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隨手清算
「夜道友實在客氣，既是同僚，張某便不好再收道友的寶物。」
張道塵擺擺手，拒絕道。
兩件三階上品寶物，價值不菲，但他並沒有如約為夜無痕美言。
如今，夜無痕淪為階下囚，還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再收下寶物，倒顯得他貪心了。
何況，還是在寒月仙子和若華仙子的注視下，貿然收下，容易影響他的形象。
「張道友，你們這是？」
若華仙子眨了眨美眸，詢問道。
「咳，先前夜道友和張某有過約定，若引薦成功，便贈予我相應的報酬。」
張道塵模稜兩可地回道。
這並不是什麼值得說道的事。
畢竟，他是引薦成功了，但對夜無痕而言結果卻是壞的。
張道塵不禁有些懷疑，夜無痕是不是故意在兩位仙子面前提及，好讓他自動放棄那兩道三階上品的寶物。
「原來如此。」
寒月仙子、若華仙子微微點頭。
兩女沒有多言。
聰慧如她們，自然明白其中或有隱情，以及此刻二人之間的微妙關係。
考慮到二人之後乃是同僚，寒月仙子也不想二人的關係惡化，說道：
「既如此，夜小友就將東西收回去吧，往後同在宗門，你們有的是機會親近，不必急於一時。」
「是，真君。」
夜無痕恭聲應道，見張道塵沒有意見，將兩件寶物收回儲物袋。
張道塵神色淡然。
錯失兩件三階上品寶物，別人會心痛、惋惜，但對他來說卻不算什麼。
此刻，他倒是覺得夜無痕頗有意思。
此人能屈能伸，智商在線，是個人物。
......
飛舟一路向西。
有寒月仙子這位新晉元嬰真君坐鎮，相比來時，完全是兩種體驗。
一路上，不論是劫修、還是妖獸，遇見他們都紛紛避讓。
安全程度，遠超想像。
張道塵待在艙室之內，輕鬆愜意。
整日不是與若華仙子論道，便是向寒月仙子請教元嬰渡劫的經驗。
夜無痕微微吃驚。
張道塵和寒月仙子、若華仙子的關係，以及相處方式都被他看在眼裡。
他沒想到，區區客卿長老，竟能和兩位仙子如此親近。
於是，他虛心求教，也去尋找寒月仙子請教元嬰渡劫的經驗。
結果，卻被寒月仙子以他修為尚弱，不過結丹中期為由拒絕。
夜無痕頓時有了極大的落差。
同為結丹中期，寒月仙子對待張道塵和對待他的態度完全不同。
「該死！」
夜無痕心中不忿，但也無可奈何。
他也深知，自己初來乍到，無法與張道塵比較。
如今，寒月仙子得到夜魔宮完整傳承，他唯一的價值，便只剩宗門遺澤了。
......
「夜魔宮的部分遺澤，據夜無痕交代，位於東荒三大禁地之一的魔淵。」
艙室內，寒月仙子和張道塵單獨相處，聊起夜魔宮遺澤的相關問題。
魔淵？
張道塵揉捏著寒月仙子玉手，探查她結嬰後的體魄強度，回想起魔淵的情報。
魔淵、隕仙嶺、太虛秘境。
這三處地方，號稱東荒三大禁地。
其中的隕仙嶺，乃是上古真仙隕落之地，危險不用多說。
至於太虛秘境，據說是一位化神道君坐化所留，元嬰以上修為才能進入，同樣危險無比。
該秘境，三百年開啟一次。
距離下次開啟還早。
如今還不是關注的時候。
而最後的魔淵？
張道塵感受著元嬰仙子的肉身強度，說道：
「仙子，魔淵乃是上古真魔隕落之地，據傳有化神道君留下的封印，夜魔宮能將宗門遺澤留在哪兒，莫非還跟上古魔族有關。」
寒月仙子任由他把玩自己的小手，回道：
「據夜無痕所說，夜魔宮確實跟上古魔族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夜魔老祖的血脈，便蘊含一絲魔血。」
「因此，想獲得夜魔宮遺澤，還需五十年後魔淵封印鬆動之日，依靠夜無痕尋找遺澤的具體方位。」
「那這夜魔宮遺澤，豈不是很難獲得。」
張道塵微微皺眉。
他就說寒月仙子為何遲遲不告訴他夜魔宮遺澤的具體情況。
感情是位於魔淵之中。
魔淵，作為東荒三大禁地，危險程度，難以想像，元嬰真君都不敢輕易涉足。
魔淵內，儘是上古真魔坐化後遺留的魔氣。
尋常修士進入其中，有喪失理智，迷失自我的可能。
更不用說，其中還有無數魔物。
東荒修仙界，素有魔物禍亂蒼生的傳聞。
這些魔物，絕大部分便是從魔淵中逃脫而出。
