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被放逐的索爾
時間來到第三天。
新墨西哥州的臨時研究基地里。
科爾森特工站在監測屏幕前，看著技術人員第二十七次嘗試移動那把該死的錘子，結果和之前二十六次毫無區別。
重型起重機的液壓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繃緊的鋼纜在空氣中微微震顫。
錘子紋絲不動，仿佛它紮根在地球深處，與這顆星球的核心融為一體。
「能量輸出已達安全上限！」
一名技術員喊道。
「停止作業。」
科爾森平靜地下令。
他揉了揉太陽穴，那裡正隱隱作痛。
「把數據打包發給總部。我們需要————新的思路。」
事實上，他們已經嘗試了所有常規方法：機械臂、電磁懸浮、聲波共振，甚至謹慎地試過用雷射在錘子邊緣刻劃，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那東西堅硬得不像物質。
尼克·弗瑞在總部收到這份報告時，獨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紐約，某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尼克·弗瑞的車在街角停下。
他獨自下車，黑色風衣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擺動。抬頭看向三樓那扇普通的窗戶，他深吸了一口氣。
還沒等他走到公寓大門，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就無聲地向內滑開了，仿佛早就知道他的到來。
十年了，弗瑞早已習慣這種超自然的迎客方式。
門開著，意味著葉楓願意見他；門關著，意味著今天不是時候。
簡單、直接，符合那位神秘存在一貫的風格。
他鬆了口氣，至少這次不會白跑一趟。
葉楓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手裡捧著白瓷茶杯。
一隻橘貓蜷縮在他腿邊，聽到腳步聲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
「尼克。」
「三天了，才想到來找我？」
葉楓沒抬頭，輕輕吹了吹茶麵。
「您知道那把錘子的事。」
「坐。」
葉楓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
「想喝什麼？茶？還是你習慣的那種速溶咖啡，雖然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喜歡那種東西。」
「茶就好。」
一套茶具憑空出現在茶几上，茶壺自動傾斜，琥珀色的液體注入骨瓷杯中。
弗瑞接過茶杯，溫度剛好。
「你想問的問題，我知道答案。」
「老規矩，這次準備付出什麼代價？」
葉楓終於放下自己的杯子，目光平靜地看向弗瑞。
這些年的交易模式已經固定：弗瑞提供情報或資源，葉楓為旺達和皮特羅爭取利益。
那對雙胞胎兄妹名義上仍是神盾局的外聘特工，但實際上，他們更像是葉楓安置在凡世的學徒。
「我能承受的範圍內的任何條件。」
弗瑞說得很謹慎。
和神談判，措辭必須精確。
葉楓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許玩味：「那就交給旺達和皮特羅決定吧。」
「年輕人總有想要的東西。」
他頓了頓，進入正題：「那把錘子，是北歐神話體系中的雷神之錘，妙爾尼爾。它的主人是阿斯加德的王子，雷神索爾。」
弗瑞的獨眼微微眯起。
「大約一周前。」
「我感應到彩虹橋的能量波動在約頓海姆爆發。」
「這意味著阿斯加德和約頓海姆爆發了衝突。具體原因我不清楚，但根據阿斯加德王室的一貫作風，八成是索爾又自作主張了。」
葉楓繼續說。
「一天前，同樣的能量波動在地球出現。」
「雷神之錘被奧丁親手拋入中庭，也就是地球。我猜測，索爾本人應該也被放逐到這裡了，而且很可能被封印了神力。」
葉楓端起茶杯：「如果這幾天有人聲稱錘子是他的，你們最好注意保護那個人。如果阿斯加德的王子死在地球上————後果你應該清楚。」
弗瑞的後背滲出冷汗。
卡羅爾·丹弗斯十年前的話在腦海中迴響：「地球在九界中屬於阿斯加德的領土。」
這意味著索爾不只是外星王子，更是這片領土的合法繼承人之一。
「索爾為什麼會被放逐？」
「堂堂雷神，總不會因為小事就被父親扔到地球。」
弗瑞追問。
「奧丁老了。」
「他征戰數千年，現在只想要和平。但索爾————那個孩子已經一千五百歲了，心智卻還像個衝動的少年。」
「他渴望戰鬥，渴望榮耀，渴望像父親年輕時那樣開疆拓土。這樣的繼承人，在奧丁眼中可能還不夠成熟。」
葉楓淡淡道，語氣里有種看透時光的淡漠。
弗瑞消化著這些信息。
神族的家庭矛盾，卻可能把地球卷進去。
「我知道了。」
「感謝您的解答。旺達和皮特羅那邊有任何需要，我會全力配合。」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去吧。」
弗瑞離開公寓時，門在他身後無聲關閉。
他站在樓梯間，立刻掏出加密電話。
