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與洛基的見面
臨時辦公室內，索爾雙目失神地癱坐在椅子上，仿佛靈魂已被抽離。
窗外新墨西哥州的荒涼景色與他眼中的空洞相映，這位曾經叱吒九界的雷神，此刻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隔壁房間裡，科爾森特工正在對簡·福斯特和黛西·路易斯進行例行詢問。
他的態度禮貌而專業，但問題細緻入微，關於昨晚那場異常風暴的每一個細節，關於那個突然出現在她們車前的金髮男人。
「風暴來臨的時候，我們正在撤離設備。」
「然後他就那麼突然出現在路中間，像是被狂風直接從天上扔下來的。我們沒法見死不救，就帶他去了鎮上的診所。」
簡回憶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發梢。
科爾森點點頭，在平板電腦上記錄著關鍵詞。
他剛剛接到局長的直接命令：保護那個自稱索爾的男人，同時挖出他背後的一切信息。
神盾局總部，尼克·弗瑞獨眼盯著屏幕上實時傳來的畫面和報告。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感到一陣熟悉的頭痛，每次跟超自然扯上關係都沒好事。
阿斯加德政權更迭，老國王垂危，王位空懸————弗瑞從葉楓那些零散的暗示里拼湊出了大概。
這無疑是一場席捲九界的權力風暴，而地球很可能被卷進風暴眼。
他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弗瑞低聲自語，眼神逐漸銳利起來。
幾分鐘後，科爾森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快步走向索爾所在的房間。
「索爾先生。」
「有人想跟你通話。」
科爾森將衛星電話遞過去。
索爾茫然地接過這個陌生的小設備，動作笨拙得像在擺弄外星科技。
「索爾，我是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長。」
「你不能繼續待在那邊了。既然你現在無法舉起你的錘子————也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我們在紐約有一位————特殊的朋友。他或許能幫到你。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有力。
「特殊的朋友？」
索爾灰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一位神靈。」
弗瑞說得平淡，卻讓索爾瞬間坐直了身體。
「我跟你去。」
索爾沒有任何猶豫。
轉移行動迅速展開。
三小時後，一架昆式戰機從臨時基地起飛，載著索爾、簡、黛西以及艾瑞克·沙維格博士，朝著紐約方向疾馳而去。
科爾森親自帶隊，一路上他注意到索爾始終緊握著雙手，眼神望著窗外翻湧的雲海，仿佛在尋找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就在戰機離開後不久，一道幽綠的光芒如漣漪般在妙爾尼爾旁邊盪開。
洛基的身影從中浮現，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錘柄上古老的符文。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錘柄，全身發力，妙爾尼爾紋絲不動，仿佛只是大地上一塊普通的金屬。
洛基鬆開手，冷笑中帶著苦澀：「果然————您還是選擇了他。」
「有沒有一種可能。」
「是你真的沒有舉起它的資格？」
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洛基猛地轉身，手臂一甩，兩把匕首已滑入掌心。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面容俊朗得近乎不真實，雙眼如深邃星空，卻散發著比奧丁更令人心悸的威壓。
「你是誰？」
洛基的聲音冷得像約頓海姆的冰原。
「一個路過的神。」
「你費勁去模仿索爾的戰鬥方式，這很愚蠢。」
「你的天賦根本不在這裡，即便你是勞菲的兒子，但弗麗嘉教給你的阿斯加德盧恩符文才是你真正的力量。你的戰場在魔法領域，不是肉搏。」
「住口！」
「你懂什麼？！我才是應該統治阿斯加德的人！我比索爾更聰明、更優秀！」
洛基的臉色瞬間扭曲，尤其是勞菲之子幾個字像冰錐刺進心臟，「我知道。」
「事實上，你確實比他更有天賦。」
葉楓平靜地點頭。
洛基愣住了。
他等待這樣的認可已經等了上千年，卻沒想到會從一個陌生人口中以如此平淡的語氣說出來。
葉楓看著眼前的詭計之神，思緒卻飄向無數可能性的分支。
