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新鄉。
李維、希爾薇婭、可露麗回到了奧斯特公館。
而威廉,知消息後,就已經早早在等候了。
他臉色說不上生氣,但絕對跟高興沾不上邊。
「回來了?」
威廉這句話一出來,三個人都有些不好的預感。
「回來了……」
李維先開口,把行李交給旁邊的侍從。
「哎呀,大伙兒都走了,而知道奧斯特的使團還被晾在這兒,這就為了等我們尊貴的皇女殿下和波希米亞大公旅遊歸來!」
「威廉,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早就說了是出去走走,又不是不回來!」
希爾薇婭試圖嘴硬。
「是,出去走走,一走就是半個月,期間除了四封電報『一切安好』,什麼音訊都沒有,最後非要讓使館的人去聯繫你們。」
「我們不是回來了嗎?能別擺出這副父母等晚歸孩子的嘴臉嗎?我都多大的人了!」
「你也知道自己多大的人啊?」
威廉很有兄長范地反問。
「希爾薇婭,你們三個一起出門,我不反對,但你們走之前能不能先想想,整個使團新的行程安排、應酬、發布會?我們沒走還要被合眾國記者追著問,使團為何還不返程?」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被新大陸的風光吸引,想多感受一下合眾國的自然風景。」
「這不是很好?很有禮貌,很體面嘛!」
「體面是體面,但你知道說這話的時候,我們因為找不到你,有多被動嗎?你要走,至少留個能聯繫上的路線,別搞跟逃難一樣。」
「我們留了啊,前幾站都有電報,後面進了黃石,電報局太遠,總不能讓我走幾十公里去拍電報吧。」
「所以你就讓所有人等你們!」
「你可以先走嘛!」
「你還有理了是吧!」
「我這是據理力爭!」
眼看兄妹兩個要吵起來,李維悄無聲息地拉著可露麗往旁邊挪了挪。
「你不勸勸?」
「勸不動,這倆從小吵到大,等氣順了自然就好。」
可露麗倒是很看開。
果然,不出一分鐘,威廉嘆了口氣:「行了,我也不是要找你麻煩,就是想讓你們知道,這半個月我頂著皇太子的名頭替你們擋了多少話。」
「回去請你喝酒。」
李維瞅準時機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這還差不多……」
威廉氣順了些。
就在這時候,安妮莉絲從樓梯上走下來,看見三人回來,露出開心的笑容。
「你們可算回來了,威廉每天都念叨,說早知道就跟你們一塊去了,省在公館裡應付那些記者……」
威廉猛地抬頭:「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真的沒說過嘛?」
「……那是隨口一說!」
希爾薇婭立馬接話:「隨口的才是真心話!」
「你閉嘴,現在是算你的帳,別把火力往我這邊引。」
「看吧看吧,自己說的話不認帳!」
「希爾薇婭,我剛覺氣順了點,你就別添柴了!」
「吃飯了嗎?」
就在這時,安妮莉絲適時插話,把節奏帶偏。
「還沒,餓半死。」
希爾薇婭一臉期待地看向安妮莉絲。
「廚房裡溫著湯,還有麵包和烤羊排,我去讓人端上來。」
「安妮莉絲最好了!」
「別以為誇她兩句話,你的問題就翻篇了。」
威廉沒好氣地講道。
「沒想翻篇啊,就是想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聽你繼續訓。」
於是,幾個人去到了餐廳。
飯桌上,威廉一邊切羊排,一邊把這半個月的事簡單說了說。
「個人戰冠軍是維爾納夫,決賽里打的是彼羅夫。」
「不出所料啊……」
李維對此沒什麼意外的。
「那沒辦法,聖律大陸第一劍,誰敢不服!」
希爾薇婭隨口接道。
「謔謔或,那你呢?你跑倒是乾淨,不然決賽真有可能是你和維爾納夫!」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誰讓我有比比賽更重要的事呢!」