「難怪夜無痕輕易簽訂天道契約，除了身不由己，想來也是自信寒月仙子不會輕舉妄動。」
張道塵微微搖頭。
果然，身為夜魔宮現今唯一傳人，夜無痕豈是簡單易與之輩。
「張道友，倒也不必太過憂心，五十年後，魔淵封印鬆動，若是師妹成功結嬰，夜無痕尚在掌控之中，我們或許可以去一試。」
「嗯，仙子所言在理。」
張道塵點點頭，手掌滑落，鬆開寒月仙子的玉手，隔著質地柔軟的仙裙，觸碰到她穿著黑絲的修長玉腿。
五十年時間，以若華仙子的底蘊，想來足以衝擊一次元嬰。
屆時，若是成功，不論是前往魔淵，還是其他，都將有不小的把握。
「張道友，我現在的肉身如何？」
寒月仙子不動聲色，黑絲玉腿微動，避開張道塵的觸碰。
「很好，經歷過天雷淬體，仙子的肉身已經不弱於我。」
張道塵毫不吝嗇地稱讚道。
至於寒月仙子的小動作，他並沒有在意，反倒有意無意的欣賞起仙子穿著的黑絲。
「這天蠶冰絲羅襪，據說出自張道友之手。」
寒月仙子注意到他的視線，有些不自在，隨即又說道：「不知張道友，還有沒有存貨，可否交易一些給我。」
「自然可以。」
張道塵沒有拒絕。
見到寒月仙子穿著黑絲的那一刻，他便猜到會有如此一遭。
想來，若華仙子將穿著黑絲的種種好處，已經全部告知寒月仙子。
張道塵大手一揮，五雙天蠶冰絲羅襪出現在兩人面前。
考慮到先前已經贈與若華仙子十幾雙，這回張道塵低調了點兒，只取出五雙。
「多謝張道友。」
寒月仙子露出滿意的笑容，將五雙天蠶冰絲羅襪收好，取出一份三階上品冰系靈植。
「多謝仙子。」
張道塵眼前一亮，也沒有推辭。
別的三階上品靈植，他或許不會在意。
但冰系靈植，對銀月有不小好處，他沒理由拒絕。
「張道友，此去望澤海岸，有不小的風險，還需做好鬥法的準備。」
寒月仙子又提醒道。
「是，在下定加小心。」
張道塵微微點頭。
這段時間，隨著越接近雲夢大澤，關於望澤海岸的消息便越發清晰。
沿途中，偶然還能遇到從雲夢大澤逃遁而來的修士。
張道塵得知。
魔道聯軍對於望澤城的打擊力度前所未有的大，近乎有將其覆滅的勢頭。
若不是望澤城有臨近的正道修士支援，怕是早就頂不住，放棄望澤防線，舉宗遁走。
「但這場戰爭，應該也不會打太久。」
寒月仙子分析道：「魔道想要的，是望澤城半死不活，逐步推進東征進程。」
「而正道這邊，不會坐視望澤城的覆滅，陸續派遣修士支援，將戰場控制在雲夢大澤。」
「隨著時間僵持，雙方戰意疲軟，若沒有元嬰隕落，很難繼續。」
元嬰隕落！
張道塵心驚，暗嘆寒月仙子的想法。
時至今日，除了太清交易會隕落的幾位，他還未聽說雲夢戰場有元嬰真君隕落。
畢竟，修煉到了元嬰真君這一層次，輕易不會出手。
雙方老怪物坐山觀虎鬥，底下小輩廝殺，惜命的很。
據傳，雲夢大澤戰場，自魔道東征以來，也就碧水宗和雲澤宗的元嬰大打出手過。
「仙子，若是此行順利，帶走幾位宗門長老，你是不是會直接離去。」
張道塵問道，注意到寒月仙子秀髮之上，有著一根雪白狐毛。
不用想，是銀月留下的。
他不由伸出手，輕輕拂過寒月仙子的臉頰，手掌擦過精緻耳廓，將狐毛取下。
「嗯，張道友為何如此問。」
寒月仙子俏臉微紅，瞧見張道塵的舉動，沒有絲毫動作。
「沒什麼，只是希望仙子回去之後，對沐瑤、桃兒、琳兒三人照看一二。」
張道塵說道，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他也擔心寒月仙子回去之後，元嬰級別的神識發現雪月峰的異常。
「你說她們？」
寒月仙子聞言，不禁陷入回憶。
當年在雲夢大澤，千礁商盟的種種，再度浮現腦海。
那三位宗門小輩，記憶之中都是絕色佳人，對張道塵頗為痴心。
令他如此掛念、叮囑，似乎沒什麼問題。
「嗯，她們也是我的晚輩，我自然會照看一二。」
寒月仙子想了想，直接應下。
張道塵暗鬆一口氣。
有寒月仙子這個承諾，即便她發現雪月峰藏有多位結丹戰力，短期內應當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又閒聊多時。
張道塵承諾為百花宗煉製幾具三階傀儡，寒月仙子隨後離去。
......