在某個被稱為諸神黃昏的多元宇宙里，索爾是天命主角。
奧丁之子，蓋亞之血，最終以雙眼為代價換取古老魔力，成為終結輪迴的符文王雷神。
但洛基————無數時間線中的洛基，僅憑自己的智慧和那股不服輸的倔強，一次次超越了所謂的天命。
在神聖時間線的虛空之地，有的只有無數的洛基變體。
而索爾的變體卻寥寥無幾，甚至根本就不存在。
而洛基的多元位格，更是演化出了兩位。
一位執筆改寫現實，將宇宙化為畫卷，肆意的更改時間線內的所有走向，輕而易舉的抹去了陰影古神的痕跡。
另一位則在時間線崩塌時，獨自走向王座，以自身為核，撐起了整個多元宇宙的時間線構築的世界樹。
無論哪一個，其位格都凌駕於最強的雷神之上。
「我們還會再見的。」
「你可以好好想想，什麼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不是奧丁想要的，不是索爾期待的，而是洛基自己渴望的。」
葉楓的聲音將洛基從恍惚中拉回。
話音落下，葉楓的身影如霧氣般消散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洛基站在原地，匕首不知何時已垂落身側。
「還會再見嗎————」
他喃喃重複，心中那潭死水卻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久久不散。
母親弗麗嘉曾說過，中庭藏龍臥虎，絕不遜於阿斯加德。
他從前嗤之以鼻，現在卻不得不重新審視。
但片刻的動搖後，洛基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不————我的計劃不會改變。」
他低語著，身影在綠光中淡去，仿佛融入了空氣。
基地外圍巡邏的神盾局特工對此毫無察覺，只有沙地上那些微不可查的魔法餘燼，證明剛才確實有非凡的存在降臨過。
雲端之上，葉楓遙望著洛基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果然，三言兩語動搖不了詭計之神。」
他本就沒期待一次談話就能改變什麼，只是種下一顆種子，在未來的某個時刻，這顆種子或許會生根發芽，長出一條全新的道路。
對於擁有成為故事之神潛力的每一個洛基變體，葉楓都抱有相當的興趣。
親手培養一位能夠編織命運的神紙？
這想法本身就如同一場值得期待的冒險。
昆式戰機降落在神盾局總部樓頂的停機坪時，紐約已是華燈初上。
索爾踏出艙門，第一眼就看到那個獨眼黑人男子披著風衣，在呼嘯的夜風中等待。
「你就是弗瑞局長？」
「你說的那位神靈在哪裡？」
索爾大步上前，語氣急切。
「別著急。」
「我們有的是時間。而且在這之前，你得先了解一些規矩，這裡是地球，不是阿斯加德。」
弗瑞的獨眼平靜地打量著這位落魄的王子。
同一時刻，神盾局更高層的辦公室里，亞歷山大·皮爾斯正盯著屏幕上的報告，眉頭緊鎖。
「神靈？開什麼玩笑！」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即便見識過九頭蛇延續千年的秘密，這份報告的內容依然讓他感到荒誕。
但這是下方的情報人員遞交上來的報告，極少出錯————
皮爾斯重新戴上眼鏡，眼神深沉起來。
如果真有所謂的神靈介入，那麼許多計劃，或許都需要重新評估。
很快，尼克·弗瑞就帶著索爾來到了神盾局內部的安全屋當中。
「你們想要囚禁我？」
索爾看著周圍的裝飾，眉頭緊皺。
「不是囚禁，是保護。」
「索爾，你現在失去了神力，就算是身體素質和戰鬥經驗還在，但在地球。」
「有很多人能夠要了你的命。」
「我刻不希望地球和阿斯加德爆發戰爭。」
尼克·弗瑞糾正道。
「而且現在阿斯加德的王位繼承人，還空懸吧。
「難道整個阿斯加德的王位繼承人，只有你嗎？」
「所以你這麼有恃無恐。」
尼克·弗瑞試探性的問道。
也是在變相的打探阿斯加德的當前的格局。
「當然，我是王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至於的我的弟弟洛基，他應該沒有繼承王位的想法。」
「他是站在我這邊的。」
索爾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聽見索爾的話，尼克·弗瑞嘆了一口氣。
果然，這位阿斯加德的王子天真的可怕。
通過之前和葉楓交談的寥寥幾句，他就能夠推斷出。
阿斯加德與約頓海姆的戰鬥，肯定有人在推波助瀾。
而往往最大的受益者，就很可能是兇手。
這一點，尼克·弗瑞心知肚明。
現在嫌疑最大的，毫無疑問就是洛基了。
「那到底是誰讓你去約頓海姆的呢？」
「據我所知，奧丁已經沉浸了上千年。」
「阿斯加德也很少有再對外主動開啟過戰爭。」
尼克·弗瑞的話讓索爾愣了一下。
隨即看向了他。
「你一個生活在中庭的凡人，為什麼會對阿斯加德那麼了解？」
索爾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