「什麼事比冠軍還重要?」
「度蜜月啊!」
威廉一口羊排差點卡在喉嚨里,用茶水灌下去才緩過來。
「你們還沒辦婚禮!」
「提前度,不行嗎?」
「行,你做什麼都行。」
威廉也是被訓練出來了,很快接受了這個設定。
「理察這次怎麼樣?」
比起誰拿冠軍,李維現在更關心好兄弟理察怎麼樣。
「八強碰到維爾納夫了,最後輸也不難看……不過他輸了卻高興要命,說跟世上最好的劍士打了一場,比拿名次還值。」
「……像他!」
「對了,你們之後,合眾國那邊還為你們專門發了個外交照會,說歡迎奧斯特皇女殿下來合眾國交流訪問,期待下次再見,潛台詞就是讓我們趕緊回去,別再折騰了。」
「挺好的,還有外交照會給我們準備!」
威廉滿臉無奈地看了過來:「是啊,希爾薇婭,地脈異動加上退賽風頭,合眾國外交部都不知道怎麼給你歸類……」
「我不需要他們給我歸類!」
「你是不需要,可惜派出來的官員需要……好了,該說正事了。」
「說唄。」
「兩天後,啟程回奧斯特,到時候我們還往北大洋航線去,趁天氣窗口沒封,一路往回趕,總之,公館已經讓人開始收拾了,你們那堆行李,明天收拾完,別給自己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
「我們走之後,大會這邊的事交給使館的人收尾……你們是真不知道,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們兩個傢伙,能把事丟下就走!」
威廉說著說著,又開始羨慕他們幾個了。
雖然說,其實剛來的時候,他也帶著安妮莉絲消失過一段時間。
「等回了奧斯特,你們該結婚就結婚,該休息就休息,我這邊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
「誰讓你是皇太子呢!」
「謝謝,這話真是一點都安慰不到我!」
……
回程的郵輪上,海風又冷又濕,比起十一月來難受很多。
希爾薇婭站在甲板上,裹著厚披肩,望著灰濛濛的海面,嘆了口氣:「這回去的時間也選的不行啊……」
李維站在她旁邊,目光一直望著遠處的海面,沒對她這話起什麼反應。。
希爾薇婭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卡特琳娜公主號正帶著兩艘驅逐艦在外圍巡航。
「你又在看船?」
「我在看隊列。」
「有什麼區別?」
「船是船,隊列是隊列,兩三艘船湊一起也叫船,但不一定叫隊列……」
希爾薇婭對海戰不感興趣,她瞥了李維一眼,忽然把手從披肩里抽出來,朝著他腰上撓了過去。
「你幹什麼?!」
「讓你回回神!我在這裡,你看什麼船!」
「我也沒走神啊!」
「不,你走神了,我剛才喊你,你都快把脖子伸到海里去了!」
李維邊躲邊抓住她的手腕,但希爾薇婭另一隻手又攻了上來,專門往他腰上最怕癢的地方招呼。
「別鬧!可露麗!幫幫忙!」
李維被撓只能邊退邊喊:
可露麗在旁邊站著,看了眼這兩個人。
「別再甲板上胡鬧了……」
「我就是找事,怎麼樣?你幫他,我連你一起收拾!」
「現在,快,這是好時機!」
希爾薇婭作勢要去找可露麗的麻煩,李維那邊就發出了求救的聲音。
可露麗忍著笑意,上前去拉希爾薇婭:「我勸你們不要在甲板上扭成一團,風大。」
「你先說,幫誰!」
希爾薇婭揚起下巴。
可露麗左右為難……
而正是借這個神態,她趁希爾薇婭不備,突然伸手輕輕一拽,就把她從李維身邊拉開了半步。
「你怎麼能在我跟李維還沒分出勝負之前偷襲?!」
「沒人跟你分輸贏,但你確實快把李維的衣服抓破了哦!」
「真的?」
「我騙你做什麼……」
希爾薇婭鬆開手,看向李維。
「我也沒怎麼使勁啊……」
「……」
李維不想說話,把視線投給海面。
「行了,誰也沒贏,回去歇著吧。」
可露麗出來打了個圓場。
「不!」
希爾薇婭把頭一揚,拉緊披肩,拒絕收手。
