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9我不想吃軟飯
「那個女人是我大學同學，也是我的初戀。」也許是心裡憋得慌，也許是心煩，想找個人嘮嘮，不待陳夏再問，沈浪主動說了起來。
「初戀？」
陳夏覺得沈老闆這樣的人渣的初戀不應該在大學，似乎在小學更合理一些。
「嗯，嚴格來說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不過她那頭也不涼，是溫的。而我們之間總隔著一層窗戶紙，誰都沒敢捅。」沈浪吐出一個煙圈，自嘲道。
陳夏「哦」了一聲，在紅綠燈前停下車，眨了眨眼，這不能算初戀吧？好像連戀都沒戀。
「那當年你為什麼不跟她表白？」陳夏想了想問道。
「因為兜里沒錢。
大學入學第一天，我扛著被褥，穿著洗的發白的襯衫，褶皺的褲子和髒兮兮的布鞋，走進校園。
你知道嗎，當看到別人對我指指點點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很丟人，恨不得變成通明人。當時我很自卑，貧窮帶給我的傷害你根本想像不到。」
沈浪深吸一口香菸，然後緩緩的吐出煙霧，那煙霧再次被風吹散，消失，「你知道我上大學時，中午都吃什麼嗎？」
「一葷一素————」陳夏回想了下大學食堂，好像也就那樣，卻見他眼眉直挑，立刻改口，「那是不可能的，一個素菜，一碗米飯？」以陳夏的見識實在想不出。
沈浪笑道：「我當時三餐吃的最多的是饅頭加醬豆腐。
買一罐醬豆腐，一天一塊，一塊分成早中晚三份，抹上些湯汁，能吃很久。熱氣騰騰的饅頭夾醬豆腐，很香的，至少當時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上高中時買過一罐臭豆腐，可惜只吃了一次，就被班主任沒收了，味兒太大。後來放學老師把臭豆腐還給我，讓我拿回家吃。」
「天天這麼吃？」陳夏瞪著驚詫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當然偶爾也會改善下伙食，她會把菜分給我一些，不過吃的很尷尬，很沒自尊。所以每到吃飯的時候，我總藉口有事，晚去一會。
那時候我就想，外國人吃麵包，抹果醬，差不多應該跟我是一個生活水平，不同的是，我吃的是涼饅頭，抹醬豆腐。大家都不容易。」
「哈哈————，沒看出來你還真有阿Q精神。哦~」陳夏突然聲音拉的很長，「我知道你為什麼不愛吃臭豆腐了。」
沈浪笑了，「不是有啊Q精神，那時候我是個土包子，自尊心很強那種，真是那麼想的。所以我現在見到臭豆腐和醬豆腐就想吐。」
「你為什麼不買老乾媽？要有牛肉末或者雞肉的那種，那個夾在饅頭裡很好吃。我試過一次，就是太容易上火。」
陳夏這腦迴路也真是沒誰了，人家在憶苦思甜，回憶過去，卻硬生生被她聊成了美食之旅。
「太辣，吃不慣。」
「好吧，那她不應該算是你的初戀吧？」
「上大學時她沒少幫我，我知道她對我有好感，我也喜歡她。她暗示過我，但是我不敢。」
「因為窮？」
「嗯，我不想吃軟飯，更不想軟飯硬吃，沒臉。
那時候心裡憋著一股勁兒，總以為上了大學就能出人頭地，後來才明白，特麼大學裡學的東西跟出人頭地根本沒有半毛錢關係，壓根就不是一回事。」沈浪後悔道，「早知道還不如厚著臉皮吃軟飯呢。以她家的條件，我要是死皮賴臉，至少可以少奮鬥十年，起點更高。那可是起步階段的十年，最苦的十年。」
「6
，陳夏驚訝的看著他，見他一臉的後悔，不由得「噗嗤」笑出了聲。
「笑個屁啊，變燈了，趕緊走。」
「嗯，沒想到你還有個惦記的人。我還以為你心裡只有錢呢。」
「錢是男人的膽，沒有錢————」沈浪說著說著突然一怔，「你說，那個柳怡心裡有沒有惦記的人。」
「惦記的人？」
「對呀，她最愛的人，最恨的人，又或者是愧疚的人。這個人也許就是那把鑰匙。」
「你不會是想搞定她弟弟吧？可咱們也不能強迫人家呀，關鍵是咱不認識啊！」
「不，還有另外一個人，他一定會配合咱們的。我覺得可以試一下。」說著，沈浪的嘴角勾了起來，然後掏出了手機。
吳尊接到沈浪的電話後，毫不遲疑立刻直奔律所。
這段時間他一直坐立不安，倒不是他不想離婚，主要是他愛人周蕾起訴離婚的時間選的太要命了。
這兩年天庭娛樂正處於低谷期，不僅競爭激烈，整個行業也不景氣，天庭娛樂有好幾筆貸款即將到期，吳家父子倆正準備將早期投資的一些資產變現，給天庭娛樂輸血。
這要是被周蕾得逞，吳家肯定會失去一批優良資產，資金也會更緊張。另外，銀行那邊難免會有想法，說不定會抽貸，合作夥伴會不會落井下石，不好說。
其實，之前想辦吳大少離婚案的律師很多，吳大少也見了不少，說來說去招數無非就是那麼幾種，不是毫無辦法讓他委曲求全，退一步海闊天空，就是告訴他自己有關係，可以搞定法院，少判些錢給周蕾。
當然也有比較「正直」的律師，給他出主意，搞一些小手段，讓周蕾離不成婚，或者讓她出車禍，出不了庭，甚至噶過去。
吳大少算是看出來了，這幫人幹活太糙，不是讓他賠錢就是要把他送進去，完全是狗急跳牆那路數，根本解決不了他的問題。萬般無奈他才又找到沈浪，還好沈浪的曲線救國一攬子方案聽起來尚可，他才有了搏一把的決心。
「嗯，我們這段時間一直沒閒著，做了大量的調查，也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沈浪將最近發現的問題和自己的分析跟他大概說了一遍，「這幾天我們試著接觸了下柳怡，她的反應不是太激烈，我們覺得有談的可能。」
「這還談什麼呀，直接報警抓她不行嗎？或者您把材料給我，我交給法官。」吳大少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有了材料，那還磨嘰什麼呀，干就是了。
「不，您這樣做不會有任何效果，反而會適得其反。這些資料很多是我們通過關係拿到的，法官不會認可，另外，這些證據無法直接證明柳怡涉及犯罪。都是咱們推測的，需要印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