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過於包容
「仙子，玄女宗有四階大陣守護，主峰地脈靈氣充足，即便發生元嬰鬥法，對於寒月道友，影響應該也微乎其微。」
張道塵只能如此安慰。
金鵬上人的出現，確實很棘手，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出現意外。
「唉，但願如此吧。」
若華仙子嘆了口氣。
來到玄女宗結嬰，本就是為了萬無一失。
誰曾想，出了金鵬真君這一檔子事。
「張道友，明日我將去師姐洞府外護法，你要不要一起？」
若華仙子邀請道。
「自然要一起。」
張道塵直接回道。
此番來到玄女宗，本就是為寒月仙子結嬰護法，他哪有拒絕的理由。
「好，有張道友陪我，金鵬上人的問題，我也能放心許多。」
若華仙子絕美的臉蛋，再度露出一抹笑容，清麗動人，顧盼生輝。
「仙子，你也太看得起張某了。」
張道塵心生無奈。
若華仙子，對他還真是信任。
金鵬上人若真和棲霞真君等元嬰發生鬥法，衝擊到護宗大陣，即便是他也無能為力。
「張道友少年英傑，法體雙修，又是我百花宗客卿，若華自是信任。」
若華仙子認真說道。
這下，倒是讓張道塵感到不好意思。畢竟他對若華仙子，可還有不少隱瞞。
「張道友，這段時日，怎麼沒見你去找翠靈道友她們論道。」
若華仙子又問道。
「翠靈道友傳訊過幾次，只是張某實在分身乏術，婉言拒絕了。」
張道塵如實說道。
半月來，包括翠靈仙子在內的數位玄女宗結丹女修都傳訊邀請他論道、煉丹。
但都被他找藉口拒絕。
畢竟這些女修，實在過於熱情，若非必要，張道塵並不想招惹。
至於翠靈仙子等人的煉丹委託？
這幾日，張道塵抽空將丹藥煉製了出來，只是還沒有給幾位仙子送去。
「我還以為，張道友會與她們論道。」
若華仙子輕笑，神色揶揄。
「咳，仙子說笑了。」
張道塵保持鎮定。
此刻，他倒是發現，若華仙子出奇的喜愛打趣他。
「道友的傀儡，做的可真好。」
若華仙子又道，意有所指，將狐狸傀儡拿了起來，細細打量。
「仙子若是喜歡，待我煉製好，送與你又有何妨。」
張道塵心中一動，大方道。
「送給我？真的？」
若華仙子美眸一亮。
一具三階傀儡，即便是殘次品價值也不菲，張道塵好生大方。
「自然。」
張道塵笑道：「不過在下對傀儡一道只是略有研究，此傀儡煉成，不一定能達到三階。」
雖說自身傀儡技藝，已經達到三階，但在若華仙子面前，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無妨，道友有這份心就好。」
若華仙子柔聲道，將狐狸傀儡放回茶桌，一雙美眸在他身上流轉。
這傢伙，還真是會給她驚喜。
明明不過百歲，只是一個新晉結丹小輩，卻屢屢展現不凡之處。
「若他真能煉製三階傀儡......」
若華仙子想到，暗暗心驚。
目前已知的信息，張道塵乃是三階煉丹宗師、法體雙修，並且對天機卜卦一道略有研究。
這要是再來個三階傀儡師......若華仙子不敢繼續想下去，因為那太過天方夜譚。
修仙界，大多修士的精力有限，絕不可能身兼多種技藝。
除非，天賦異稟，或者類似於元嬰老怪那般的壽元悠久之輩。
難道，張道友在修仙百藝方面具有極高的天賦？
若華仙子不禁胡思亂想，一雙美眸，在張道塵身上不斷流轉。
「咳，仙子，關於明日的護法之事，可還有需要商議的細節？」
張道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再度轉移話題。
「倒也沒什麼好商議的細節。」
若華仙子端起靈茶，粉潤的櫻唇輕抿一口，回味片刻，說道：
「如道友先前所言，該做的準備分毫不差，若是真遇到金鵬上人等元嬰鬥法......屆時，也只能盡力護持師姐。」
「嗯，仙子所言極是，既然如此，那明日一早，我便陪仙子去先天洞府。」
張道塵點頭道。
「好，那張道友，今日我就不離開了，留在這兒，與你探討一番傀儡一道。」
若華仙子伸出纖柔玉手，又拿起狐狸傀儡，笑意盈盈道。
「嗯......好吧。」
張道塵無奈應下。
他看得出來，此刻的若華仙子，對他展現出莫大的興趣。
探討傀儡一道不假，但真正的意圖，應該是想進一步了解他的底蘊。
「罷了，該來的躲不掉。」
張道塵索性直接朝著若華仙子走去。
假設，如果寒月仙子真的結嬰，那麼回到百花宗時，便是他底蘊初步暴露的開始。
畢竟，雪月峰上光是結丹妖獸就有四頭。
若是再算上銀月，那就是五頭。
再加上林沐瑤和胡桃、蘇琳，包括張道塵自己的話，那就是九位結丹戰力。
這陣容，足以覆滅尋常結丹宗門。
即便寒月仙子對他再信任，也會生出忌憚，或許，那時便是他離開的時候。
如今再多暴露些底蘊給若華仙子，倒也無妨了，反正是要離開。
張道塵早已想好，等蘇琳修復好大傳送陣，便去宣國轉轉。
宣國，地大物博，想必有不少無主的三階靈脈之地。
......