「這才剛起航幾天,後面還要在海上待好久,我肯定會無聊到發瘋的!」
「你可以看書,打牌,下棋。」
「不行,我都會膩了!」
「……所以?」
「所以我要找點事情做!」
「比如?」
希爾薇婭看看李維,又看看可露麗,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拍了下手:「我們來捉迷藏吧!」
「捉迷藏?」
「整艘郵輪,除了船員住艙和鍋爐艙,大部分地方都能去,我們就來玩這個!」
「你認真的嗎?」
可露麗傻眼地看著希爾薇婭。
「那當然了!先劃範圍!從甲板上層開始,到下層的沙龍和客房區,但不許進船員區,也不許開魔法找,誰先被找到,誰就學海鷗叫三聲!」
「這個賭注也太怪了!」
李維嘴上嫌棄,不過也沒拒絕。
「這才好玩!我還沒說完呢,被找到的人還要負責準備明早的早餐,而且還要在早餐時大喊三聲『海鷗來了』!怎麼樣,玩不玩?」
「……你確定能在不驚動其他乘客的情況下玩?」
可露麗面露懷疑,還是覺有些不妥。
「我們都穿輕便,不多說話,不就行了!」
「餐廳里還有別人呢,而且你從來藏不住,你要是躲在在柜子後頭,肯定能把隔壁桌的人都笑發抖。」
「你看不起誰呢!」
「我沒有看不起你,但捉迷藏這件事,你會自己先笑著暴露位置……」
「才不會!我要是認真玩,沒人找到!」
「那試試看?」
可露麗來了興趣,忽然用有點挑釁的語氣說。
「試就試!怎麼玩?」
「等吃過晚飯,乘客散了,我們從上層沙龍開始,你來找,我們兩個躲,限時到午夜之前,你贏了,我們明天在早餐時學海鷗叫,你輸了,我們三個人一起喊,公平吧!」
李維聽完,馬上搖頭:「不,你這個規則根本不公平!」
「怎麼不公平?」
可露麗轉頭看向李維。
「你明知道她要是找不到,就只會鬧著讓我們兩個都暴露!」
「……那正好當看戲!」
「李維!你不許拒絕!」
希爾薇婭拽住胳膊。
「要麼一起玩,要麼回去你一個人對著海發呆!你選一個!」
「……算了,郵輪上確實也沒別的事。」
李維知道,以希爾薇婭的脾氣,這捉迷藏是躲不掉了。
「既然玩,那不如多拉幾個人。」
他決定把其他人也拖下水!
而這話一出來,希爾薇婭眼睛就亮了。
「有道理!人少玩著沒意思!」
……
「什麼事不能明天說?」
「捉迷藏,現在,立刻。」
「捉迷藏?」
威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看了眼李維跟可露麗,希望誰能出來說句正經話。
「別看我,我也被通知剛知道!」
可露麗笑了笑。
「不是,你們三個加起來都多大了?希爾薇婭鬧,你們也跟著鬧?」
「殿下,在船上待這麼多天,不會閒慌嗎?」
「我巴不閒……」
「鬼話!你剛到新鄉那會兒不也帶著安妮莉絲跑出去過?」
威廉被嗆沒話說。
「行,那我去叫安妮莉絲……」
……
人到齊,六個人擠在威廉的套間裡。
希爾薇婭站到最中間,清了清嗓子。
「人齊了,規則我來說!第一輪,我當鬼!不許出指定區域,不許用魔法找人,誰先被我找到,誰在這輪遊戲結束後學三聲海鷗叫!」
「學海鷗叫?」
理察傻眼。
「對,站在甲板上,對著海風……」
「這算懲罰還是獎勵啊?」
「對你來說是獎勵,喊越響,算你越會玩。」
威廉這時才回過神,感慨道:「先是玩角色扮演,現在又要來捉迷藏……我們這趟合眾國之行,真是無敵了……」
「你就說玩不玩吧!」
「玩!但我先把醜話說前面……」
威廉擺出家長架子。
「第一,範圍只限郵輪上層和你們幾位女士住的那條走廊,另外就是公共沙龍,絕對不能進鍋爐艙、廚房、船員住區……第二,不許用魔法,也不許叫衛兵幫忙!然後,十一點必須結束,別折騰到太晚……誰把客人或者船員引來了,那人負責自己去跟人家解釋!」
「都聽你的!」
希爾薇婭滿口答應。
這下,捉迷藏總算是可以開始了。
「第一輪,我來當鬼,從甲板上層開始,等我數到五十,你們就躲好……還有,如果誰躲的地方一眼就能被我發現,那待會兒學海鷗叫的時候,我會在一邊配樂?」
啊?
