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高潮將臨
寧海省軍部政治處，看完這場戰鬥的禹辰光忍不住感嘆了起來：
都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但秀到林夜這個程度的年輕人，恐怕沒人能將他摧毀了，從今往後，大夏將會給他鋪設好最為平坦的道路，讓他未來的道路，一路坦途。
寧海省軍部的其他幾個高官沒有多說什麼，眼神里，更多的還是對禹辰光眼神毒辣的佩服。
如此優秀的年輕人，必然能改變大夏未來的格局。
當然，最讓他們驚喜的，不是林夜展現出來的元神強度。
讓他們最為驚嘆的，還是杜小雨的增幅能力。
軍部的權限特別高，在這場直播中，軍部不光可以聽到選手們在大聯合時候說的話，更可以清楚的調取每個同學身上的詳細狀態。
很明顯，林夜身上那名為【幸運骰】的增益buff，就是杜小雨給的。
讓他們想不通的是，負責選拔年輕人的那群人是幹嘛吃的？杜小雨的增幅能力雖有限，但她作為支援系武者，考察她的能力不能用對尋常武者的手段。
這件事回頭得好好調查調查。
若非林夜與她有這麼多交集，恐怕這個好苗子還得被埋沒。
風靈山群外圍、大聯合的觀戰現場，主辦方帶來的醫護人員，忙的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不是，林夜這年輕人，下手怎麼這麼沒分寸的啊，元神攻擊的技能，怎麼能這麼輕易的用啊，他自己的元神多強，他自己的心裡沒有數嗎，下手怎麼這麼狠，哎，真是服了，要是咱們這次的比賽沒有淘汰自動傳送出比賽現場的機制，這些孩子恐怕就太危險了。」
「誰說不是呢，感覺再晚個那麼幾分鐘，這些孩子就要都變成傻子了，這可都是咱們大夏未來的花朵啊，還好還好。」
「哎，別這麼說，我看啊，林夜也不是故意的，你要是被三十名同等級的武者圍攻，你有機會一擊將敵人們秒殺，你還會留手嗎，一旦失誤了，會是怎麼樣的後果，還需要我多說嗎？我看他不是刻意連續釋放五次技能的。
聽著醫護人員的抱怨，金明程挺滿意的。
使用元神發起攻擊，完全不是這個階段的新生，所具備的能力。
怎麼說呢，在武者的實力達到武聖級別之前，他們的元神強度，並不足以支撐他們使用元神發起攻擊，直白點說，就是他們的元神，完全不具備法器攻擊的強度。
今日得見林夜的手段，自己跟上頭人匯報的時候，能說的內容，都多了不少。
這小子以神意境的實力，使出元神之力的攻擊，足見這小子的元神之力，遠超自己的等級。
被傳送出來的杜小雨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直至聽見自己同學的討論，才明白過來，林夜所用的手段，領先了他們太多。
當所有恆立高校的新生都淘汰，回到觀眾席上的時候，杜小雨再度見到了隊長朱光恆。
「你乾的很不錯。」
在杜小雨的印象里，朱光恆一直是個有點自負的人。
在杜小雨看來，朱光恆會難以接受自己的失敗。
但現在，從他的臉上，杜小雨只能看到釋然的神色。
是啊，不釋然還能怎麼樣呢。
林夜的實力，何其恐怖。
他朱光恆帶百人與林夜戰鬥，去包圍林夜一個人還失敗了，不是他朱光恆沒有本事，而是林夜太過強悍了。
他自身的武道靈性，不是他致勝的關鍵，他還有其他的手段能將朱光恆等人擊敗。
反正呢，朱光恆輸的不冤，他也知道，自己就算使盡渾身解數，讓杜小雨的增幅技能都用在自己身上，也難以取勝。
「你，做的很好，我沒想到，在我們被淘汰的情況下，你還能帶領你們隊員把事情做的這麼漂亮，沒丟臉就是好的。」
朱光恆的聲音有些乾澀，語氣卻是真誠的。
他抬手，似乎想拍拍杜小雨的肩膀，動作到一半卻停住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你做的很好，我們都看出來了，你給了林夜不少的增幅，如果沒有你的增幅，他說不定，沒這麼容易打敗對手。」
說完，朱光恆看向了周圍的恆立高校新生們。
他們或坐或站，大多沉默著，自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光幕上定格的、林夜獨自站立的身影。
