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卡羅爾的覺醒
卡羅爾深吸一口氣，混亂的思緒在她眼中交織。
她用力握緊雙拳，指節有些發白，顯示出內心的掙扎。
「我現在腦子很亂。」
「我還不能立刻答應你。你告訴我的這些————畢竟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需要自己去找到證據，親眼確認真相！」
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儘管內心深處，某種直覺已經傾向於相信葉楓所言非虛，但長達六年的克里人身份認同和記憶封鎖，不是幾句話就能徹底瓦解的。
她需要切實的證據，需要親手揭開迷霧，這是她作為戰士和獨立個體的堅持。
「當然可以，這是你的權利。」
葉楓理解地點點頭，語氣平和，沒有流露出任何被拒絕的不悅。
他動作從容地解下身上那件屬於酒保的圍兜，隨意將其搭在吧檯上，仿佛卸下了一個臨時的角色。
「還等什麼？時間不等人。」
說完，他率先轉身，推開酒館那扇略顯沉重的木門，徑直走向門外尼克·弗瑞那輛看起來飽經風霜的公務車，自然地拉開了后座車門。
尼克·弗瑞和卡羅爾對視一眼，也快步跟了出來。
弗瑞坐進駕駛座，熟練地發動引擎，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后座那位神秘莫測的神靈。
「呃，這個————先生？」
「我們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您？總不能一直叫神靈吧？」
弗瑞一邊操控著方向盤，一邊謹慎地組織語言，試圖打破車內有些凝重的氣氛。
「葉楓，這是我的名字。」
「當然，你們也可以稱呼我的神職名號————星辰之主。」
葉楓的目光掠過窗外飛逝的上世紀年代街景，隨口補充道。
「星辰之主？」
尼克·弗瑞在腦海里飛速檢索了一遍自己接觸過的所有神話體系，機密檔案乃至民間傳說，完全沒有找到任何與之匹配的信息。
他不由得暗自嘀咕：「難道是什么小眾，不為人知的地方神靈？」
「別瞎猜了。」
「我並不是誕生於古老神話，而是由人類之身，一步步攀登至神之領域。」
「自神話時代落幕以來，我是唯一一個成功做到這一點的人。你沒聽過我的名號，再正常不過。」
葉楓的聲音再次響起，直接打斷了弗瑞的思緒。
心思被直接點破，尼克·弗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他很快調整過來，抓住了葉楓話中的另一個關鍵信息。
語氣變得嚴肅：「葉先生，您的意思是————那些神話傳說里的神明，比如北歐的奧丁，希臘的宙斯————他們都是真實存在的？」
「沒錯，千真萬確。」
「而且他們不僅存在，還非常強大。據我所知，無論是阿斯加德還是奧林匹斯，都是宇宙中舉足輕重的強大勢力。」
「從某種古老的契約來看，地球，甚至可以被視為阿斯加德的庇護領地，屬於其勢力範圍九界之一。」
這次接話的是卡羅爾，她似乎已經從最初的混亂中稍稍平復，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冷靜。
她回憶著在克里帝國時接觸到的一些高等情報，繼續為弗瑞這個宇宙小白科普：「過去的阿斯加德非常熱衷於擴張，但不知為何，大約在一千多年前，他們突然停止了對外征戰，轉而固守九界，維持著一種相對平衡的狀態。」
「至於克里帝國本身，萬神殿中同樣存在著天父級別的強者，否則也不可能屹立千年，成為三大帝國之一。」
尼克·弗瑞聽著這些聞所未聞的秘辛，面色越來越凝重。
這幾天接收的信息量，簡直比他過去十幾年特工生涯加起來還要龐大和震撼，正在徹底重塑他的世界觀。
他忍不住繼續追問，試圖獲取更多情報：「那麼葉先生，您屬於哪一個神系？北歐？希臘？」
葉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轉過頭，目光似乎能穿透座椅，直接看到弗瑞內心深處：「我不隸屬於任何現存的神系。」
「硬要給我一個定位的話————我自身，便是一個神系的起點與頂點，我即是神王。」
「你所熟知的奧丁、宙斯，如果真動起手來，可不見得是我的對手。」
「咳咳！」
尼克·弗瑞被這話里的磅礴氣勢驚得差點嗆到，連忙用幾聲咳嗽掩飾自己的失態。
一位自稱能與奧丁、宙斯比肩、甚至可能更強的神王，此刻就坐在他的車后座？
