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斯庫魯人
女性古一最後深深地看了葉楓一眼，沒有再多言，只是利落地轉身，身影逐漸消失在紐約聖所的廊道深處。
葉楓靜靜地凝視著她離去的背影，那輪廓仿佛與記憶中亦師亦友的老年古一緩緩重合。
可惜，那位長者的靈魂早已魂歸永恆，消散在時間的洪流里。
「一個沒有變種人的世界————」
「從歷史進程和能量層級來看，很像是那條被精心規划過的神聖時間線。這意味著，這裡並不是諸神黃昏席捲的主宇宙舞台。」
葉楓低聲自語，神念如無形的波紋般掃過整個星球，感知著這個世界的脈絡。
想到這裡，他心中微微一定。
「那麼，符文王雷神那樣撼動多元宇宙的存在，也不會在這裡誕生。這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好消息。」
心念微動間，他身上那件帶有異域風格的長袍如同流動的液體，迅速變換了形態，演化成一套符合這個時代，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中期的尋常服飾。
不過他那過於俊朗的容貌以及周身縈繞的若有若無的神性氣質，依舊如同黑夜中的螢火，吸引了不少路人不自覺的目光。
「嗯？」
踏上嘈雜的城市列車，葉楓的目光隨意掃過車廂，最終落在一位看似普通的老年女性身上，眉梢輕輕一挑。
「斯庫魯人？這是正好趕上了？」
那偽裝得天衣無縫的斯庫魯人似乎感知到了葉楓那探究的注視，轉過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慈和卻略帶深意的微笑。
「看來，通過她，很快就能見到那位大名鼎鼎的尼克·弗瑞和驚奇隊長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葉楓雙眼微眯，心中瞬間轉過數個念頭。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九頭蛇，以及那個被滲透得像篩子一樣的神盾局。
尤其是它的局長，尼克·弗瑞。
憑心而論，作為神盾局的掌舵人，弗瑞無疑盡職盡責，但他特工生涯造就的極端多疑與剛愎自用，也間接釀成了無數苦果。
遠的不說，未來那場席捲全球的斯庫魯人秘密入侵，就與他脫不了干係。
一個頗為大膽的想法在葉楓腦海中逐漸清晰。
如果他————取代弗瑞，成為神盾局的局長，親手組建並引導復仇者聯盟，這個世界的未來，是不是會變得完全不一樣？
「咔嚓！」
就在葉楓沉思之際，刺耳的玻璃破碎聲猛地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道周身縈繞著璀璨光焰的身影，以一種極具力量感的方式強行突入車廂，正是卡羅爾·丹弗斯。
此刻的她，顯然還以克里帝國精英戰士弗斯自居，身上穿著克里人的標準制式戰服，眼神銳利，充滿了對任務的執著。
「這就是空間寶石能量塑造出的雙星之力嗎？」
「無限寶石，即便是單體宇宙內的版本，也依然是無數存在夢寐以求的至高神器。」
葉楓感知著卡羅爾體內那澎湃而獨特的能量波動，心中不禁再次感嘆。
女性古一憑藉時間寶石，就能穩穩壓制諸多維度魔神的凱覦。
而空間寶石一次意外的次級能量爆發，就造就了眼前這位潛力驚人的驚奇隊長。
其蘊含的規則力量，確實堪稱宇宙的基石。
「斯庫魯人！你無處可逃！」
卡羅爾厲聲喝道，能量感知牢牢鎖定目標。
接下來的發展幾乎與葉楓預知的劇本無異：短暫的追逐與交手後，那名斯庫魯特工憑藉靈活的身手和對環境的利用，成功擺脫了卡羅爾，消失在複雜的城市建築群中。
卡羅爾不甘地一拳砸在車廂壁上，引得一陣晃動，隨後也帶著滿腔怒火飛離了現場。
整個過程中，葉楓如同一個真正的旁觀者，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當列車恢復平靜，他的身影也如同融入空氣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片刻之後，葉楓的身影出現在一家位於公路旁，看起來頗有年頭的鄉村酒館裡。
他取代了原本的酒保，悠閒地擦拭著酒杯，仿佛他一直就在這裡工作。
「叮鈴~」
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酒館的木門被推開，風塵僕僕的卡羅爾·丹弗斯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有些迷茫，環顧著酒館內略顯陳舊的裝飾，最終定格在牆上掛著的一張老舊照片上，一些模糊的記憶碎片開始衝擊她的腦海。
「這張照片————是在哪裡拍的？」
她指著照片，向葉楓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在附近的空軍基地機場拍的。」
