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08鑰匙
雖然陳夏這麼說,但待客之道柳怡還是懂得,不一會兒端了一杯茶水放到了她的面前0
陳夏環顧四周,房子不大,陽台上晾曬著孩子的衣物,一張小飯桌,上面收拾的很乾淨,看得出來柳怡是個利落人。只是冬天門窗封的比較嚴,屋裡有一股淡淡的孩子的尿騷味兒。
「您老公上班去了?」陳夏明知故問道。
柳怡猶豫著「嗯」了一聲,聲音里有戒備,有猶豫,更有一股難以言表的苦澀。
陳夏本想再多聊幾句,氣氛到了再旁敲側擊的勸慰她,做到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打動她。
可聊了一陣後,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卑鄙了,之前那個正義凌然的高材生,怎麼會變得如此猥瑣,騙開人家的房門,居然還能大言不慚的聊這聊那,臉不紅心不跳。
哎,社會還真是一個大染缸,跟著什麼人學什麼人,都怪那個沈無恥!
柳怡見她眼神有些迷離,好像有心事,輕輕問了一聲:「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陳夏裝不下去了,「柳姐,我實話跟您說吧————」
沈浪坐在車內,放著音樂,不時的看下表,琢磨著陳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這都進去一個多小時了,也沒見回來。
就在他閒著無事,舉目四望之時,突然如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愣在了當場。他的眼神凝視著前方路旁的一家三口,準確的說應該是在凝視那個身穿白色羽絨服,留著披肩發,模樣端莊的少婦。
兩大一小,有說有笑的走過車旁,並未注意車內的沈浪。沈浪慢慢的推開車門,下車站在車旁,眼神追著那少婦直至消失在不遠處的一家超市門口。
「人都走了,還看呢?」身側突然傳來陳夏的聲音,把沈浪嚇了一跳。
「你怎麼跟個貓似的,走路一點聲都沒有?」沈浪沒好氣的說完,打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
「不是我走路沒聲,是某些人坐地成仙,已經魂游天外了。」陳夏陰陽了一句,坐上了駕駛位。
「情況怎麼樣?」沈浪果斷岔開了話題。
「不怎麼樣。」陳夏懶洋洋的回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不怎麼樣你還待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已經把她拿下,準備在她家吃晚飯了。」
「哪有那麼容易,碰了個軟釘子。不過憑著我女人的第六感,她這麼做肯定情非所願,是迫不得已。」
「得了吧,憑著我男人的第七感,她肯定知道些什麼,但是又不想說。」
「浪哥,我覺得咱們的方向沒錯。」
「嗯,一把鑰匙開一把鎖,咱們缺的就是這把鑰匙。」
「誰才是那把鑰匙呢?要說柳怡長的也不錯,人也勤快。挺好的一個女人,怎麼就做了這種事?不可思議。」
陳夏有些想不通,在她看來,女人不應該為了錢而活著,也不該成為別人的玩具或者工具,但柳怡卻————,反正她是想不通。
沈浪最煩的就是這種事,他的理念是凡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要講其他的,這是最簡單的辦法,在很多時候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可如今面對柳怡,他百試百靈的各種對付女人的辦法卻失效了。由此可見,這個女人不一般,也讓他見識了什麼叫越是外表柔弱,越是內心剛強。
「浪哥,剛才那女人是誰呀?」陳夏歪著頭,眼含深意的突然問道。
陳夏想起剛才沈浪的行為有些怪異,具體怪異在哪,她剛才一直沒想明白,現在她明白了,沈老闆看那少婦的眼神不對。
為什麼是看少婦的眼神?這很簡單,另外兩個一個是中年男,一個是小屁孩,陳夏相信沈老闆沒有特殊癖好。
另外,以往沈老闆看美女總是嘴裡說欣賞,眼裡全是貪婪,可剛才陳夏卻瞥見他的眼中明顯帶著痛。
「小孩子家家的,打聽那麼多幹嘛?吃醋啊?」沈浪換了一副痞相,壞笑著看向她。
吃醋?我吃你奶奶個腿兒的醋,陳夏翻了個白眼,暗罵「無恥」。
沈浪想抽根煙,可拿起煙盒卻發現已經空了,於是他降下車窗玻璃,隨手將煙盒扔進了路旁的一個垃圾桶,本想忍一忍,可不抽一根,又感覺心煩意亂,渾身不自在。
見斜側有家小賣店,他正欲下車去買煙,旁邊突然遞過來一盒。
「我記得你不抽菸?」沈浪看了一眼陳夏手中的紅塔山,笑道。
「上次找賣白薯老頭的時候買了兩盒,還剩大半盒,扔在包里忘了。」陳夏把煙盒往前遞了遞,「便宜你了。」
「呵呵,這煙都跨年了。」沈浪接過香菸,抖出一根,聞了聞,「密封的還可以,沒發霉,就是味道差了點。」
「這東西還有保質期?」陳夏沒這愛好,感覺菸草這東西只要不發霉,應該就能用,能點燃就行。
「菸草這東西,不是能冒煙就行。拆開後,放的時間太長就不好抽了。
我記得當年上大學時,宿舍里有個哥們特別好這口,不知道從哪弄了一盒蘇煙,拆開後自己偷偷藏了半個多月,後來被我們翻出來了,還能抽,就是味道吧————,基本上沒什麼煙味了。」
「啊?那這煙?」陳夏沒想到抽個破煙還這麼多事。
「要是實在沒煙抽,也能湊合,有個能冒煙的,總比沒有強。」沈浪說道,「不過現在還沒到那個份上。謝啦!」說完,他將大半盒香菸放在了前擋風玻璃下,下車去了旁邊的小賣店。
陳夏咧著嘴,看著那半盒香菸,不知該說什麼。得!本想送盒香菸,打聽下那少婦的事,滿足下八卦之心,沒想到還過期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送禮,居然送了個過期產品,就問你尷尬不尷尬。
「嘭」,不久後,車門再次打開關上,沈浪叼著一根香菸,又坐回了副駕上。
陳夏看向他,「回所里?」
「嗯,回去吧。我得想想柳怡這把鎖用什麼鑰匙才能開。」
大切發動,開上了路。
兩人都沒再說話,陳夏在專心開車,沈浪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香菸,煙霧順著半開的車窗飄出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