兩月後。
有元嬰修士操控的飛舟，速度極快。
一行數人，經過兩座大傳送陣，來到東荒邊緣地帶的一座仙城。
此城名為暮雲城，一座由數家中立商會聯合經營的仙城。
張道塵一行人來此目的，便是乘坐此城的小型傳送陣，去往雲天仙城。
雲天仙城，處於雲澤宗以東萬里外，屬於雲澤宗的勢力範圍。
但兩座仙城都屬中立，小心一些，便可節省不短的路程。
「從雲天仙城到望澤海岸，只需半月路程，很快就能抵達。」
張道塵幾人，來到暮雲城的傳送之地。
有值守修士迎上前來。
「幾位前輩可是要使用傳送陣？」
一名築基中期的中年修士恭敬行禮，目光掃過幾人，心中凜然。
他看不透這幾位的修為，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靈壓，讓他不敢怠慢。
「去雲天仙城。」
寒月仙子隨手拋出一袋靈石。
「是是是，前輩請隨我來。」
中年修士接過靈石，連忙引路。
很快，來到小型傳送陣所在。在傳送陣的周圍，還有不少修士。
「幾位前輩，諸位道友，傳送陣準備就緒，還請入陣。」
中年修士檢查一番，隨即喊道。
眾人步入陣中。
嗡——
靈光綻放，空間波動擴散。
短暫的失重感過後，眼前景象變幻，一行人來到雲天仙城。
張道塵神識探出，保持警惕。
此刻正是戰時，誰也說不準，雲天仙城有沒有正道修士鎮守。
雖然，作為中立之城，可能性不大。
一眼望去，傳送大陣外，繁華熱鬧的街道，人煙稀少，頗為蕭條。
偶有修士經過，也是行色匆匆，
兩側的商鋪關門閉戶，只有少數還在營業，門前增設防禦禁制，陣法開啟。
「看來正魔兩道在雲夢大澤的爭鬥，對雲天仙城的影響也不小。」
若華仙子輕聲道，美眸掃過四周。
張道塵默默點頭。
他上一回來雲天仙城，還是三十年前，於附近的千雲山脈完成結丹。
彼時的雲天仙城，商旅集中，熱鬧非凡，兩荒修士絡繹不絕。
而如今，此仙城修士卻愈發稀少，與當年簡直判若兩地。
幾人沒有久留。
離開大傳送陣，向著仙城外走去，準備朝著望澤海岸前進。
夜無痕落後半步，神識暗中探查。
儘管有寒月仙子，但他心中的警惕絲毫未減，金鵬上人的陰影，一直籠罩在他心頭。
一行人沿著主街向北，行至一處十字路口時，張道塵忽然停住腳步。
「怎麼了？」若華仙子問道。
張道塵沒有回答，目光落在街道對面的一間茶樓之上。
茶樓二層，臨窗的位置。
兩名修士正對坐品茗，談笑風生，與周遭的蕭瑟氛圍格格不入。
「星羅真人，青鶴真人。」
張道塵認出兩名修士。
正是當初在千雲山脈，意圖阻攔他結丹的兩名修士，之前在太清仙城遇到過一次，只可惜沒讓銀一暗中跟隨，忘記了清算。
「張道友認得他們？」
若華仙子好奇道。
「有過一面之緣。」
張道塵淡淡道，面色平靜。
隨後，當著三人的面，他屈指一彈，兩道幽暗靈光飛出，沒入茶樓二層。
茶樓中，星羅真人忽覺周身一寒，脊背發涼，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從神魂中傳出，靈覺瘋狂預警。
在他對面，青鶴真人亦是如此，茶杯都沒拿穩，面露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