這消息要是報上去，恐怕整個神盾局乃至世界安全委員會都要炸開鍋。
一旁的卡羅爾也陷入了沉默，但她思考的角度與弗瑞不同。
她知道奧丁和宙斯在宇宙中的赫赫威名，那是連克里帝國最高議會都心存忌憚的存在。
葉楓敢如此直接地將自己與他們相提並論，如果不是狂妄，那就是對自身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在葉楓不著痕跡的指引下，接下來的調查進展得出奇順利。
他們很快找到了關鍵地點，卡羅爾也成功拿到了瑪·威爾留下的研究筆記和一些私人物品。
看著筆記上熟悉的字跡，那些被封鎖，被篡改的記憶如同潮水般衝破堤壩，洶湧而至。
她想起了自己作為空軍飛行員的驕傲，想起了與瑪·威爾博士亦師亦友的情誼，想起了那場改變一切的試驗事故，以及————宇宙魔方那璀璨而致命的能量光芒。
「我————我都想起來了。」
「我之前太固執了————謝謝你的指引。那麼，現在我需要怎麼做？」
卡羅爾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如釋重負的疲憊和真相大白的清明。
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看向好整以暇等待著的葉楓。
迷茫暫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方向的迫切。
「成為我的神使，我能引導你更好地掌控那份源於空間寶石的力量，並徹底喚醒你靈魂深處被克里人技術掩埋的記憶。」
「然後，去行使你的意志，做你認為正確的事。」
葉楓再次發出邀請，這次他的語氣中多了一絲鄭重。
「成為你的神使，就能幫我完全找回記憶，更好地控制這股力量？」
卡羅爾確認道，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徹底掌控體內這股強大能量，是她一直渴望卻做不到的事情。
「當然，這是我的承諾。」
葉楓肯定地回應。
「好！我答應你！」
「我需要怎麼做？」
卡羅爾不再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
葉楓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抬起右手，指尖仿佛牽引著無數微縮的星辰，一點璀璨奪目的光粒開始在他指尖匯聚。
尼克·弗瑞屏住呼吸，瞪大了他的獨眼，緊緊盯著這超乎想像的一幕。
小宇宙之種便化作一道流光，精準而輕柔地沒入了卡羅爾的眉心。
「嗡」
一股溫和卻磅礴的能量波動以卡羅爾為中心蕩漾開來，空氣中似乎響起了若有若無的宇宙弦音。
她身體微微一震，雙眸下意識地閉上，整個人進入了一種深度的感知與融合狀態。
「啪嗒。」
與此同時，她脖頸上那個用於限制她力量輸出的項圈式裝置，發出一聲輕響，自動解鎖，掉落在了地上。
一旁的尼克·弗瑞看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但看到葉楓平靜的神色和卡羅爾並無痛苦的表情，他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只是雙眼中的驚疑愈發濃重。
幾秒鐘後，卡羅爾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變得無比清明，過往所有的記憶碎片都已完美歸位，與現在的意識融為一體。
不僅如此，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曾經難以駕馭的雙星能量，此刻如同溫順的江河，隨著她的意念緩緩流淌，並且與腦海中那枚小宇宙之種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共鳴與聯繫。
「原來如此————一切都清楚了。」
她低聲自語，語氣中充滿了感慨與決斷。
她微微握拳，一層柔和卻蘊含恐怖力量的光暈在她拳鋒上一閃而逝，那是力量控制力大幅提升的證明。
「小宇宙的修行體系————」
「我會認真修煉的，絕不會辜負這份力量，也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卡羅爾感知著腦海中關於如何點燃自身小宇宙，挖掘生命潛能的龐大信息流，臉上露出了堅定的神色。
通過初步融合小宇宙之種，她不僅找回了記憶，更直觀地感受到了葉楓那如星空般深不可測的實力層次。
