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警拿了玄一的U盤,插在法庭的多媒體電腦上,播放了裡面的錄音。
庭審現場頓時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好奇玄一提供的錄音證據是什麼...
「阿峰,你假扮床單俠,沒有讓人發現破綻吧?」
錄音里,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這...」
琥珀頓時眉頭緊皺。
她聽出來,錄音里的聲音,是師爺吳的!
前幾天,江重樓悄悄去了琥珀家,給師姐們說了彝山縣拿到龍頭棍的事情,也說了師爺吳背叛洪勝和,投靠三海會的情況...
所以,琥珀現在很清楚,玄一的這段錄音里的聲音,的確是師爺吳的!
「什麼?你把裴駟殺死了...他看到了你的臉?好吧...殺了就殺了,其他人都救出來了吧?」
錄音里,又傳出了師爺吳的聲音:「嗯,救出來就好,讓我們的兄弟帶著村民都躲起來,不要讓海月基金會發現是我們背後策動村民鬧事...」
「對,等我們栽贓三海會,搞臭海月基金會,拿到烏洲島的開發項目,再讓兄弟們出來活動,免得被他們發現我們的計劃...」
「嗯,你繼續裝傻,不用擔心,三海會和海月基金會又沒有證據,不能把你怎麼樣的!嗯...一切小心,有事隨時向我匯報!」
「...」
錄音播放完,庭審現場一片寂靜。
玄一得意地笑道:「胡律師,你作為洪勝和的法律顧問,不會聽不出,錄音里的聲音是誰的吧?」
「我當然能聽出來,錄音里的聲音,是洪勝和現任負責人吳茱萸的聲音!」
琥珀微微一笑,不慌不忙。
「好!你承認就好,不用我再費口舌!」玄一冷笑,也是掌控一切的樣子。
「錄音里的聲音的確是吳茱萸的,不過,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的?怎麼沒有阿峰的聲音?」琥珀問道。
「這是吳茱萸身邊的一個人,悄悄錄下的他和魚丸峰打電話的聲音,所以只有吳茱萸一個人的聲音,沒有魚丸峰的...」
玄一抬眼看著琥珀笑道:「怎麼?吳茱萸的這些話,難道還不足夠說明問題嗎?」
「或許足夠吧...不過,足夠說明的是什麼問題...我卻還想向玄一先生請教。」琥珀意味深長笑道。
「足夠說明的問題...還用我解釋嗎?」
玄一一愣,不知道琥珀是什麼意思,便說道:「吳茱萸的這段錄音,足夠說明,魚丸峰就是床單俠,而那些村民都是洪勝和背後策動起來無理取鬧...
你剛才沒聽到嗎?那些鬧事的人,不都是烏洲島村民,還有洪勝和的人...
這些都說明,海月基金會壓根就沒有強拆,事情完全就是洪勝和想得到烏洲島開發項目,策動村民無理取鬧,聚眾騷亂...
裴駟雖然處置失當,隱瞞不報,可也是情勢所迫,更何況他已經被魚丸峰殺死...
我們三海會和海月基金會,完全沒有任何責任!
而你,胡大律師,身為司法人員,卻知法犯法,和洪勝和黑惡勢力狼狽為奸,沆瀣一氣,顛倒黑白!
試圖操控輿論,捏造事實,然後搞臭海月基金會,讓洪勝和拿到烏洲島的開發權!
就這,你還敢說洪勝和不是黑惡勢力,還敢說自己不是洪勝和的弟子?」
「嘩...玄一先生的分析,真是滴水不漏啊!」
「關鍵還是師爺吳的錄音鐵證如山啊!」
「是啊,師爺吳一直是洪勝和的首席白紙扇,洪勝和的所有秘事都是他掌控,這一切,的確就是他背後策劃的陰謀,目的,就是為了奪得烏洲島的開發項目...」
眾人聽完玄一的話,紛紛點頭。
就連法官和陪審團的好多人,也微微頷首...
「精彩!好口才!」
琥珀卻也拍掌稱讚道:「玄一先生的推理條理清楚,分析井井有條,辯論有理有據,讓我這個虹港島第一金牌律師都自嘆不如...」
「怎麼樣?你黔驢技窮了吧?還有什麼話說?」
玄一得意冷笑。
「黔驢技窮的...恐怕是你吧!」琥珀坐在椅子上,穩如泰山。
「什麼?我黔驢技窮?」
玄一愕然:「大家聽了吳茱萸的錄音和我分析,事情都已經搞清楚了,你怎麼說我黔驢技窮?」
「是啊,玄一先生的這番辯論,已經把事情說清楚了,就是洪勝和在背後操控策動村民無理取鬧,目的就是要奪取烏洲島醒目...」
「胡律師就算不是洪勝和的正式弟子,也是為洪勝和做事的,她還能有什麼好說的...」
「沒錯,今天的官司,胡律師輸定了,我看法庭基本可以做出宣判了...」
庭審現場,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為琥珀輸定了...
「臥槽!吳茱萸這個老王八蛋,害死犇叔,投靠三海會,現在還錄了假的錄音來幫玄一先生顛倒黑白!」
癲雞氣得拍著桌子大罵。
「吳叔一直是我最敬重的人...沒想到,居然變成了這樣的惡魔...」阿南轉頭看著牛茜茜嘆道,「茜姐,這是為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或許...每個人的心裡都住著惡魔,要不要放出來,就看誘惑有多大,還有別人給的價碼有多高了...」
牛茜茜嘆道:「吳叔或許不在意金錢權勢,可長生不老...可能是他無法抗拒的誘惑...」
「長生不老?這也太扯了吧?」癲雞搖頭,「連我都不信,吳叔難道也相信?」
「我也覺得吳叔不可能相信,可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吳叔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惡魔...」牛茜茜嘆道。
「那現在怎麼辦?胡律師的官司就要輸了!那些鄉親們豈不是白死了?」癲雞著急地叫道。
「不要著急,庭審這不是還沒結束嘛!」江重樓笑道。
「可是...還能有什麼轉機呢?法官估計就要宣判了吧?」癲雞看著電視機。
果然,就見法官和陪審團的人商量了一下,就說道:「胡律師,你要是再沒有什麼說的,我們就要宣判了...」
「我當然又說的了!」琥珀笑道。
「什麼?胡律師還有說的?」
「她還能說什麼呢?」
「是啊,她已經輸定了,已經回天無力了...」
眾人不解地看向琥珀。
「法官大人,我還有一個證人需要出庭!」琥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