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連靜靜地死在沙灘上,一動不動...
忽然,一個人影悄無聲息飛來,停在洪連屍體邊,淡淡地說道:「起來吧,師爺吳已經走遠了!」
「你...」洪連倏地從地上躍起,吃驚地看向背對著他的來人問道,「你是什麼人?
「我就是殺死那個莊園所有人的絕世高手,師爺吳剛才說的那個大人物...」
江重樓緩緩轉身,看著洪連。
「什麼?居然...是你?」
洪連目瞪口呆地看著江重樓那張魚丸峰的臉:「你不過是個賣魚丸的,怎麼可能...是什麼絕世高手?」
「當然是因為,我這個阿峰是假扮的...」
江重樓心念一動,面容緩緩改變,恢復了本來的樣子。
「你...你居然能隨意改變自己的面容?」洪連吃驚地叫道。
「這不過是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江重樓的面容又開始變動,最後定格成了洪連的樣子。
「你...你居然變成了我?」洪連吃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怎麼樣,你現在相信我是絕世高手了吧?」
江重樓微微一笑,面容又變成了阿峰的樣子,笑道:「我還是用阿峰的臉和你說話吧,這樣你可能會舒服些...」
「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有...這樣神奇的法術?」
「師爺吳不是說了嗎?我是那個不死夫人的死對頭,是個你無法理解的大人物,所以,你沒有必要知道我是誰...」
「你怎麼知道我和師爺吳在這裡見面?又怎麼看出我是裝死?」洪連又疑惑地問道。
「我跟蹤著師爺吳來到了這裡,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也看到了師爺吳開槍殺你...」
江重樓說道:「你臥底多年,非常精明,肯定知道師爺吳不可能輕易放過你,而你卻背對著他離去,顯然不正常...
等你中槍倒地,身上的血又洇出來太快,也不正常...
所以,我斷定你穿了防彈衣,又藏了演戲用的血包,就是為了假裝被殺,然後金蟬脫殼。」
「不錯,我知道即便悄無聲息地離開,師爺吳也不可能放過我的,所以我才想了這個假死金蟬脫殼的辦法...」
洪連嘆道:「師爺吳一直是我最崇敬的人,我本來可以為他做任何事,哪怕要我的命我也不會皺一下眉...
可是,他現在...不知道被那個不死夫人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殺了犇叔,背叛洪勝和,給三海會當了走狗...
他完全變成了一個惡魔,完全不是以前的師爺吳!」
「他或許...真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江重樓若有所思。
「阿峰...我還可以叫你阿峰嗎?」洪連問道。
「當然可以,名字不過是個代號...」
江重樓頓了頓說道:「你真的打算悄悄離開虹港島,然後躲起來了此餘生?」
「不然呢?你...想要我幫你做事嗎?」洪連皺起了眉頭。
「不是為我做事,而是為了洪勝和十萬兄弟做事,為洪門大義做事,為死去的鴻伯和犇叔做事!」江重樓沉聲說道。
「這...」
「怎麼?你不是以洪門大義為信仰,以洪勝和十萬弟子為念嗎?」江重樓轉頭看著洪連。
「可是...你能打敗師爺吳和三海會嗎?他們背後的那個不死夫人...據說手下有很多厲害的角色,全都是神出鬼沒,深不可測...」
洪連擔心地說道:「而且,我今天已經假死,要是再回去Q記上班,師爺吳馬上就會派人殺了我的!」
「我當然不會讓你回去上班,也絕對保證你的安全,我只要你為我做一件事...」江重樓說道。
「什麼事?」
「再當一回臥底!」
江重樓微微一笑。
「再當一回臥底?」洪連一臉愕然。
「是的,你幫我當一回臥底,我可以讓你清清白白的當差佬,還能上位高升!」
江重樓微微一笑。
「這...怎麼可能?」洪連不可置信。
「你放心,一切聽我的安排就是...」江重樓頓了頓,又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什麼問題?」
「癲雞...到底是不是Q記的臥底?」江重樓問道。
「不是...我之前說他臥底,不過是為了故布疑陣,免得你懷疑我的身份。」洪連回答。
「原來如此...」江重樓若有所思的點頭。
...
幾天後,海月基金會強拆井頭村和烏洲島,造成人員傷亡的案件,正式開庭...
頓時轟動了整個虹港島!
海月基金會富可敵國,勢力遍布全球,居然有人敢和他們打官司?
雖然胡波是虹港島最厲害的大律師,可所有的人,還是為她捏了一把汗...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關注這個案件,想看看庭審的實況...
於是,法庭架起了攝像頭,進行實況轉播...
虹港島頓時沸騰!
幾乎所有人都守在電視機前,看庭審的實況轉播。
比國際巨星珍珠小姐的新片發布會還引人矚目!
「九龍冰室」後面的院子裡,江重樓和牛茜茜、癲雞、阿南兄弟倆,也架起了電視,一邊吃火鍋,一邊看庭審實況...
「阿峰,胡律師都準備好了嗎?」牛茜茜眉頭緊皺,顯然有些擔心。
「放心吧,一切都準備好了...而且,有驚喜!」
江重樓慢條斯理的吃著火鍋。
「驚喜?什麼驚喜?」癲雞著急地問道。
「別著急,一會你就知道了。」江重樓笑道。
「快看,庭審開始了!」
阿南說道。
只見,電視上的畫面里,庭審果然開始了。
一番程序走完,琥珀開始發言,代表烏洲島的鄉親們提起訴訟。
「根據我們仔細調查,海月基金會賄賂有關部門主管,又利用不正當手段打壓競爭對手,最終拿到了烏洲島的開發項目...」
琥珀說道:「為了節約成本,海月基金會居然仗勢欺人,強行拆遷...
他們先是許諾給鄉親們很高的拆遷款,騙鄉親們搬家,事後卻不兌現承諾...
鄉親們找他們去理論,他們居然喪心病狂地採取暴力手段,當場打死三人,打傷二十九人...
事後,他們還非法拘禁了十三人,對鄉親們進行威逼恐嚇,簡直令人髮指...
海月基金會還和虹港島臭名昭著的三合會社團三海會勾結,具體施暴的主事人,就是三海會的四當家裴駟...」
琥珀拿著厚厚的案卷,逐一起訴海月基金會和三海會勾結,強拆烏洲島的罪行,有理有據,井井有條...
期間,他還讓阿星阿月等鄉親們出來作證,指控海月基金會罪行...
最後,輪到辯方律師發言,卻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他一臉鎮定地說道:「在我辯護之前,我想讓大家先見一個證人!」
「證人?什麼人?」
所有的人,全都好奇地看向法庭的入口。
卻見,一個身材矮小枯瘦的道人,走了進來。
居然是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