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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時也亂也

2025-11-19 23:49:52 作者: 煮夫

  蠢貨!

  蠢貨!

  根本帶不動的豬隊友!

  大理寺卿鄧彰被罵得狗血淋頭。

  他很冤枉。

  憑什麼?

  就因為我官職低,所以我背鍋?

  「岑大人!」

  「你事先又不曾知會於我,我哪知道這翁言才是閣老的人?」

  「但凡你提前給我打個招呼,豈會有今日之禍?」

  「此事歸根究底!都是你的錯!」

  「皆是你的錯!」

  大理寺卿鄧彰黑著臉道。

  「我…我這兩日不是繁忙嗎?」

  「誰知道你這個蠢貨居然能如此之蠢……」

  禮部尚書岑子恆一臉憤懣道。

  「繁忙?」

  這個時候,首輔高廷鶴眉頭一皺。

  「子恆,這兩日你在繁忙什麼?」

  「每日下朝後不就歸家了嗎?」

  高廷鶴顯得很不滿。

  在我面前,也敢撒謊?

  「閣老您之前不是體恤下官,將春竹賜給下官了嗎?」

  「這幾日春竹總纏著下官…下官分身乏術……」

  岑子恆老臉一紅道。

  本來是很煩躁的事情,但是一想到春竹,頓時全身就放鬆了。

  「春竹?」

  「那不是我乾女兒嗎?」

  「閣老……」

  

  「我乾女兒春竹不是您的侍妾嗎?」

  大理寺卿鄧彰懵了。

  這是什麼操作?

  啊?

  癲了啊?

  我那養在閨中,不敢讓她十指沾上陽春水的寶貝乾女兒……

  而且……

  所謂的乾女兒只是對外人的稱呼罷了!

  其實春竹是他親生女兒!不過是私生女罷了!

  因為覺得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送給首輔當侍妾名聲不好聽,所以才以乾女兒的身份嫁過去的。

  但是現在他的女兒春竹怎麼…怎麼又去了岑子恆那?

  「咳……」

  首輔高廷鶴咳嗽一聲。

  「秉節啊!」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春竹雖好,但是留在我府中,倒是可惜了。」

  「剛好子恆對春竹甚為喜愛,老夫自然也就成人之美了。」

  「秉節啊!」

  「你的忠心,老夫明白。」

  「今日之事既已發生了,現如今要做的不是互相指責,而是想想接下來應當如何破局!」

  「安康和芮澤那兩個傢伙,是不會放棄這個絕佳良機的。」

  「現如今就連翁言才都被他們控制起來了。」

  「明日提審,若是翁言才說了些什麼…這才是禍事!」

  首輔高廷鶴沉聲道。

  「閣老。」

  「那春竹怎麼辦?」

  「那畢竟是我的女兒啊!」

  「一女豈可侍二夫?」

  「況且還是這般無名無分的?」

  鄧彰心態崩了。

  私生女也是女兒啊!

  流淌的也是他的骨血啊!

  他的私生女去伺候首輔大人,這沒問題,他心甘情願。

  但是現在他這私生女被首輔大人隨手送給了岑子恆這個畜生?

  他如何能甘心?

  憑什麼?

  一片丹心餵了狗?

  那我這麼多年的效忠算什麼?

  笑話嗎?


  鄧彰心態有些穩不住。

  此刻他就是感覺打臉,十分打臉!

  忠誠?

  狗屁的忠誠!

  高廷鶴眉頭皺了皺。

  這個傢伙,聽不懂人話嗎?

  什麼是侍妾?

  不就是可以互送的嗎?

  這點道理不懂嗎?

  高廷鶴頗為不滿地瞥了一眼鄧彰,隨即再度看向岑子恆。

  岑子恆當即站出來:「鄧彰!你放肆!你是在責怪閣老?」

  「還不趕緊向閣老道歉?」

  「本官給你當乾女婿,你還不知足嗎?」

  岑子恆皺眉呵斥道。

  高廷鶴不說話,默默喝茶。

  鄧彰一嘴苦澀。

  他知道,在此事上,他沒處理好,首輔大人對他有些不滿了。

  只是……

  就沒人關注到他的憤懣嗎?

  你就算是要將我的女兒送人,也該問一下我的意見吧?

  我的私生女……不是貨物啊!

  那是個人!活生生的人!有著我骨血的人!

  鄧彰心中在瘋狂咆哮。

  但是臉上在瘋狂隱忍。

  「閣老。」

  「是下官糊塗了。」

  「下官知罪。」

  鄧彰低著頭道。

  「哎呀!」

  「秉節這是做什麼?」

  「這不是你的錯!」

  「此事就此揭過吧!」

  「現在要處置的,是翁言才!」

  「你們有什麼好辦法?」

  「最好……」

  「讓他永遠也張不了嘴了。」

  首輔高廷鶴面露狠辣道。

  此刻的鎮北大將軍霍雲霆放下自己的茶盞。

  今日吃瓜吃爽了。

  以前這樣的議會,他都不喜歡參加的,因為很枯燥。

  但是誰能知道,還有這種三角戀的劇情在?

  霍雲霆突然想起來,他這位岳父大人當初將女兒嫁給他的時候,三令五申,讓他不准納妾,讓他潔身自好,讓他以大業為重。

  怎麼?

  只知道要求我,自己玩得飛起是吧?

  還真是…趣味橫生。

  噠噠噠……

  突然。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中年男子面容有三分像高廷鶴。

  「爹!」

  「事情我都聽說了。」

  「要我說,事已至此,翁言才不能留了。」

  「派兩個死士,直接滅口,速度要快。」

  「否則等明日提審就麻煩了。」

  「我們的那些事,不能漏了。」

  「不然同大順那邊的買賣,就要受大影響。」

  「以後還怎麼養軍隊?」

  「還怎麼籠絡朝臣?」

  「此事斷不可行!」

  高士奇直截了當道。

  作為高廷鶴的大兒子,剛過不惑之齡的高士奇已經官拜正三品的吏部左侍郎,可謂是官運亨通。

  「小閣老。」

  「關鍵是人不是那麼好殺的。」

  「現如今左騎軍和刑部都派了人貼身保護翁言才。」

  「除非我們將刑部和左騎軍的人也一併殺了。」

  「只是如此一來,事情就鬧大了。」

  「到時候三法司會審,還是要被掀個底朝天。」

  禮部尚書岑子恆連忙道。

  事情…現在相當於就套住了。

  「大理寺不也派人在保護這個翁言才嗎?」

  「讓大理寺的人出手。」

  「不管是動刀子也好,下毒也罷,反正將翁言才弄死就行了。」

  「告訴那個動手的人,他三族,我高家養了!」

  小閣老高士奇一臉冷漠道。

  此刻,眾人的目光都看向鄧彰。

  畢竟鄧彰是大理寺卿。

  按理說,派去保護翁言才的大理寺之人,都會受鄧彰委派。

  「小閣老。」

  「派去保護翁言才的那些大理寺之人,不是我的人,是大理寺右少卿畢燾的人,他素來聽從於晉王,不會聽從我的號令的。」

  鄧彰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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