先前那股被集體淘汰的憋悶與不甘，此刻竟奇異地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近乎無力的恍然。
一個坐在後排的男生，忽然低聲對同伴說：「我之前還覺得，網上把他傳得那麼神，多半是吹出來的————什麼一人鎮一校」，聽著就離譜。」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笑出來，「現在看，是我們坐井觀天了。他那最後一招————根本不是我們這個層次能理解的東西。」
他的同伴沒說話，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濃濃的雲霧，眼神放空，仿佛還在回味那瞬間席捲而來的、令人思維都凍結的恐怖壓力。
另一位扎著馬尾的女生，雙手緊緊交握著放在膝上，指節有些發白。
她回想起林夜在戰鬥最初，面對他們百人合圍時，那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神。
那時她覺得這是狂妄，是目中無人。可現在她才模糊地感覺到，那或許不是輕視，而是一種————維度上的差距所帶來的淡然。
就像人類不會在意蟻群的戰術一樣。
這個認知讓她心底泛起一絲涼意，隨即又化作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帶隊老師，發現平日裡無比嚴苛的帶隊老師，此刻也正凝望著光幕，眉頭微蹙，眼中卻閃爍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灼熱的光彩。
杜小雨聽著同學們的低聲議論，看著他們臉上殘餘的震驚與逐漸清晰的嘆服，原本因為「背叛」團隊幫助林夜而緊繃的心弦，也慢慢鬆弛下來。
她想起林夜身負她遞出的「幸運骰」時，那短暫停留的、帶著些許訝異與認可的目光。
這目光，讓她覺得，自己那份幾乎被所有人忽視的輔助能力，第一次真正被人看見並發揮了關鍵作用。
這種價值被確認的感覺，沖淡了她對朱光恆和同學們的愧疚。
她轉頭，看向朱光恆，發現他也正看過來。兩人視線交匯，朱光恆率先移開了目光，但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緊繃的下頜線條，終於徹底柔和了下來。
觀眾席的這一角，恆立高校百餘名新生，就在這種無聲的交流與瀰漫的沉默中，完成了一次集體心態的轉變。
對林夜，那個曾經只存在於傳聞和榜單上的名字，從質疑、不服、躍躍欲試的挑戰，到親身經歷其碾壓般實力後的震撼，最終沉澱為一種心服口服的欽佩。
他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的符號，而是一個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為他們展示了武道之巔究竟是何等風景的真實存在。
失敗固然苦澀，但能敗在這樣的人手下，見識到那樣的風景，似乎————也不全是壞事。
許多人的眼神漸漸亮起，那是一種被更強的存在點燃鬥志，而非被徹底擊垮的光芒。
至於天水高校的三十名戰鬥人員，特別是帶隊的高天，處境就比較尷尬了。
就在恆立高校眾人心緒複雜地消化著敗績之時，距離他們不遠的另一片觀眾席區域，氣氛卻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如坐針氈。
屬於天水高校的觀眾席，三十名隊員以及他們的帶隊老師，頭頂上滿是陰沉。
與恆立高校那種敗後釋然、甚至有所領悟的氛圍相比，這裡瀰漫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與低氣壓。
就在不久前，當恆立高校主力在林夜手下潰敗，導致輔助隊孤立無援時，天水高校這支隊伍非但沒有選擇接納，反而看到了「機會」。
他們自忖實力遠超恆立輔助隊，便動了趁火打劫的心思。