「科爾森，聽好。」
「如果有一個自稱雷神索爾的人要接觸錘子，不要阻攔。重複，不要阻攔。
而且必須確保他的安全，這是最高優先級命令。」
他的聲音又快又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長官，您是說————雷神？神話里的那個？」
「就是那個。執行命令，菲爾。」
掛斷電話，弗瑞快步走向停在街角的車。
他需要立刻重新評估全球威脅等級。
浩克的問題還沒完全解決，現在又多了個被放逐的神只。
而在他身後的公寓裡，葉楓依然站在窗前，目光越過城市天際線，仿佛能看到遙遠的星域中那座金色的宮殿。
「奧丁————」
「該不該見一面呢？」
他低聲自語。
在這個宇宙里，奧丁的壽命已經進入倒計時，神王的衰弱會引發連鎖反應，海拉的封印鬆動，蘇爾特爾的王冠等待被重新點燃————
風險很大。
但收益也誘人。
阿斯加德的寶庫里收藏著九界至寶：世界樹的枝條、矮人鍛造的神器、還有奧丁付出右眼才換來的盧恩符文智慧。
後者尤其讓葉楓感興趣，那套符文魔法體系即使在多元宇宙中，也屬於頂級的力量體系。
如果能從中有所領悟，或許能讓他在第七感的道路上更進一步。
橘貓跳到窗台上，蹭了蹭他的手。
「你也覺得該去？」
「再看看吧。等索爾的事有個結果再說。」
葉楓撓了撓貓下巴。
新墨西哥州，某小鎮診所索爾在消毒水的氣味中醒來。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燈光，陌生的————虛弱感。
他猛地坐起，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他頭暈目眩。
他的身體從未如此沉重過，每塊肌肉都像是灌了鉛，呼吸時需要刻意用力，心臟在胸腔里跳動得陌生而急促。
「你醒了！」
一個女聲從門口傳來。
索爾轉頭，看見一個棕發女人站在門邊，手裡拿著病歷板。
「我————這是哪裡？」
「新墨西哥州，普恩特安地卡小鎮。」
索爾皺起眉。
記憶碎片逐漸拼湊：約頓海姆的戰鬥，海姆達爾的違命，父親的震怒，然後是————剝奪神力？放逐？
「妙爾尼爾在哪？」
他脫口而出。
「妙爾尼爾？」
女人困惑地重複。
「我的錘子。」
「我必須找到它。」
索爾掀開毯子下床，雙腳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腿軟得不像話。
「嘿，慢點！」
簡扶住他，觸碰到他手臂時愣了一下。
這個男人的肌肉硬得像石頭，但體溫低得不正常。
「你剛醒，需要休息。」
「沒時間休息！」
「帶我去找錘子。」
索爾的聲音在發抖，他自己都聽出來了。
簡和黛茜對視一眼。
「好吧。」
「但你得先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覺得你的錘子會在那裡？」
簡嘆了口氣。
索爾站直身體：「我是索爾·奧丁森，阿斯加德的雷神，九界的守護者，為了北方神的榮耀！」
黛茜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簡的表情很複雜，混合著同情和懷疑。
「聽著，索爾先生，不管你覺得自己是誰，現在你需要冷靜。」
「如果你說的錘子是昨天隨著風暴掉下來的那把————它現在被政府機構封鎖了，普通人進不去。」
「那就帶我到封鎖線。」
「我必須確認那是不是妙爾尼爾。」
索爾堅持道。
最終，簡妥協了。
開車來到了臨時的封鎖區，索爾沒等車停穩就推門下車徑直走向隔離區，他能感覺到，就在那裡，妙爾尼爾在呼喚他。
「先生，這裡是管制區域，請止步。」
一名特工抬手攔在他面前。
「我的錘子在裡面。」
「讓我過去。」
索爾試圖繞過去。
另一名特工也圍了上來。索爾下意識想推開他們。
「放開我！我是雷神索爾！奧丁之子！」
帳篷帘子被掀開，科爾森走了出來。
他看著這個金髮壯漢掙扎的樣子，想起局長一小時前那通匪夷所思的電話。
「放開他。」
科爾森說。
特工們疑惑地鬆手。
索爾甩開他們，怒視著科爾森：「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拿走我的錘子？」
「菲爾·科爾森，神盾局特工。」
「你說那是你的錘子？證明給我看。」
科爾森平靜地說。
索爾愣住了。
「讓我過去。」
「我只要碰到它，就能證明。
3
科爾森觀察著他。
「跟我來。」
科爾森轉身走向隔離區內部。
索爾跟了上去，簡和黛茜想跟上，被特工禮貌地攔住了。
穿過層層警戒，他們來到撞擊坑邊緣。
坑底中央，妙爾尼爾靜靜地躺在那裡，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索爾衝到錘子前，單膝跪地，右手毫不猶豫地握住了錘柄。
握緊。
用力。
錘子紋絲不動。
索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換成雙手，扎穩馬步，全身肌肉緊繃到顫抖。
青筋在額頭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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