玄女山脈，某處。
一名中年男子，踉蹌著身形，跌跌撞撞，衣衫襤褸，渾身浴血，極其狼狽。
「老祖，接下來該怎麼辦？」
中年男子嘴角溢血，面色慘白。
數月逃亡，金鵬上人窮追不捨。
他身上的丹藥、靈石消耗殆盡，法寶也損毀數件，幾乎達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慌什麼，有老祖我的夜魔隱息術加持，金鵬上人很難發現你的蹤跡。」
「繼續跑，往玄女宗山門方向。」
一道虛幻的魂影，出現在中年男子身旁，漂浮於空中，竟是一道殘破嬰魂。
「老祖，玄女宗的護宗大陣靠近就會被盤查，我這一身魔功，豈不是自投羅網。」
中年男子不解地道。
夜魔隱息術是強，但施展者乃是一位隕落已久的元嬰殘魂，應該瞞不過大陣檢測。
「無妨，老夫消耗本源魂力，可短暫瞞過玄女宗的護宗大陣，你儘管前去。」
殘破嬰魂決絕道。
「可是，老祖你的情況......」
中年男子欲言又止。
以老祖如今情況，沉睡百年被他喚醒，本就在消散的邊緣。
若是再消耗本源魂力......
「無痕，老夫消散是遲早的事。」
「夜魔宮覆滅五百年，老夫苟活至今，只盼有朝一日宗門傳承能重現世間。」
「你體內流淌著老夫的血脈，又習得完整的《夜魔真經》，乃是宗門最後的希望。」
殘破嬰魂說道，蒼老的面容透著一股看淡生死的漠然。
「可是......」
夜無痕雙拳緊握，還想再勸。
「無需多言，金鵬覬覦夜魔宮的傳承不是一兩天，你躲進玄女宗後，還需小心。」
殘破嬰魂虛幻的手掌一翻，一團漆黑如墨的光團浮現，散發著磅礴魂力。
「此乃老夫最後的本源魂力，融入你身，可保你三年之內不被元嬰修士識破底細。」
「無痕，夜魔宮的傳承，便託付於你，好好活著，莫要讓老夫失望。」
說罷，魂力本源融入夜無痕自身，殘破嬰魂虛幻的身影逐漸透明，隨時都將消散。
「老祖！」
夜無痕雙目通紅，跪倒在地。
「去吧，孩子。」
殘破嬰魂看著夜無痕，面露一絲欣慰之色，魂體隨之散去。
......
