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彰現在有點擺爛了。
以前他私生女春竹是首輔大人的小妾,他算是首輔大人半個岳父,所以他為首輔高廷鶴辦事很賣力。
因為有聯姻的關係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但是現在他的私生女春竹已經成了岑子恆的侍妾。
他成了岑子恆的岳父。
如此一來。
他為什麼也還要費心賣力地給高廷鶴效命?
沒道理啊。
混混日子就好了啊。
其他的不重要啊。
「鄧大人在大理寺擔任寺卿這麼多年,現如今連殺個人,都做不到嗎?」
「那你這麼多年在大理寺都做了什麼?」
小閣老高士奇皺著眉頭,顯得很不滿了。
這不是純純的廢物嗎?
「小閣老。」
「下官也無奈啊!」
「原本大理寺確實是下官一手遮天。」
「但是現如今大理寺的左右少卿都是晉王的人。」
「甚至左右寺丞都換了人。」
「我能怎麼辦?」
「靠著我一個光杆寺卿,又能成得了什麼氣候?」
「總而言之。」
「想要在晉王和太后的雙重保護下,幹掉翁言才,下官做不到。」
「若是小閣老有這個實力,下官也願意配合!」
鄧彰直截了當道。
反正事就是這麼個事。
簡簡單單,隨隨便便。
「你這是什麼態度?」
「鄧大人!」
「你火氣不小啊!」
小閣老高士奇眉頭一皺,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小閣老。」
「不是下官有火氣。」
「主要是此事事先也不知會下官一聲,現在出了事,就要將責任推卸到下官身上來,下官不理解,更不願意接受。」
鄧彰沉聲道。
「好了!」
「不要吵了!」
「秉節。」
「今夜你調來大理寺監牢的守軍。」
「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首輔高廷鶴沉聲道。
大理寺卿鄧彰心中一突。
終究還是要冒險一次?
他本想拒絕,但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首輔都發聲了,說明此事已成定局了。
雖然他出手調開大理寺監牢的護衛確實有些風險。
但……
若是小心一些,應當也不會查到他頭上來。
在眼下。
也只能如此了。
……
夜幕降臨。
數十個黑衣男子悄無聲息地進入大理寺……
「按照地圖上的位置……」
「從這裡衝進去……」
「進入之後。」
「不要戀戰,將人殺了就行。」
「一擊必中後,立即撤退!」
「是!」
……
黑衣人直接沖入大理寺的監牢。
廝殺開始……
隨即他們精準地沖入到一處監牢內。
一個黑衣人手起刀落,一刀砍下。
砍了一刀之後,還覺得不保險,又接連砍了好幾刀……
等血肉模糊後,黑衣人開始飛速狂奔離開。
「立即撤離!」
……
「有刺客!」
「有刺客!」
敲鑼打鼓聲傳來。
隨即周邊飛奔而至無數士兵。
數十名黑衣人此刻臉色深沉。
「分開走!」
「殺!」
「衝出去!」
……
嗖嗖嗖……
無數箭矢飛射而過。
一個個黑衣人被幹掉。
最終數十人的黑衣人隊伍,只剩下兩三人逃離現場。
大多被射殺。
還有幾個被活捉。
被活捉後,這些黑衣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咬開牙齒中的毒藥,第一時間服下。
「芮大人!」
「全是死士。」
「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大理寺右少卿畢燾此刻扛著一把大刀走過來,一臉晦氣道。
「猜到了。」
「看來咱們的那位大人,是真急了。」
左騎軍監軍御史芮澤輕笑一聲道。
……
城外。
某地。
「只剩下你們兩人逃出來了?」
「其餘人全死了?」
「任務完成地怎麼樣?」
中年男子皺眉道。
「稟告大人,人犯已死,連砍數刀,斷無可能存活!」
「請大人放心!」
「其餘人等,被抓之後,也都第一時間服藥自盡了。」
「絕無可能牽扯到大人!」
黑衣人連忙道。
「嗯!」
「那就好!」
「這些銀子,是給你們的獎賞。」
中年男子點點頭,還算滿意。
隨即一個大箱子出現在兩個黑衣人面前。
兩個黑衣人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隨即來到銀箱一旁。
嗖……
嗖嗖嗖……
十數支箭矢飛射過來,直接將這兩個黑衣人射死了。
「哎……」
「可惜了。」
「雖然本官知道你們很忠心。」
「但是此事太關鍵,容不得半點馬虎啊。「
「放心。」
「屬於你們的獎賞,本官會一分不少地折算成撫恤金的……」
「只是…你們都沒有家人,這撫恤金…只能本官代你們領取了。」
中年男子嘟囔了幾聲,隨即轉身離去。
「現場處理地乾淨些。」
……
……
第二日。
方子期卯時四刻(早上六點)起床。
洗漱一番,再悠哉悠哉吃個早食。
「爹。」
「昨日安尚書同我見了面。」
「說是要將走私私鹽的案子,交給你處置,你代表刑部提審。」
「今日的公堂應當會設在大理寺。」
「你去刑部點卯後,直接去找一趟安尚書,他會給你安排的。」
方子期囑咐道。
「啊?」
「我代表刑部參與此案?」
「這不符規矩吧?」
「我只是個刑部剛上任沒幾個月的主事而已……」
「這種涉及到數個部門的案子,起碼也得是郎中才有資格審理吧。」
「而且我現如今還負責那些兇殺案……」
方仲禮有些懵。
「那些兇殺案暫時也沒個頭緒,你暫時就不要管了,這事安尚書應當會處置好的。」
「最近你全力負責這個私鹽案就好了。」
「還有爹,在審理此案的時候,你不要多言。」
「我說什麼,你跟著附和就行。」
「這裡面的水太深,爹你把握不住的,到時候讓我來。」
方子期提醒道。
說白了。
這一次讓方仲禮參與此案,就是為了讓方仲禮刷個資歷的。
這也是那位安尚書對方子期的示好。
「嗯!」
「爹知道了。」
「子期,那爹去上值了。」
方仲禮急匆匆地去了刑部。
他爹就是這樣,上值很積極。
此刻看著周夫子無精打采地在那裡吃著早食,方子期開口道:「夫子,你調任畲族軍擔任監軍侍御史的事情,我已經同我老師柳承嗣說了,他說會儘快辦……」
「不過這裡面涉及的東西比較多,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夫子,你就再熬一段時間。」
「另外夫子,我給你寫個條子,回頭你帶給翰林院的掌院學士魏傲,他算是我的半個師兄,他會照顧你的。」
方子期頗為心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