「那個————葉先生，」
「您看————我有沒有那個榮幸，也能成為您的神使？哪怕是個見習的也行？」
尼克·弗瑞目睹了卡羅爾身上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終於按捺不住，搓了搓手，帶著些許期盼和尷尬開口問道。
經歷了這一連串事件，他已經完全相信了葉楓和卡羅爾所說的關於神靈、宇宙帝國的事實。
面對如此超越常理的力量和漫長的生命前景，很難有人不動心。
葉楓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弗瑞，你的意志堅定，是優秀特工的料。」
「但很遺憾，你的年紀確實偏大，身體和靈魂的可塑性已經不足以承載小宇宙之種的點燃過程，強行嘗試有害無益。」
他看到弗瑞臉上難以掩飾的失望，又緩和語氣說道：「不過，我之後會常駐地球。」
「如果遇到常規手段無法解決的、涉及超自然或地外文明的棘手事件，你可以嘗試聯繫我。」
「————明白了，謝謝葉先生。」
尼克·弗瑞訕訕地笑了笑，雖然失落，但也知道強求不來。
現在的他還不是後來那個權傾一方，疑心病深重的神盾局局長，心態上更能接受拒絕。
就在這時，葉楓的目光忽然被資料室角落的一個紙箱吸引。
確切地說，是被紙箱裡那隻正在慵懶舔著爪子，體態豐腴的橘貓所吸引。
「嗯？」
葉楓發出了一個略帶疑惑的音節。
「怎麼了？」
「那只是一隻貓而已，好像是研究所里有人養的，估計是餓了自己跑出來找吃的。」
尼克·弗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有些不解。
難道這位強大的神靈還對貓科動物感興趣？
「等等————」
「這麼高的生命能量層級————幾乎不亞於一些半神生物了。果然名不虛傳，噬元獸。」
葉楓沒有移開視線，他的眼神變得專注起來，仿佛能穿透那毛茸茸的外表，直視其內在本質。
他緩步走過去，絲毫沒有因為對方可能的危險性而遲疑，非常自然地伸手，將那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橘貓抱了起來。
橘貓也只是象徵性地喵嗚了一聲，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甚至還蹭了蹭他的手臂。
「噬元獸？那是什麼？」
卡羅爾也走了過來，好奇地看著葉楓懷裡的橘貓，她能感覺到這隻貓有些不尋常，但具體是什麼卻說不上來。
「一種極其罕見、危險程度極高的宇宙生物。」
「它們通常以這種溫和的外表示人，但體內連接著一個高維空間口袋，或者說，一個微型宇宙。」
「它們的嘴巴可以張開到難以置信的程度，吞噬幾乎任何物質和能量，包括但不限於戰艦、能量攻擊，甚至是————宇宙魔方那樣的無限寶石。可以說是宇宙中最頂級的捕食者與空間奇點生物之一。
葉楓輕輕撓著橘貓的下巴，解釋道。
尼克·弗瑞聽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又後退了一步，獨眼死死盯著那只在葉楓懷裡發出舒服呼嚕聲的橘貓，實在無法將它與葉楓口中那恐怖的存在聯繫起來。
葉楓抱著噬元獸，重新看向已經完全覺醒的卡羅爾，將話題拉回正軌：「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卡羅爾毫不猶豫地回答，眼神銳利如刀：「當然是去徹底了結這件事。」
「找到指控者羅南和他的克里艦隊，當眾揭穿至高智慧的謊言，為瑪·威爾博士討回公道。」
「然後，我會履行瑪·威爾博士的遺志，幫助那些無辜的斯庫魯難民找到可以安居的新家園。」
葉楓點了點頭，對她的決定表示認可，但還是提醒了一句：「你有你的信念和堅持，這很好。」
「但我要提醒你，斯庫魯人、克里帝國，還有那個希阿帝國，能被並稱為宇宙三大帝國，內部構成極其複雜。」
「斯庫魯人中確實有渴望和平的難民，但他們的帝國主體和激進派系，也絕非全然善良無害的角色。在幫助他們的同時，保持必要的警惕。」
卡羅爾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明白。經歷了這麼多，我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單方面的說辭了。我會用我自己的眼睛去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