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神盾局與九頭蛇
亞歷山大·皮爾斯的辦公室籠罩在一種刻意的寧靜中。
交叉骨朗姆洛站在辦公桌前。
「先生，羅斯將軍那邊失敗了。」
朗姆洛的聲音平穩，但每個字都經過仔細權衡。
皮爾斯頭也沒抬，繼續翻閱手中的文件。
「他會失敗，我一點也不意外。」
「浩克的紙面數據遠超羅傑斯。羅斯以為常規軍隊就能搞定？太天真了。」
他合上文件夾。
朗姆洛沉默地聽著。
他知道皮爾斯話裡有話。
這位九頭蛇領袖從不輕易表達觀點，每一句評價都暗含深意。
「二戰時期，我們幾乎橫掃世界。」
「宇宙魔方的力量，本應讓我們戰無不勝。但一個超級士兵，就打亂了我們大部分計劃。」
皮爾斯站起身，走向窗邊，背對著朗姆洛。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從那時起，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要壓制絕對的武力，就需要更強的武力，以及————更高的權力。
2
所以洞察計劃必須推進，必須！
朗姆洛領會了未說出口的話。
「羅斯將軍那邊，我們還需要接觸嗎？他手中還剩下一些資源————」
「沒必要。」
「羅斯骨子裡是個理想主義者。他不會理解我們的願景，更不會贊同九頭蛇的道路。」
皮爾斯打斷了他，走回辦公桌後。
「尼克·弗瑞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他換了個話題，語氣中第一次透出明顯的警惕。
從托尼·斯塔克事件到最近的幾次任務異常，皮爾斯越來越確信：弗瑞手裡有一支獨立於神盾局體系之外的力量。
一支完全聽命於他個人的小隊。
這很危險。
「沒有任何進展。」
「所有渠道都查不到那支隊伍的蹤跡。會不會————根本不存在？」
朗姆洛皺眉。
「不可能。」
「那支力量絕對存在。只是藏得太深了。
皮爾斯斬釘截鐵。
他想起十多年前，尼克·弗瑞帶著宇宙魔方回到神盾局的那天。
那時候他就該意識到，這個傢伙不是容易對付的角色。
一支游離於神盾局監管之外，卻又能在關鍵時刻介入局內任務的小隊。
對九頭蛇而言，這是個定時炸彈。
一旦引爆，數十年的滲透和布局可能毀於一旦。
而現在，洞察計劃正進入最關鍵的實施階段。
皮爾斯不允許任何意外。
「必要的時候。」
「讓冬兵出手。處理掉尼克·弗瑞。」
他聲音冰冷。
「明白。」
「還有一件事————斯特拉克男爵那邊的研究，進展不順利。他們希望得到宇宙魔方。」
朗姆洛點頭，但神情有些遲疑。
「宇宙魔方？」
「告訴斯特拉克，別做夢了。尼克·弗瑞把它看得比命還重要。現在動宇宙魔方，等於直接暴露我們所有人。」
皮爾斯冷笑一聲。
他重新坐下，翻開另一份文件，示意談話結束：「現在不是時候。一切以洞察計劃優先。」
朗姆洛領會了這個信號，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皮爾斯才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眉心。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像是在下一盤永遠下不完的棋，對手既在明處，也在暗處。
與此同時，幾個樓層之下。
「局長，有消息了！」
瑪利亞·希爾幾乎是小跑著衝進尼克·弗瑞的辦公室，手裡緊握著一疊剛列印出來的資料。
她很少失態，除非事情確實重大。
弗瑞從一堆報告中抬起頭，獨眼看向她：「什麼消息能讓你這麼興奮？」
「科考隊在北冰洋的冰川下面發現了異常生命信號。」
「深度分析後確認，是史蒂夫·羅傑斯隊長。他還活著，只是處於深度冰封狀態。」
希爾將資料攤在桌上，手指點著一張雷達掃描圖。
弗瑞的身體明顯前傾了一些。
他接過資料，快速瀏覽著上面的數據和分析報告。
「七十年————」
「被冰封七十年，生命體徵居然還這麼穩定？」
他喃喃道。
「超級士兵血清的效果遠超我們想像。」
「他的新陳代謝幾乎完全停滯，細胞活性卻奇蹟般地維持著最低限度。理論上，只要解凍程序得當，他完全有可能甦醒。」
希爾解釋道。
弗瑞放下文件，向後靠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這個消息來得正是時候。
他拉開右手邊的抽屜，取出一份封面標有復仇者計劃的絕密文件。
這份計劃已經醞釀了多年，從卡羅爾·丹弗斯事件，再到與那位冕下的接觸，他越來越確信：地球需要一支能夠應對超常規威脅的隊伍。
而現在，人員正在慢慢湊齊。
「通知醫療和科研部門，制定詳細的復甦方案。」
「羅傑斯隊長是我們的二戰英雄，也是這個計劃的關鍵人選。我要確保萬無一失。」
弗瑞指示道。
「已經在準備了。」
「科考隊正在建立臨時基地，預計四十八小時內可以開始安全轉移。」
希爾點頭。
