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我與我岳父之間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
「做好自己的事情!」
「記住!」
「這是軍中!」
「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下一次你若是再出此言,就別怪本將軍翻臉無情了!」
霍雲庭頗為不耐煩地擺擺手道。
「是……將軍。」
岑世龍面色不愉地轉身離開。
……
大軍開始埋鍋做飯,吃飽後,就開始攻城了。
緊跟著一門接著一門的火炮被推到前方。
在鎮北軍中裝備的火炮是威遠炮,口徑大概73mm,炮身長度約90cm。
整體的重量大概兩百斤
炮身看起來短粗,裝填的是圓形的鉛彈。
射程最大能夠達到兩公里,但這也只是最理想狀態下,比如最大仰角和最大裝藥……
但其實大多數情況下達不到兩公里的最大射程,有效射程能夠達到一公里就不錯了。
裝彈的時候可以裝填一整顆的大鉛彈,也可以一次性裝填百枚小鉛彈,造成範圍傷害,但是裝填小鉛彈的射程就小得多了。
這已經不是方子期第一次見到這個時代的火炮了。
總的來說,偏向於粗製濫造了,而且炸膛概率比較大,使用起來並不安全。
而且看著這威遠炮的樣子,方子期不知道為什麼總能想到沒良心炮……
這短粗的樣子,實在是太像了。
這樣的威遠炮,此次一共帶上了三十門。
畢竟這玩意兒雖然不算笨重,但是帶多了,也是會影響行軍速度的。
其實延平府府城的城樓上也裝備火炮,而且因為是固定炮位,所以相對來說口徑更大,射程更遠更猛。
不過地方的城防炮都有一個特色,那就是炮彈緊缺。
之前延平府的守軍為了抵擋畲族叛軍和倭寇攻城的時候,將炮彈消耗地差不多了,所以此刻延平府府城城樓上的那些火炮基本上都成了擺設。
一切準備就緒後……
在霍雲庭的命令下。
所有計劃同時進行。
「開炮!」
隨著命令聲下達後。
三十門威遠炮率先發起炮轟。
緊跟著,距離城樓前一定位置的時候,自有鎮北軍找來的畲族百姓使用特製的大喇叭對著城內的畲族叛軍進行勸降。
與此同時。
一個接著一個的孔明燈被放飛到高空中,飄進延平府的府城,然後在合適的時機,這些孔明燈自天降落。
隨即一張接著一張『勸降書』就公之於眾。
這勸降書還是方子期撰寫的……
標題是:大梁招撫畲民諭帖!
「奉天承運,大梁王師巡邊討逆,布告畲地諸部!」
「今倭寇犯境,燒殺擄掠,害我生民;爾等或為奸人裹挾,暫附逆名,然朝廷知畲族素來忠勇,非真心附寇。王師弔民伐罪,專誅首惡 —— 凡裹挾叛亂之畲族部眾,不問既往;若能同心戮力,盡誅境內倭寇,以賊首為投名狀,獻於軍前,則全體畲民皆免死罪,復歸良民,仍守故土,官府永不追責。」
「誅殺倭寇有大功之畲民,當獎賞官職、爵位,以嘉其德!」
「首惡者,唯挑唆叛亂、勾結倭寇之元兇耳,其餘協從,概不株連。倭寇乃外境畜生也!畲民與大梁本是一家,何忍為寇所驅,自毀家園?今獻寇首,即表歸心,朝廷必以誠信待之,賜爾安居,免賦三年,共享太平。」
「若執迷不悟,仍與倭寇勾結,王師全力進攻,玉石俱焚,悔之晚矣!望爾等審時度勢,速斬倭首來降,共保家園,傳福子孫!切切此諭!」
……
大概意思就是,現在將城內的倭寇全宰了當投名狀送出來,那所有的畲族叛軍都能被免除死罪。
王師抵達,只誅殺那些挑唆造反的首惡,對於被裹挾的普通畲族百姓,既往不咎……
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既是攻心,那就一攻到底。
先讓倭寇和畲族叛軍離心。
再讓畲族叛軍的頭目和普通畲族士兵離心。
這樣接下來的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
隨著一個接著一個的孔明燈落入府城後,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這勸降書的內容。
此刻這勸降書很快就被送到了知府衙門,也是這群叛軍的臨時指揮所。
「大將軍!」
「出事了!」
「大梁人利用孔明燈投放了很多勸降書。」
「現在全城的百姓和族人應當都知曉了。」
「根本就攔不住。」
「現如今已經有不少族人意動了。」
叛軍左軍軍使毛聖斌走上前,臉色很難。
「混帳!」
「將所有的勸降書都收繳焚毀!」
「怎可讓那些大梁人亂了我們的心智?」
「大梁人現在自顧不暇,他們的軍隊不可能在延平府待太久的。」
「只要我們能死守延平府城幾個月,他們自然也就退去了。」
「屆時整個延平府都將會是我們的地盤。」
「乃至於…還可以將勢力席捲到整個福省。」
「到時候我就是福王!」
「你們都能被敕封為將軍!」
畲族叛軍首領藍鐵山舔了舔嘴唇,富貴險中求!
「大將軍,來不及了,根本就收不完。」
「他們的速度太快了。」
「勸降書的內容早已經傳出去了。」
「大將軍。」
「按照勸降書中所說,只要我們能將所有的倭寇頭顱砍下作為投名狀,我們這些人的死罪都可免除。」
「甚至於…殺倭寇多的,還能封官晉爵。」
「大將軍,大梁朝廷…這是想詔安我們啊!」
「殺人放火受詔安……」
「咱們鬧來鬧去,為的不就是榮華富貴嗎?」
「現在就有一個不需要繼續搏殺就能取得榮華富貴的機會……」
「大將軍,我聽說大梁那邊一直在防備著大順,他們正是用人之際,若是大將軍帶著幾萬軍隊歸順,說不定到時候還能敕封個福省節度使……」
「那可就真的一氣沖天了。」
「有官方認可的節度使身份,可比什麼福王虛名好用多了。」
叛軍左軍軍使毛聖斌舔了舔嘴唇,此刻雙目赤紅,儼然有些激動。
這麼好的機會,錯過了,下一次就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與其繼續打生打死,搏那一線裂土封王的機會,還不如接受詔安,落個實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