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憤怒的浩克（大章）
看著班納從藍先生的實驗室離去，葉楓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氣般緩緩消失，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班納博士，你真的認為，僅憑那點血清就能永遠抑制住浩克？」
一條陰暗巷道的入口處，葉楓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班納猛地停下腳步，身體瞬間緊繃，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
他剛剛注射了血清，本以為能暫時獲得喘息，沒想到立刻就被不明人物找上。
「放鬆，我對你沒有惡意。」
「對浩克————同樣沒有。」
葉楓從陰影中緩緩走出，月光勾勒出他過於俊朗的側臉。
「你是誰？」
班納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自光緊緊鎖定葉楓，準備隨時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你注射的血清，效果是暫時的。」
「等你的身體完全適應了它，浩克還是會回來。你有沒有想過，浩克的誕生，或許不全是伽馬射線的錯，問題可能出在你自己身上。」
葉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點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班納發現自己緊繃的神經竟在不知不覺中鬆弛下來。
「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去我那裡坐坐吧。
7
話音剛落，葉楓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嗒~」
環境瞬間切換。
班納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他已經站在一間布置簡潔卻舒適的公寓客廳里。
窗外是紐約熟悉的夜景，但他非常確定，剛才那條巷子離這裡絕對不近。
「這————？」
班納震驚地環顧四周，難以置信地看向葉楓。
他見識過各種超自然現象，自己也堪稱是活著的奇蹟，但這種瞬間轉移空間的能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放心，這裡很安全。」
「軍方找不到這裡。就算浩克不小心跑出來，我也有辦法壓制。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
葉楓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隨著他的話語，一杯清水從廚房自動飄出，穩穩地落在班納面前的茶几上。
班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確實沒有從葉楓身上感受到任何敵意，相反，一種莫名的信任感在心底滋生。
他慢慢坐到沙發上，拿起了那杯水。
「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問道，聲音平穩了許多。
「字面意思。」
「你一直認為是伽馬射線創造了浩克這個怪物。」
「但你想過沒有，正常人承受那種劑量的輻射，早就死了。為什麼你活了下來，還催生了浩克？」
葉楓在他對面坐下。
這個問題像一記重錘，敲在班納心上。
他從來沒有以這個角度思考過。
「答案很簡單，是浩克救了你。」
「他其實早在伽馬射線照射之前，就以某種形式存在於你的潛意識裡。」
「他是你分裂出的保護性人格，承擔了你無法承受的所有痛苦和傷害。」
「久而久之，他變成了一個被壓抑與恐懼催生出的怪物。」
「班納博士，浩克，本質上就是你自身人格的一部分。至於他為什麼會誕生————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原因。」
葉楓頓了頓，繼續道：「伽馬射線只是一個催化劑，它讓本就存在的浩克發生了變異，變得強大，無敵。」
「這不正是你內心深處的童年裡，最渴望擁有的力量嗎？」
葉楓的話語如同驚雷，在班納腦海中炸開，震得他一時失語。
無數童年被鎖在地下室，遭受父親虐待的灰暗記憶碎片翻湧而上，與浩克憤怒的咆哮交織在一起。
「所以————浩克————其實就是我————另一個我————」
班納喃喃自語，臉色蒼白，大腦瘋狂運轉，試圖消化這個顛覆性的觀點。
「班納博士，變異後的浩克，已經不再是簡單的人格分裂了。
，「他現在更像一個憑藉本能行事的嬰兒。」
「常規的心理干預和治療手段對他無效。你需要做的，不是消滅他，而是嘗試與他溝通，尋求和解。」
「但這需要時間，需要等到他慢慢成長，能夠理解你的話語，具備初步的自我意識。」
「否則，長期的內耗和對抗下去，失敗的一方很可能————是你，班納博士。」
葉楓的聲音將他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
「你找到我，告訴我這些，目的究竟是什麼？」
班納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葉楓。