希爾離開後，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
弗瑞翻開復仇者計劃文件，目光掃過幾個名字：————
還有一對特殊的雙胞胎。
想到旺達和皮特羅，弗瑞的表情複雜起來。
過去十年裡，這兩個年輕人了幫他解決了太多棘手的問題。
特別是當他們領悟了那種被稱為小宇宙的神秘力量後，任務成功率達到了百分之百。
當然，僱傭他們的代價也不菲。
每次任務結算時，那位冕下開出的條件都讓弗瑞肉疼。
但不得不承認，物超所值。
他捲起左袖，露出大臂上那個淡淡的星辰紋身。這是多年前葉楓留下的印記，說是需要時可以用。
和卡羅爾留下的傳呼機一樣，這是他最深的秘密之一。
弗瑞至今記得第一次見識小宇宙力量的場景：五年前的一次特殊任務突襲行動中，旺達只是抬手輕推，一道無形的波動就將三台重型裝甲車像玩具一樣掀翻。
那種力量————簡直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知道小宇宙的存在，也知道那是葉楓賦予自己神使的特殊力量。
不過後來和旺達的交流當中，他才知道，這是屬於可以修煉的力量，具備普適性！
如果復仇者聯盟的成員能掌握這種力量，地球的防禦能力將提升到難以想像的層次。
「神靈啊————」
弗瑞嘆了口氣。
與葉楓相識超過十年，這位神秘存在大多數時候表現得就像個普通人類。
遛貓、逛街、喝咖啡、在公園長椅上看書。
如果不是親眼見證過那些超自然現象，弗瑞根本不會相信這是一位神只。
正因為葉楓的存在，弗瑞堅信地球上還隱藏著更多超自然個體。
為此，他秘密推動了洞察計劃的雛形，一個旨在監控全球潛在超常威脅的系統。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個計劃正中九頭蛇的下懷，變成了清洗反對者的武器。
某種程度上，正是弗瑞對葉楓這類存在的好奇和警惕，無形中為九頭蛇的陰謀提供了土壤。
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起，打斷了弗瑞的思緒。
這是緊急通訊線路，通常意味著突發狀況。
「講。」
「局長，新墨西哥州發生異常氣象事件。」
「一場突如其來的雷暴，中心區域檢測到高強度能量讀數。風暴平息後，我們在撞擊坑中發現了一把錘子。」
技術部門的聲音傳來。
「一把錘子？」
「是的，長官。但這把錘子————不尋常。它重得離譜，我們的設備完全無法移動它。
「」
「材質分析顯示，構成它的金屬不屬於元素周期表上的任何已知元素。初步判斷，可能是外星造物。」
弗瑞的獨眼眯了起來。
先是冰封的美國隊長，現在又是外星錘子？事情開始扎堆了。
「派科爾森去現場。」
「設立隔離區，最高警戒級別。所有發現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他命令道。
而在城市某處，一家不起眼的書店二樓，葉楓正輕輕撫摸著膝上的橘貓，目光仿佛穿透牆壁，看到了神盾局大樓里正在發生的一切。
他嘴角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要起風了。」
橘貓喵了一聲，在他腿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打盹。
窗外的夜空，第一顆星剛剛亮起。
新墨西哥州，荒漠邊緣菲爾·科爾森站在隔離帶外，看著眼前那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撞擊坑。
坑底中央，一把造型古樸的方頭錘子半埋在土壤中，周圍環繞著燒焦的痕跡。
「嘗試過移動嗎？」
他問旁邊的科研人員。
「試過所有方法，長官。」
「起重機、液壓裝置，甚至試過用小當量的炸藥。但錘子紋絲不動。」
一名研究員擦著汗。
科爾森若有所思。他見過不少怪事，但這把錘子確實獨一份。
「能量讀數呢？」
「持續波動，但整體呈下降趨勢。好像它在適應這裡的環境。」
適應環境。科爾森記下這個說法。
他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錘子表面的紋路。
那些圖案古老而複雜，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純粹裝飾。
「通知總部，我們需要更多語言學家和符號學專家。」
「另外，加強警戒。如果這真是外星物品，難保不會有人來取————」
他轉身對助手說。
話音未落，遠方的天空傳來悶雷聲。
科爾森抬頭，看到烏雲再次開始聚集，而在雲層縫隙中，他仿佛瞥見了一道彩虹般的光暈。
只是一瞬間，光暈就消失了。
但他確信自己看到了。
科爾森按下通訊器：「局長，我是科爾森。新墨西哥州這邊————情況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