眾人都很怪地望著希爾薇婭。
「怎麼個配樂法?」
李維苦笑不地看著希爾薇婭。
「海鷗怎麼叫,我就怎麼叫,二重奏!」
「……不是,我看你是真想表演一下吧?!」
李維忍不住吐槽道。
希爾薇婭眨了眨眼睛。
不過這會兒大部分人都明白了,她這是特意的。
到時候不管是誰,有希爾薇婭在身邊二重奏,就都不會尷尬了。
就在這時,威廉往門口挪了幾步:「廢話少說,都出去,我開始了。」
見威廉都已經準備好了,其餘人也立馬就位。
希爾薇婭轉過身,開始數數。
「一、二、三……」
房間外,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去沙龍後面的圖書室?」
李維小聲說。
「不行,太明顯,她肯定先查那兒!」
可露麗也悄聲回應。
「那怎麼辦?」
「你們先商量,我們先走了……」
威廉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安妮莉絲跑了。
李維可露麗互相看了看,也溜了。
一下子變成獨行俠的理察,只能自己去找地方了。
李維和可露麗去了更下面的沙龍。
威廉找了個靠牆的大座鐘後頭。
……
「我來咯~~~!!!」
李維屏住氣。
「我看見你啦,李維,出來吧……」
李維在桌底下翻了個白眼。
想詐人?
可他剛這麼想完,希爾薇婭忽然從另一側繞進來,一把掀開垂下來的桌布,彎腰看著他。
「喲~!」
李維沒反應過來。
希爾薇婭使了好幾個眼色後,他才認命地爬出來:「那你繼續,我去外面等。」
「先記著,待會兒要學海鷗叫,別忘了!」
……
可露麗也沒有堅持太久,她在躲的地方挪了挪位置,結果希爾薇婭耳朵尖,立刻殺了過去。
「你是我今晚抓到的第二個!」
然後步可露麗後塵的就是理察,他實在耐不住,跑出來看情況,正好被希爾薇婭聽見腳步。
於是,理察也被抓了出來。
只剩下威廉和安妮莉絲。
……
威廉和安妮莉絲在上層走廊盡頭的儲物間。
這地方是侍者用來擺放備用床單和傘具的小隔間,平時沒人上鎖。
兩人擠進去後,威廉就抬手把最外面那層掛著的厚桌布往下拽了拽,遮嚴嚴實實的。
「這地方窄了點……」
安妮莉絲小聲說。
「安全嘛……」
「你確定她不會來查這裡?」
「她沒那麼勤快,至少不會一層層把每個門都拉開。」
「你妹妹對自己人可從沒懈怠過!」
「她現在滿腦子肯定在抓李維,絕對沒空翻這種角落!」
「你倒是了解她……」
「那當然,她從小就這樣,抓大放小!」
「可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們更該去最顯眼的地方躲著,說不定她還不會看。」
「我看最顯眼的地方早有人占著了。」
「那倒是。」
安妮莉絲不再說話,側過身,給威廉讓了點空間。
兩個人肩膀貼著肩膀。
外面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我突然想起了小時候,跟母親那會兒去訪問,她也是這麼鬧騰……」
威廉隨口起了個話頭。
「那你們在船上會玩什麼?」
「我基本在船艙里看書,那丫頭動不動就跑上甲板,有次還把領航員的六分儀偷去當玩具……」
「……她挺幸福的!」
「怎麼說?」
「想玩的時候有人陪她闖禍,闖了禍也有你來兜著。」
「唉~!!!」
「別唉聲嘆氣了,你還不是一起來玩捉迷藏了嗎?」
「那是因為你們一個個都答應了,我不來顯我在擺架子……」
「這不是真話吧!」
安妮莉絲滿眼調侃,一下就聽出這是言不由衷。
「……好吧,真話就是,看她玩高興,我也不好掃興!」
「那你剛才還說了她一堆壞話。」
「是兩碼事!」
「其實你也挺喜歡這種遊戲的吧?」
「談不上喜歡。」
「可你從遊戲開始,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有嗎?!」
「有!」
「……可能吧……其實我以前也覺這些事太幼稚,可到了這個年紀,反而覺,能這樣鬧一鬧,挺難的……」
「是因為希爾薇婭嗎?」
「……也因為你。」
安妮莉絲微微一怔。
威廉又輕聲道:「跟你待在一起,好像什麼都挺合理的。」
「……這種情話可不像你會說出來的!」
「所以我不常說。」
「那我今晚賺到了?」
「你就當是吧……」
兩人又安靜下來。
外面的腳步聲也遠了些。
「……她不會找到這裡了!」
威廉有點意。
「那我們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有人來喊我們,或者時間到了。」
「萬一沒人來找呢?」
「那我們就在這兒待到天亮。」
「你真是個狠人,皇太子殿下!」
「這叫戰術。」
「嗯,很嚴謹的戰術……」
「別鬧。」
越來越近的安妮莉絲,讓威廉有些緊張。
「我沒鬧……」
「……你靠過去點!」
安妮莉絲照做了。
威廉又壓低聲音:「要是她真來了,你別出聲,我來應付!」
「你打算怎麼應付?」
「不知道,估計會說幾句好話。」
「……那為什麼現在不說幾句給我聽聽?」
「現在沒空,我在聽動靜。」
「……明明就是想賴過去!」
「噓,有人來了!」
安妮莉絲立刻不說話了。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慢慢過來,最後走到儲物間附近就停下了。
威廉和安妮莉絲同時屏住氣。
門板就在眼前,那腳步聲原地停了幾秒。
兩人對了一下眼神,安妮莉絲把呼吸都壓到了最輕。
又過了幾秒……
腳步聲又響了起來,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走了……」
不過他們又等了一會兒。
這次是真的安靜了。
「她應該不回來了……」
威廉鬆了口氣。
「這輪我們贏定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
「等她數到找不著,自己宣布結束,我們再出去。」
「還繼續躲……」
話還沒說完。
外面忽然傳來一聲——
噗~!