他不相信一個擁有如此能力的人，會僅僅出於好心而來點撥他。
「我可以幫你。同時，我對浩克的存在本身，也很感興趣。」
「他的力量，牽連到宇宙中某位至高的存在。」
「之前沒有介入，是因為你們的狀態還不穩定，並且被那位存在注視著。現在，時機差不多成熟了。」
葉楓坦然道。
一張純白色的名片無聲地出現在班納手中的水杯旁，上面只有一個手寫體的電話號碼。
「當你覺得需要幫助，或者準備好了，可以聯繫我。」
「啪嗒~」
又是一個響指。
班納只覺得一陣輕微的眩暈，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回到了那條陰暗潮濕的巷道，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逼真的幻夢。
只有指尖那張冰涼堅硬的名片，證明著那段超現實的對話真實發生過。
「幫我————」
班納捏著名片，眼神複雜而迷茫。
葉楓的話徹底動搖了他長久以來的認知。
如果浩克真的是他的一部分，那他這些年豈不是一直在否定和試圖消滅自我？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空虛和困惑。
與此同時，某軍事基地內。
「竟然已經回到了紐約————」
羅斯眼神陰鷙。
他沒想到，追蹤了這麼久的目標，竟然早已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紐約，還在他眼皮底下活動。
「超級士兵血清的進展如何？」
他轉過頭，聲音冷硬地問向旁邊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
「將軍，血清穩定性已經達到可接受水平，但副作用依然明顯，對受體的身體素質要求極高————」
研究員謹慎地匯報。
「足夠了。」
「給布朗斯基注射。沒有強化，我們根本抓不住那個綠色的怪物！」
羅斯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
他知道劣質版血清的風險，但抓捕班納，破解浩克力量的秘密，是他的執念。
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會不惜代價。
埃米爾·布朗斯基，是他手中最合適的棋子。
數日後，紐約街頭。
班納小心翼翼地穿行在人群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與女友貝蒂·羅斯秘密見過一面，葉楓的話讓他心亂如麻，他急需一個信任的人傾訴。
然而，他低估了羅斯將軍的決心和監控網絡的無孔不入。
就在他拐入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準備前往臨時落腳點時，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吱嘎！！」
數輛軍用吉普車和裝甲車猛地從前後路口衝出，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音，瞬間堵死了所有去路。
全副武裝的士兵們魚貫而下，以車輛為掩體，冰冷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孤立無援的班納。
班納的心臟驟然收緊，下意識地後退，背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羅斯將軍從一輛指揮車上跳下，他穿著筆挺的將軍制服，眼神如同鷹隼般鎖定班納。
「布魯斯·班納！」
「放棄無謂的抵抗，立刻投降！你和你體內的那個東西，都屬於國家財產！」
羅斯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街道上迴蕩。
班納感到一股怒火開始在心中燃起，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努力壓制著，對著羅斯喊道：「羅斯！你不了解浩克的可怕！」
「放我離開，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不想傷害任何人？」
「看看你過去造成的破壞，看看你讓貝蒂陷入了怎樣的危險！你今天無處可逃了，班納！」
羅斯冷笑一聲，邁步上前。
「貝蒂————」
聽到這個名字，班納心中一痛，情緒劇烈波動起來。
他能感覺到血管在擴張，骨骼在發出輕微的嗡鳴，視野邊緣開始泛起一絲熟悉的綠色。
「不————不能在這裡————」
他痛苦地彎下腰，雙手抱住頭，拼命對抗著那股即將失控的力量。
羅斯看到了班納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和警惕，他猛地一揮手：「快上！非致命性武器，壓制他！」
一隊手持特製高壓電擊槍和捕捉網的士兵迅速逼近。
強烈的電流束和帶著倒鉤的網繩射向班納！
「呃啊啊啊！！」
在極度的壓力、憤怒和電擊的刺激下，班納最後的理智防線崩潰了。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身體如同吹氣球般急劇膨脹！
嘶啦————
普通的衣物被瞬間撐裂成碎片。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變為深綠色，肌肉賁張，骨骼伸展。
眨眼之間，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五，通體綠色的龐然大物取代了原本瘦弱的科學家，屹立在街道中央。