想著以眾凌寡，迅速吃掉這支殘存的、價值已不大的輔助隊，既能增加資源產能，又能削弱一個潛在對手，一舉兩得。
帶隊老師當時也未反對，心裡甚至還有些認可高天的所作所為，在他心裡，這也算是一種相當明智的「戰術選擇」。
誰料想，本該是一場手到擒來的碾壓，結果卻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此刻，回想起整個過程趁盟友之危、以多欺少、戰術拙劣、最後還被林夜一人反殺種種行徑疊加在一起，簡直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典型反面教材，小丑到了極點。
觀眾席上其他高校的師生偶爾投來的目光，都讓天水高校的隊員們感到臉上火辣辣的。
那目光里或許沒有多少指責，但那種瞭然、甚至略帶譏誚的意味，比直接的批評更讓人難受。
他們仿佛能聽到無聲的議論：「看，那就是想撿便宜結果崩了牙的天水————」
帶隊老師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雙手抱胸，緊抿著嘴唇，目光掃過自己這些垂頭喪氣的學生時，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與失望。
他氣的不僅是結果上的失敗，更是過程所展現出的低級與不堪的行徑。
趁火打劫已非光明之舉，執行起來還如此愚蠢輕敵，將人數優勢化為烏有，最終自取其辱。
這不僅僅是實力問題，更是心態、判斷和團隊紀律的全面潰敗。
他幾乎能想像，賽後這件事會如何成為其他高校口中的笑談，甚至影響到天水高校的聲譽。
可看著學生們那副既羞愧又有些不服氣的樣子，他胸中的訓斥話語翻滾了幾遍，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扭過頭去，不再看他們。
這沉默的失望，比任何疾言厲色的批評都更讓隊員們無地自容。
或許是他們平日裡的引導不夠積極向上，才讓同學們做出了這般無恥的選擇。
與被淘汰的高天等人相比，剩餘的八十名天水高校新生像極了熱鍋上的螞蟻。
天水高校剩餘新生的心弦，自領隊帶去的三十人被淘汰的那一刻，驟然繃緊。
好在短暫的茫然與手足無措後，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慌，他們迅速意識到，隊伍建制尚存，仍有一戰之力。
只是一想到那尊剛剛以雷霆之勢擊潰恆立主力、領隊高天的「煞神」林夜，很可能已將自光投向自己這邊，緊迫感便攫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快！散開搜尋資源，不要散的太開！找尋資源！」
低吼與短促的指令在隊伍中快速傳遞，取代了之前的混亂。
隊員們強壓下心中的驚悸，動作迅捷地按照平日演練的戰術展開，並向外圍散開，緊張地搜尋著【風之靈晶】的痕跡。
他們實在想不到，除了大聯合中的專屬陣法，還有什麼能抗衡林夜的。
許久之後，隊伍再度聚在了一塊。
幾名核心隊員毫不猶豫地取出了珍貴的【風之靈晶】。
淡綠色的晶石在他們手中亮起微光，隨著五十顆【風之靈晶】被悉數捏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流開始以特定的軌跡盤旋、交織。
不過十數息，一個籠罩了核心區域的淡青色光罩便隱隱成型，氣流在光罩內壁無聲流轉，散發出輕盈而堅韌的波動正是【風神陣法】。
陣法雖成，卻無人敢鬆一口氣。
八十雙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昏暗的叢林，每一次風吹草動都讓他們的心臟漏跳一拍。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寂靜，只有陣法運轉的微弱嗡鳴與彼此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他們緊握著武器，指節發白，仿佛在等待著林夜的審判降臨。