次日，辰時。
天色微明，靈竹峰上靈霧繚繞，竹海翻湧，宛如仙境。
張道塵洞府內。
若華仙子低著頭，看著青玉案前製作粗糙的狐狸傀儡，俏臉泛起一絲紅暈。
作為結丹圓滿大修，自帶威嚴，地位尊崇，同輩之中少有人敢與她親近。
但張道塵，卻偏偏打破了這個界限。
昨夜，這位小她兩百歲的結丹後輩，手把手地教導她煉製三階傀儡。
此刻，張道塵還坐於她身後，近乎以擁抱的姿態，握住她的玉手。
滾燙寬闊的胸膛，緊貼著她雪背，溫熱的氣息，吹拂過她耳畔。
「張道友，謝謝你指導我傀儡一道，時間不早，師姐應該快開始了。」
若華仙子強忍心中悸動，提醒道。
她也是屬實沒想到，這平日裡看著一本正經的俊俏後輩，竟然如此大膽。
「仙子，還差最後一道工序。」
張道塵說道，感覺姿勢不方便的他，索性直接摟住若華仙子的纖腰。
若華仙子嬌軀一抖，但沒有拒絕。
畢竟昨日是她主動留下，此刻掙扎，反倒顯得她矯揉造作。
「早知道他風流，但他怎麼敢占我便宜。」
若華仙子雖然沒有拒絕，但仍然有些不解，貝齒輕咬櫻唇。
這可惡的小子，也太大膽了，不怕她秋後算帳？
「仙子，凝神。」
張道塵摟著她，輕聲提醒，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若華仙子，明白她心中所想。
其實，他也沒這個膽子和若華仙子這般親密接觸。
只是，探討傀儡一道時，難免會有肢體觸碰，久而久之，便成了這樣。
「不過，歸根到底，還是若華道友對我有極大的包容，並不抗拒。」
張道塵暗道，微微感慨。
他也是發現，若華仙子和寒月仙子一個性子，並不討厭他的觸碰。
只能說，兩女不愧是師姐妹，對待他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法力運轉，張道塵握著若華仙子玉手，完成狐狸傀儡的最後一步。
嗡。
玄妙的波動擴散。
狐狸傀儡眼中亮起兩點靈光，哢嚓哢嚓的關節活動聲響起，仿佛活物般站立起來。
「成了？」
若華仙子美眸一亮，也顧不得此刻曖昧的姿勢，緊緊盯著面前栩栩如生的狐狸傀儡。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還是她煉製的第一隻傀儡。
而且，還是三階傀儡。
雖然其中有張道塵的幫助，但照樣意義非凡。
「嗷，太好了，主人，能把這具傀儡送給我嘛？」
銀月湊了過來，開口討要。
「不行，銀月，張道友說好要把這具傀儡送給我的。」
若華仙子聽的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縴手一揮，將狐狸傀儡收進儲物袋。
那模樣，好像生怕被銀月搶去。
張道塵笑了笑，倒也能理解。
畢竟，為了煉製這具傀儡，她被自己占了不少便宜，哪能輕易讓出。
「嗷，若華姐姐真小氣。」
銀月不滿道，但也沒有爭搶。
它其實只是看這狐狸傀儡做得逼真，想拿來玩樂罷了。
「銀月，先進靈獸袋內。」
張道塵揮手，沒有給銀月抗拒的機會，直接將它收進靈獸袋。
「張道友，可以放開我了。」
若華仙子待在他懷裡，神色正常，語氣平靜，緩緩說道。
「嗯，好。」
張道塵看了她一眼，沒看出什麼異樣，隨即鬆開摟著她腰肢的手。
若華仙子後退一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撫了撫裙擺，將一截白膩的小腿遮住。
她決定，等師姐結嬰之後，定要好好教訓這小子。
......
靈竹峰，護峰大陣開啟。
先天洞府外，此刻匯聚了二十幾位結丹修士，包括青嵐真人、靈韻真人在內。
今日，玄女宗的結丹修士但凡無事，幾乎都收到消息，前來觀禮。
洞府外，禁制全開。
眾多結丹修士隔著禁制，隱隱感知到洞府內部傳來的浩瀚靈氣波動，如潮汐般起伏。
「快了。」
若華仙子來到此地，神識感應之下，美眸中流露出一絲緊張。
霓裳師姐的下場，歷歷在目。
如今輪到寒月師姐，她難免為之擔憂。
「沒事的，要相信寒月道友。」
張道塵察覺出她的異常，伸手握住她的玉手，輕輕捏了捏。
「嗯，借張道友吉言。」
若華仙子沒有在意張道塵的舉動，目光看向先天洞府，觀察寒月仙子的狀態。
轟！
忽然——
一股恐怖的靈壓從洞府內爆發，直衝九霄，攪動風雲。
方圓幾十里的天地靈氣瘋狂匯聚，在靈竹峰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開始了！」
若華仙子眸光緊緊盯著洞府方向。
張道塵也屏住呼吸，感受著這股浩瀚靈壓的攀升。
天地之間，靈氣波動愈演愈烈。
靈竹峰方圓百里，靈氣涌動，朝著漩渦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漏斗狀靈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