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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會試入場

2025-10-26 01:40:28 作者: 煮夫

  前車之鑑後事之師。

  該穩健的時候要穩健。

  「放心吧子期,我心中有數。」

  「實在不行,我也不會死磕的。」

  「此生能參加一次會試,我心中足矣……」

  「至於結果……」

  「倒是沒那麼重要了。」

  「子期,多謝!」

  「若非有你,為師恐怕早就蹉跎歲月,了此殘生了。」

  「沒成想,不惑之齡後,還有機會參加會試。」

  「若非子期一直以來的鼓勵和教導,我定然沒有這個機會的。」

  「子期,幼時,我是你師。」

  「現今,你是我周明謙真正的老師!」

  「老師!請受明謙一拜!」

  周夫子說話間,整個人就這麼拜了下來。

  方子期連忙扶住。

  人一旦緊張過了頭,就容易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來。

  大晚上的。

  本該好好睡覺養精蓄銳的時刻。

  但是現在周夫子和方仲禮壓根毫無困意。

  

  方子期陪著他們熬到亥時末(晚上十一點),實在頂不住了,跑去睡覺了。

  至於他爹方仲禮和周夫子此刻還在院子中互相切磋學問。

  第二天,方子期寅時四刻(早上四點)起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四隻濃郁的熊貓眼。

  「爹,夫子,一夜未眠?」

  方子期抽了抽嘴角道。

  「哎!」

  「實在睡不著。」

  「你去睡覺後,我同夫子泡了些茶水,更睡不著了。」

  「反正今日去貢院也不用考試,還可以休息。」

  方仲禮搓了搓雙手,哈了口氣,二月份的天,早上還是有些冷的。

  方子期無奈搖頭。

  這個時候他娘蘇靜姝已經將早食都準備好了。

  照例。

  三人的考籃也都被蘇靜姝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十多遍……

  考籃上照例都是加了蓋子,以防被人塞小抄。

  雖然考試會發放筆墨紙硯,但是蘇靜姝還是給方子期等人準備了最好的筆墨和硯台。

  吃的東西其實會試時也會統一發放,但是為免方子期等人吃得不習慣,蘇靜姝也準備好了磨成粉的滷肉干、葛粉、麵餅渣渣等等……

  總而言之,現在是萬事俱備……

  吃完早食,拿上考籃,方子期等人坐上馬車,方大牛在前面駕車。

  不多時,就到了貢院前。

  其實會試的人數相比於鄉試來說並沒有多太多。

  雖說參加會試的考生來自於整個大梁,但是一方面北地已失,不少舉人都沒機會來應天府參加會試了,另一方面,舉人也不是大白菜。

  很多舉人考了幾次會試考不上,也就放棄了。

  所以每一屆參加會試的舉子約莫也就在四五千人左右。

  至於最終會試能中榜的舉子,大概在三百人左右。

  也就是說,十幾個人就能中一個。

  相當於院試、鄉試那恐怖的通過率,會試的通過率反倒是更高一些。

  大概也是因為高處不勝寒吧。

  對於很多人來說,考中舉人後,就能在吏部登記,等著放官了,八九品的小官也是官,別拿芝麻官不當官,在一個小縣城,芝麻官足夠權傾一方了。

  再加上中舉人後,哪怕不願意當官,靠著免稅四百畝的舉人功名福利,也足夠一個舉人過上富家翁的生活了。

  譬如之前的顧舉人,雖沒當官,但是在寧江府也買得起三進院,日子過得瀟灑自在。

  所以很多學子考中舉人後,就開始擺爛了。

  唯有真正道心堅固的人才能咬著牙一路往上考。

  從卯時處(早上五點)開始,貢院大門就被打開,隨即開始核查身份。


  考生帶上作保文書、院試錄(記錄籍貫、相貌、鄉試名次的簿子),開始排隊進入。

  監考官在門口逐人開始核對信息。

  與此同時。

  在極寒天氣下,還要脫光衣服,一寸肌膚一寸肌膚地檢查。

  考籃的檢查是最仔細的,哪怕是麵餅渣渣都要捏碎了,看看裡面有沒有小抄……

  其實到了會試,大家都有舉人功名了,正常是不會帶小抄的,畢竟哪個舉人無法將四書五經背得滾瓜爛熟?

  當然了,像蕭逐野和霍明舟這樣的草包舉人例外。

  但是在場幾千舉子後,有幾個蕭逐野?又有幾個霍明舟?

  周邊時不時的,會有幾個巡場的鷹揚衛士兵提著羊角燈路過,燈影在周遭的青磚牆壁上晃出稀碎的光暈。

  排隊的舉子也大肚熬穿著青布長衫,有舉子縮著脖子不斷往嘴上呵著白氣,也有人用低聲背誦聖賢經義的方式來給自己壓驚。

  人群中,時不時的就會傳來幾聲被壓抑到極致的咳嗽聲。

  很快就要輪到方子期。

  他前面也沒幾個人了。

  「玉佩留下,這是飾物,不准帶進去。」

  「你叫蕭逐野是吧?」

  「年十五……」

  「籍貫京畿省京城人士……」

  「面白……身高五尺……」

  「不對啊……」

  負責核查身份的胥吏皺了皺眉頭,頓時就看出了端倪。

  「什麼不對?」

  「沒問題!」

  「放行!」

  前排的禮部官員低聲對著胥吏呵斥道。

  方子期離得近,聽了個透徹。

  好好好!

  一點都不遮掩了是吧!

  蕭逐野,他同我同窗好幾年,我還能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嗎?

  特麼的……

  他那一副粗獷的樣子,跟眼前這個白面書生怎麼比啊?

  而且這個書生一看至少也有三十歲了,蕭逐野才十五歲……

  這就是替考嗎?

  玩得這麼明目張胆的?

  方子期嘆了口氣。

  爛了爛了…全爛了……

  很快,方子期右側又一個舉子遇到了麻煩。

  「這身份文引上說你蓄鬚了,怎麼沒有鬍子?你是冒充的?」

  此刻一個倒霉的舉子被抽中了。

  「這位大人,前些日子嘴上生了瘡,不得已將鬍子給刮掉了。」

  「此事我已經向禮部有關衙門呈報過了,我絕對沒問題的,要不然您核查一下?」

  中年舉子連忙道。

  「現在哪來的時間給你核查?」

  「身份核查不通過!」

  「亂棍打出去!」

  禮部官員擺擺手,冷臉道。

  中年舉子一驚,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幾個手持棍棒的鷹揚衛士兵已經衝上來了。

  中年舉子只能落荒而逃。

  這就是沒關係的下場……

  考個會試,方子期都見識到了權力的重要性。

  等輪到核查方子期的時候。

  方子期剛脫下上半身的衣衫,負責核查的禮部官員就一臉笑容地讓方子期過去了。

  方子期可以篤定,這禮部官員肯定認識他。

  朝中有人好做官。

  「這位舉子。」

  「你在玄字第一百七十七號,這可是個好位置。」

  禮部官員笑了笑,將號牌交到方子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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