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
蠢貨!
根本帶不動的豬隊友!
大理寺卿鄧彰被罵得狗血淋頭。
他很冤枉。
憑什麼?
就因為我官職低,所以我背鍋?
「岑大人!」
「你事先又不曾知會於我,我哪知道這翁言才是閣老的人?」
「但凡你提前給我打個招呼,豈會有今日之禍?」
「此事歸根究底!都是你的錯!」
「皆是你的錯!」
大理寺卿鄧彰黑著臉道。
「我…我這兩日不是繁忙嗎?」
「誰知道你這個蠢貨居然能如此之蠢……」
禮部尚書岑子恆一臉憤懣道。
「繁忙?」
這個時候,首輔高廷鶴眉頭一皺。
「子恆,這兩日你在繁忙什麼?」
「每日下朝後不就歸家了嗎?」
高廷鶴顯得很不滿。
在我面前,也敢撒謊?
「閣老您之前不是體恤下官,將春竹賜給下官了嗎?」
「這幾日春竹總纏著下官…下官分身乏術……」
岑子恆老臉一紅道。
本來是很煩躁的事情,但是一想到春竹,頓時全身就放鬆了。
「春竹?」
「那不是我乾女兒嗎?」
「閣老……」
「我乾女兒春竹不是您的侍妾嗎?」
大理寺卿鄧彰懵了。
這是什麼操作?
啊?
癲了啊?
我那養在閨中,不敢讓她十指沾上陽春水的寶貝乾女兒……
而且……
所謂的乾女兒只是對外人的稱呼罷了!
其實春竹是他親生女兒!不過是私生女罷了!
因為覺得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送給首輔當侍妾名聲不好聽,所以才以乾女兒的身份嫁過去的。
但是現在他的女兒春竹怎麼…怎麼又去了岑子恆那?
「咳……」
首輔高廷鶴咳嗽一聲。
「秉節啊!」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春竹雖好,但是留在我府中,倒是可惜了。」
「剛好子恆對春竹甚為喜愛,老夫自然也就成人之美了。」
「秉節啊!」
「你的忠心,老夫明白。」
「今日之事既已發生了,現如今要做的不是互相指責,而是想想接下來應當如何破局!」
「安康和芮澤那兩個傢伙,是不會放棄這個絕佳良機的。」
「現如今就連翁言才都被他們控制起來了。」
「明日提審,若是翁言才說了些什麼…這才是禍事!」
首輔高廷鶴沉聲道。
「閣老。」
「那春竹怎麼辦?」
「那畢竟是我的女兒啊!」
「一女豈可侍二夫?」
「況且還是這般無名無分的?」
鄧彰心態崩了。
私生女也是女兒啊!
流淌的也是他的骨血啊!
他的私生女去伺候首輔大人,這沒問題,他心甘情願。
但是現在他這私生女被首輔大人隨手送給了岑子恆這個畜生?
他如何能甘心?
憑什麼?
一片丹心餵了狗?
那我這麼多年的效忠算什麼?
笑話嗎?
鄧彰心態有些穩不住。
此刻他就是感覺打臉,十分打臉!
忠誠?
狗屁的忠誠!
高廷鶴眉頭皺了皺。
這個傢伙,聽不懂人話嗎?
什麼是侍妾?
不就是可以互送的嗎?
這點道理不懂嗎?
高廷鶴頗為不滿地瞥了一眼鄧彰,隨即再度看向岑子恆。
岑子恆當即站出來:「鄧彰!你放肆!你是在責怪閣老?」
「還不趕緊向閣老道歉?」
「本官給你當乾女婿,你還不知足嗎?」
岑子恆皺眉呵斥道。
高廷鶴不說話,默默喝茶。
鄧彰一嘴苦澀。
他知道,在此事上,他沒處理好,首輔大人對他有些不滿了。
只是……
就沒人關注到他的憤懣嗎?
你就算是要將我的女兒送人,也該問一下我的意見吧?
我的私生女……不是貨物啊!
那是個人!活生生的人!有著我骨血的人!
鄧彰心中在瘋狂咆哮。
但是臉上在瘋狂隱忍。
「閣老。」
「是下官糊塗了。」
「下官知罪。」
鄧彰低著頭道。
「哎呀!」
「秉節這是做什麼?」
「這不是你的錯!」
「此事就此揭過吧!」
「現在要處置的,是翁言才!」
「你們有什麼好辦法?」
「最好……」
「讓他永遠也張不了嘴了。」
首輔高廷鶴面露狠辣道。
此刻的鎮北大將軍霍雲霆放下自己的茶盞。
今日吃瓜吃爽了。
以前這樣的議會,他都不喜歡參加的,因為很枯燥。
但是誰能知道,還有這種三角戀的劇情在?
霍雲霆突然想起來,他這位岳父大人當初將女兒嫁給他的時候,三令五申,讓他不准納妾,讓他潔身自好,讓他以大業為重。
怎麼?
只知道要求我,自己玩得飛起是吧?
還真是…趣味橫生。
噠噠噠……
突然。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中年男子面容有三分像高廷鶴。
「爹!」
「事情我都聽說了。」
「要我說,事已至此,翁言才不能留了。」
「派兩個死士,直接滅口,速度要快。」
「否則等明日提審就麻煩了。」
「我們的那些事,不能漏了。」
「不然同大順那邊的買賣,就要受大影響。」
「以後還怎麼養軍隊?」
「還怎麼籠絡朝臣?」
「此事斷不可行!」
高士奇直截了當道。
作為高廷鶴的大兒子,剛過不惑之齡的高士奇已經官拜正三品的吏部左侍郎,可謂是官運亨通。
「小閣老。」
「關鍵是人不是那麼好殺的。」
「現如今左騎軍和刑部都派了人貼身保護翁言才。」
「除非我們將刑部和左騎軍的人也一併殺了。」
「只是如此一來,事情就鬧大了。」
「到時候三法司會審,還是要被掀個底朝天。」
禮部尚書岑子恆連忙道。
事情…現在相當於就套住了。
「大理寺不也派人在保護這個翁言才嗎?」
「讓大理寺的人出手。」
「不管是動刀子也好,下毒也罷,反正將翁言才弄死就行了。」
「告訴那個動手的人,他三族,我高家養了!」
小閣老高士奇一臉冷漠道。
此刻,眾人的目光都看向鄧彰。
畢竟鄧彰是大理寺卿。
按理說,派去保護翁言才的大理寺之人,都會受鄧彰委派。
「小閣老。」
「派去保護翁言才的那些大理寺之人,不是我的人,是大理寺右少卿畢燾的人,他素來聽從於晉王,不會聽從我的號令的。」
鄧彰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