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還挺快。
「任何人都不准擅動!」
「所有人待在原地!」
「歡樂樓發生命案!」
「所有人都要接受調查!」
南城兵馬司副指揮焦敬業帶著十幾個士兵走了進來,此刻一個頭兩個大。
出來巡邏一下,本來都快要到交班的時間了,誰知道居然碰上了這種事情,也是夠倒霉的。
而且剛才初步調查,居然還涉及皇商劉雲哲之子劉稀元。
這個案子,複雜了。
「快去通稟指揮大人,就說歡樂樓出現了命案。」
「請指揮大人迅速帶兵馳援。」
南城兵馬司副指揮焦敬業揉了揉眉頭,隨即第一時間進入命案現場。
「為什麼要攔著本公子?」
「此事同本公子沒有任何關係!」
「這個女人好端端的,突然大叫著笑起來,然後她的臉就開始潰爛。」
「該死!該死!」
「趙三娘!」
「這就是你們歡樂樓的姑娘?」
「本公子花了一萬兩就這麼個玩意兒?」
「退銀子!」
皇商之子劉稀元咬著牙,臉上露出怨毒憤怒之色。
此刻的老鴇子趙三娘也懵了。
「女兒!我的好女兒啊!」
「女兒!你怎麼了啊!」
「你怎麼就這麼棄娘而去了啊!」
「沒了你,娘可怎麼活啊!」
「劉公子,我女兒進你屋子之前,都好端端的。」
「現在怎麼就死得這麼不明不白的?」
「你到底對她怎麼了?」
「還有……」
「她肩膀的衣服怎麼被撕碎了?」
「還有她脖子上的抓痕……」
「你到底做什麼了?」
「大人們!」
「你們可一定要替奴家做主啊!」
「我們歡樂樓,背後也不是沒有人!」
老鴇子趙三娘此刻哭得死去活來。
此刻是真傷心難過了。
搖錢樹沒了,還出現了命案,以後誰還願意來歡樂樓尋歡作樂啊?
南城兵馬司副指揮焦敬業此刻腦子更疼了。
整個腦子現在就像是漿糊一樣……
一個是皇商之子。
一個是背後有背景的歡樂樓。
得罪哪個都不好。
而且這件事這麼多人都看見了,也不是自己這個正七品的南城兵馬司副指揮能掌控得了的。
「劉公子,趙三娘。」
「你們都稍安勿躁。」
「等仵作來驗屍之後再說吧!」
焦敬業揉了揉脹痛的腦袋,這事太大,他這個七品芝麻官肯定是拿捏不住的。
天塌了,讓高個的去頂吧。
這個時候。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你們敢攔本少爺?」
「你知道本少是誰嗎?」
「讓你們兵馬司的指揮來見我!」
王慍皺著眉頭訓斥道。
我這個身份,居然被攔截了?
這要是傳出去,以後他還要不要混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南城兵馬司副指揮焦敬業連忙又要去安撫。
他仔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公子哥,肯定是非富即貴的。
「大人,這是禮部侍郎王大人家的公子。」
一旁的兵丁悄聲道。
焦敬業嘴角抽了抽。
都是大神。
我全都得罪不起!
「王公子。」
「還請稍安勿躁。」
「等調查清楚,洗清了嫌疑,王公子再歸家,也能少些麻煩。」
焦敬業連忙上前低聲道。
「嗯?」
「你算是什麼東西?」
「也要阻我?」
「既知我身份,怎麼?你難不成覺得那女人是本少殺的?」
「你們長了幾個腦袋?」
王慍眯起雙眸,隨即打開摺扇扇了扇,似乎要藉此來表現出自己的風度翩翩來。
「不准走!」
「都不准走!」
「不將殺害妙音娘子的兇手抓起來!都不准走!」
此刻,蔣少鯤突然沖了出來,此刻雙目赤紅。
酒壯慫人膽,這話是沒錯的。
若是放在平時,他當然沒這個膽子衝出去,就算有這個膽子,他也不會這般冒失地衝出去。
但是喝了酒後,渾然不知天地為何物,此刻一心只想找到殺害妙音娘子的兇手。
舔狗做到這個份上,也差不多了,說明是心誠的舔狗。
「你又是哪來的狗東西?」
「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敢管本少的事情了嗎?」
「來人!」
「給我打死這個醜八怪!」
王慍皺眉看向蔣少鯤,本來心思就不好,看到蔣少鯤那張醜陋的面孔後,心情就更差了,當即招呼侍從衝上前去。
「大膽!」
「你們有幾條命?」
「膽敢毆打朝廷命官?」
「站在你們眼前的是新科探花、翰林院正七品編修!」
方子期一腳踏出,對著那些想要衝上前的侍從呵斥道。
幾個侍從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被驚到了,隨即目光看向自家少爺王慍,想要問個眼色。
王慍眉頭皺起。
若是蔣少鯤就是個平頭百姓,打了也就打了,就算是鬧去了衙門裡,大不了讓侍從頂罪就是了,進去也關不了幾天,更何況誰敢報官?
可蔣少鯤是官,還是翰林院的官,那就不一樣了。
清貴的翰林……
那是能直達天聽的。
「他是翰林院編修不能打,那本少爺打你,總沒問題了吧?」
王慍冷笑一聲,隨即大手一揮,指了指方子期。
幾個侍從心領神會,隨即朝著方子期所在位置撲了過來。
「住手!」
「孽子!」
「你想做什麼?」
這個時候,人群中走出來一個中年男子。
此人就是禮部侍郎王莽。
本來他在人群中不想站出來的。
畢竟官員出來狎妓,並不是什麼好名聲。
可是見到自己這個混蛋兒子在那裡不知所謂,他忍不住了。
「爹?」
「您…您怎麼在這?」
「您不會也是衝著妙音那個賤人來的吧?」
「爹,我以前逛青樓你總打我,現在你自己不也亂玩嗎?」
王慍當即不樂意了。
你自己玩就行,我玩就挨打?這合理嗎?
「住嘴!」
「孽子!」
「休要胡言亂語!」
「快向大理寺右寺丞方子期方大人道歉!」
王莽黑著臉呵斥道。
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勞資來歡樂樓是來應承來的。
你來歡樂樓純粹就是來玩樂,能一樣嗎?
方子期眉毛挑了挑,此刻目光朝著王莽身後瞥了一眼……
不瞥不知道,一瞥嚇一跳。
好傢夥……
人群中有好幾個人他都認識……
刑部郎中……
翰林院侍讀學士……
通政使司左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