必要動用大人情。
雖然他師叔蘇繼儒對他很好,甚至於方子期不掏銀子,強硬地就讓他師叔安排林望舒升官,大概率也能成,但是這好感、人情就一起敗壞掉了。
但是現在方子期主動添了五萬兩,這就是懂事了。
上上下下都能有點油水,以後這進步之路才會更寬敞。
總得來說,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你這孩子,真是個人精。」
「也罷!」
「這次師叔就收了,下不為例!」
「望舒,你回去等消息就好了。」
「應當用不了多久,晉升文書就會下來的。」
「望舒,我同子期還有一些話要說。」
蘇繼儒看向林望舒道。
「是…多謝侯爺,下官先告退了。」
林望舒麻溜地走了後。
蘇繼儒長長嘆了口氣。
「子期。」
「你實話同師叔講。」
「你同大順首輔,有聯繫嗎?」
蘇繼儒突然詢問道。
方子期一愣,怎麼個事?
難道他堂哥去年回來找他的事情被泄露出去了?
但是這都好幾個月之前的事情了啊……
就算要露,也不該現在露啊。
「師叔。」
「我同逆朝首輔能有什麼聯繫?師叔說笑了。」
方子期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