時間在緊繃的神經下緩慢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天水高校的新生們知道，那個被他們視作共同威脅的身影，隨時可能從任何一個方向出現。
這種未知的等待，比直接的戰鬥更消耗心神。
在他們驚恐的眼神中，茂密叢林的陰影仿佛都活了過來，扭曲成令人不安的形狀。
距離這片陣法區域數里之外，另外八支高校的隊伍，正通過隱秘的通訊方式迅速串聯。
說是串聯呢，有些太過誇張。
不過是各大高校的帶隊學生，使用CR手環，建立了一個特殊的通訊頻道。
在這通訊頻道里，12一20名中尚未被淘汰的高校帶隊學生，建立了一個聯合通訊頻道。
鑑於林夜在之前幾場戰鬥中展現出的壓倒性實力，每一位領隊，都緊張不已。
儘管不想承擔風險，但單打獨鬥，沒有一所高校有把握能在他手下撐過多久。
那份輕描淡寫間瓦解對手的從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短暫的溝通後，不算牢固的同盟迅速達成：先合力淘汰林夜及其所在的學院，清除這個最大的變數，之後再各憑本事爭奪名次。
儘管彼此間也存著猜忌，但在共同的強敵面前，暫時的聯合成了唯一的選擇。
幾支隊伍開始小心翼翼地調整方位，如同獵食前的狼群，悄無聲息地向預設的戰場處聚攏。
由於這些高校都配備了信息屏蔽裝置，林夜沒能察覺他們的意圖，屬實正常。
好在林夜根本不內耗。
他比誰都清楚，排名靠中的這幾所高校打算幹嘛。
與其花心思去找他們，不如等著他們主動來找自己。
至於林夜，就只需要儘量多存些【風靈之晶】就好了。
董東辰的直播間，此刻熱鬧非凡。
不少頭一次關注林夜的觀眾，以為林夜是個徒有虛名的狀元爺。
但看了林夜的一場戰鬥之後，直接路轉粉。
不論是武者，還是尋常普通人，皆是如此。
裝備留給隊友，自己去重新刷不說，還奔著解決隱患去的，這般深藏功與名的舉動，任誰看了，都會對林夜升起好感。
戰局的演變遠比預想的更為慘烈與複雜。
排名靠前的頂尖學府，如龍隱、帝京大等，其學生個體的實力確實堪稱超凡，戰術素養與臨場應變能力也遠非尋常高校可比。
在戰鬥初期，他們憑藉精妙的配合與強大的個人能力，往往能以少勝多，一次次擊退聯合碗伍的潮水般進攻。
笑隱的陣種，攻守一體；帝京大的術法磅礴，撼天動地。
每一次反擊都如雷霆黎現，讓圍攻者付出慘貌代價。
但接舉實戰的殘酷性，在於它從不單純是力量與技巧的比拼，更是意志與消耗的磨盤。
排名靠後的眾多高校，單個實力雖遠有不及，但他們參與「大聯合」的人數實在太多了。
這些高校的學生，與笑隱和帝京大等高校學生相比，或許天賦橡橡，或許裝備普通卻有著背水一戰的決心與數量上的絕對優勢。
他們採用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戰術一不計代價的輪番衝擊、以命換傷的消耗、無處不在的騷擾與襲擾。
如同無窮無盡的蟻群，前赴後繼，用一次次衝鋒磨損著精銳們的鋒芒。
戰鬥持續了整整十個小時。
夕陽早已落下，星光與偶爾划過的術法光芒照亮著血腥的戰場。
最初的銳氣與高昂戰意，早已在漫長的廝殺中消磨殆盡，取仫代之的是麻木的揮砍、
嘶啞的吶喊、以及深植骨髓的疲憊。
排名靠前高校的陣種被一點點壓縮，減員不斷增多，同伴的淘汰、資源的枯竭、體能與精神的雙貌透支，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
當第十個小時的鐘聲在虛擬戰場中隱約迴蕩時，曾經輝煌的頂尖高校陣列，已然凋零0
除了笑隱大學與帝京大學這兩面最堅韌的旗幟，仍在屍山血海中苦苦支叢，其餘者皆已黯然退場。
這兩校的學生背靠著背，組成最後的圓陣，衣仂襤褸，傷痕累累，眼神卻依舊如孤狼般兇狠執拗。
他們周圍，是數倍於己、同樣疲憊但眼神熾熱的「聯合軍」。
戰鬥已不再是技巧的展示，仫是退化為了最始的意志比拼，看誰先崩斷最後一根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