有人捂著嘴,沒憋住。
威廉的汗毛豎起來了。
「你聽到了嗎?」
安妮莉絲點頭。
「是誰?」
「不知道……」
「她在門外面?!」
「別動!」
可門外的又沒了沒有動靜……
「也許是我們聽錯了?」
安妮莉絲輕輕碰了碰威廉。
「不像……」
「那她到底在哪兒……」
「噗嗤!!!哈哈哈哈~!」
下一刻,儲物間的門被猛地拉開來。
「你們還要躲到什麼時候啊!」
希爾薇婭就蹲在外邊,捂著嘴,笑張狂。
「你什麼時候在的!?」
「我早就在了,就在門口聽了半天,從六分儀聊到腳步聲,我在外面快憋死了!」
「你!!!」
希爾薇婭才不管威廉這會兒多惱火,她伸手就把兩個人從儲物間裡拽了出來。
「出來出來,遊戲結束啦!」
威廉和安妮莉絲一出來,才看清楚,走廊上不止希爾薇婭。
李維、可露麗、理察他們全都在,一個個都在憋笑。
「你們全在?!」
「我們都被抓到了,只能跟著來看戲啊……就是沒想到最精彩的還在你倆這兒呢!」
李維不忍了,直接大笑。
「希爾薇婭,你不能這樣啊!!!」
威廉崩潰了,他怎麼也想不到,之前跟安妮莉絲在這裡說悄悄話,會被人全程觀賞。
「我已經對你們夠好了,都沒提前拉門進去!要怪就怪你們太磨嘰!還有某人說今晚不常說情話呢~!」
「我沒有啊!我光明正大地蹲在門外聽,只是你們不知道罷了!」
威廉欲哭無淚。
安妮莉絲也鬧了個大紅臉,往威廉身後站了站。
可露麗趕緊出來打圓場:「算了算了,反正是遊戲嘛,而且確實很有趣!」
「對,但該有的懲罰不能少哦!」
希爾薇婭在,就不可能讓人舒服收場。
「現在,所有人,甲板集合!」
半個小時後,六個人出現在甲板上。
「第一個被抓到的,是誰?」
「是我……」
李維舉起手。
「來,給大家秀一下!」
「三聲海鷗叫?」
「對,要對著大海!」
李維深吸一口氣,把羞恥心暫且扔進大海。
他對著海面,大喊了三聲。
理察和希爾薇婭連忙在邊上怪叫伴奏。
威廉在邊上瞪眼,可嘴角又壓不住地上揚。
「還有第二個人,可露麗!」
「我也要?」
「願賭服輸嘛!」
「行,就三聲……」
可露麗則是學很扭捏。
「你這個不行,要大聲,要讓整片北大洋都聽見!」
「那我陪你!」
李維又喊了三聲,有了他帶頭,可露麗這回倒也豁出去了。
希爾薇婭笑前仰後合。
「到威廉了!最後被抓到的人可是你們!」
威廉正要抗議,安妮莉絲拉了拉他的袖口。
「一起吧……」
「啊?」
「兩個人一起喊,就沒那麼難為情了。」
「你來真的?」
「嗯,反正這裡都是自己人。」
威廉看了安妮莉絲一眼,最後深吸了一口氣。
「行,一起!」
兩人走到欄杆邊,對著大海憋了兩三秒。
「啊——啊——啊——!」
「啊——啊——啊——!」
「哈哈哈哈~~~~!」
甲板上笑停不下來。
那幾聲海鷗叫,就這麼隨著北大洋的浪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