「而且，說起天馬計劃，你難道不應該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嗎，卡羅爾女士？」
葉楓將一杯清澈的白水推到卡羅爾面前的吧檯上，語氣平靜地補充。
卡羅爾聞言，瞳孔微縮，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些。
「聽你這麼說，你好像認識我？」
她盯著葉楓，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些什麼。
「卡羅爾·丹弗斯，前美國空軍飛行員，六年前因參與一項絕密計劃—一也就是天馬計劃的試驗事故，被官方記錄為失蹤。」
葉楓不緊不慢地說出了她的身份信息。
「嘿！夥計，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低沉而充滿警惕的聲音從酒館後門方向傳來。
尼克·弗瑞握著他那把標誌性的手槍，一步步挪了進來，槍口雖然微微下壓，但目光卻死死鎖定在葉楓身上。
這些情報的保密級別極高，絕不是一個普通酒保該知道的。
「放鬆點，弗瑞特工。我們不是敵人。」
「國土戰略資源防禦與後勤保障局的三級特工，沒錯吧？」
葉楓笑了笑，目光掃過弗瑞，準確地道出了他的身份和隸屬機構。
不等弗瑞回應，葉楓重新看向卡羅爾，切入核心問題：「你一直在追捕斯庫魯人，認為他們是窮凶極惡的侵略者。」
「但你有沒有想過，作為宇宙三大帝國之一，斯庫魯帝國與克里帝國已經戰爭了上千年。」
「你怎麼能確定，克里人，告訴你的就一定是真相？」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別忘了，仔細回想一下，你本質上，是一個地球人。」
「地球人？不可能！」
卡羅爾下意識地反駁，這是克里帝國多年來灌輸給她的認知。
但葉楓之前提到的話，以及腦海中不斷翻湧的、關於空軍、關於勞森博士的記憶碎片，讓她堅定的信念產生了強烈的動搖。
「我————我的失憶，還有我體內的力量，是不是都和天馬計劃有關？」
她逼近一步，雙手撐在吧檯上，語氣急切而嚴肅。
「看來你還沒有被徹底洗腦。」
「指引你研究的勞森博士，其實也是一名克里人，她的真名是瑪·威爾。」
「她研究光速引擎的真正目的，並非為了克里帝國，而是想幫助那些在戰爭中流離失所的斯庫魯難民，為他們尋找一個新的家園。」
「可惜，克里帝國發現了她的叛徒行為，派出的追擊者擊毀了試驗機，導致了威爾博士的死亡。而你，是那場事故的親歷者，也是意外的————受益者。」
葉楓點了點頭。
隨著葉楓的敘述，卡羅爾感到腦海中的迷霧被逐漸撥開，那些被封鎖、被篡改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現。
「所以，我這份力量————來源於那場爆炸？」
「沒錯。引發爆炸的能量源，是宇宙魔方，也就是空間寶石。」
「它是宇宙大爆炸誕生的六塊無限寶石之一，蘊含著最本源的空間法則和近乎無窮的能量。你體內的雙星之力，可以說是宇宙魔方留給你的禮物。」
「如果能徹底掌控它，你的未來，足以比肩神明。」
葉楓肯定道。
一旁的尼克·弗瑞已經聽得目瞪口呆，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提出最關鍵的問題：「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你怎麼證明自己不是那些能變形的斯庫魯人偽裝的？」
「他不是。」
這次，沒等葉楓開口，卡羅爾率先回答道。
她感受著葉楓身上那如同星空般廣袤的氣息，語氣肯定：「他給我的感覺————非常強大，甚至比克里帝國的最高人工智慧至高智慧帶給我的壓迫感還要強烈。你絕對不是普通人類，對不對？」
「你可以這麼理解。」
「我行走於人間，但也超脫於凡俗。你可以稱我為————神。」
葉楓坦然承認，放下手中擦拭的酒杯，替自己塑造了一個新的身份。
隨即他目光平和地迎上卡羅爾審視的視線。
他微微前傾身體，向卡羅爾發出了邀請：「那麼，卡羅爾·丹弗斯，有興趣成為我的使徒嗎？」
「你體內雙星之力的潛力遠不止於此。在我的指引下，你不僅能更快地掌握這份天賦，更能突破你自我設下的極限，看到更高處的風景。」
「畢竟，守護這顆孕育你的星球，需要足夠強大的力量。」
尼克·弗瑞張了張嘴，感覺信息量實在太大，一時不知該從何問起。
他看著葉楓，又看了看陷入沉思的卡羅爾，意識到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和瘋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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