浩克，降臨！
他隨手扯掉身上纏繞的捕捉網，那些能困住犀牛的特製網繩在他手中如同蜘蛛網一般脆弱。
電擊槍的能量打在他身上，只是濺起幾點火花，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吼！」
震耳欲聾的怒吼聲浪幾乎掀翻附近的車輛。
他隨手抓起身邊一輛軍用吉普，像扔玩具一樣朝著士兵最密集的地方猛砸過去！
「散開！快散開！」
「布朗斯基！該你出場了！攔住他！」
羅斯一邊後退一邊大吼，同時對著通訊器喊道。
「早就等不及了，將軍！」
一個充滿興奮和戰意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道身影從側面迅猛衝出，速度快得遠超常人。
他穿著特製的作戰服，肌肉線條明朗，正是注射了超級士兵血清的埃米爾·布朗斯基。
此時的他，力量，速度和反應都達到了人類巔峰，但外形依舊是人類形態。
「砰！」
布朗斯基利用驚人的速度和技巧，一記精準的重拳砸在浩克的膝關節側面，試圖破壞浩克的平衡。
這一拳的力量就算是鋼筋混凝土來了，也得被砸出一個大坑。
但浩克龐大的身軀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他猛地低下頭，綠色的眼睛困惑又憤怒地盯住這個敢於攻擊他的小蟲子。
疼痛感雖然輕微，但挑釁意味十足。
浩克怒吼，巨大的手掌帶著狂風橫掃過來，想要把這個煩人的傢伙拍碎。
布朗斯基瞳孔一縮，浩克的力量和防禦遠超他的預估。
他憑藉血清賦予的超強反應和敏捷，一個迅捷的後空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足以拍扁坦克的手掌。
勁風颳過他的臉，帶來火辣辣的疼。
「老天————」
一名躲在掩體後的士兵目睹這一幕，忍不住低聲驚呼。
布朗斯基的表現已經非人，但那個綠色怪物更是離譜。
布朗斯基落地後沒有絲毫停頓，立刻再次啟動，像一道影子般繞著浩克遊走。
拳腳如同疾風驟雨般揮出，瞄準的全是浩克的關節，軟肋等理論上脆弱的地方。
「砰！砰！砰！」
打擊聲不絕於耳，但效果甚微。
浩克的皮膚堅韌得不可思議，肌肉密度遠超任何已知物質。
布朗斯基感覺自己像是在捶打一座活動的鋼鐵山脈，反震力讓他的手臂隱隱發麻。
「你就這點本事嗎？大塊頭！」
布朗斯基一邊高速移動，一邊嘶吼著挑釁，試圖激怒浩克，讓他失去章法。
他的眼神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能與這樣的怪物交手，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同時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面前竟然如此無力！
浩克被這隻跳來跳去，不斷叮咬他的蟲子徹底怒了。
他雙臂猛地張開，如同金剛般合抱向前，一股狂暴的氣浪隨之席捲。
同時他抬起巨腳，狠狠跺向地面！
「轟隆！」
地面劇震，龜裂的痕跡如同蜘蛛網般蔓延。
布朗斯基雖然提前躍起躲避了直接的踐踏，但落地時卻被震波影響，身形一個趔趄。
就是這瞬間的破綻。
浩克抓住機會，巨大的拳頭如同隕石般直接轟過來！
布朗斯基只來得及交叉雙臂格擋。
「咚！！」
一聲悶響，布朗斯基感覺自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正面撞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如同炮彈般連續撞穿了兩輛報廢軍車的殘骸，最終重重砸進一堆沙包掩體裡，濺起漫天塵土。
「布朗斯基！」
羅斯將軍在指揮車裡看到這一幕，臉色難看。
連最強的超級士兵都如此不堪一擊！
「目標力量超出預估！無法正面抗衡！」
現場指揮官的聲音帶著絕望。
羅斯臉色鐵青，看著浩克像拆積木一樣將周圍的車輛和街壘輕易摧毀，心中又驚又怒。
他絕對不能放任浩克離開，進入人口更密集的區域！
「動用重武器！穿甲彈，火箭筒！給我瞄準他的腿部，限制他的行動！」
「火力覆蓋！不能讓他突破包圍圈！」
羅斯幾乎是吼著下達了命令。
更多的士兵湧入戰場，重型武器開始噴吐火舌。
穿甲彈打在浩克身上，雖然無法造成致命傷，卻帶來了真實的痛感。
火箭彈的爆炸將他掀翻在地，街道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疼痛讓浩克變得更加狂暴，他抓起地上的碎石塊投擲出去，宛如炮彈的石塊命中了幾輛軍用車輛，瞬間被砸得千瘡百孔。
他猛地沖向一個機槍陣地，輕易地將掩體連同後面的士兵一起掀飛。
戰場一片混亂，常規武器在浩克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而布朗斯基，則被士兵們趁機從廢墟中拖出。
他渾身劇痛，多處骨折，雖然超級士兵的體質讓他保持著清醒，但已經徹底失去戰鬥力，只能用充滿不甘和震撼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個在槍林彈雨中咆哮的綠色巨影。
浩克的力量讓他痴迷。
「看來，這就是目前浩克力量的極限了。」
葉楓佇立在一棟摩天大樓的頂端，平靜地俯瞰著下方街道上那場不對等的戰鬥。
浩克此刻展現出的力量確實強悍，足以碾壓一支精銳軍隊。
但也僅此而已。
這並沒有達到葉楓內心的預期標準。
「難道說，浩克心智上的成長也會進一步刺激他力量的增幅？」
他若有所思。
來到這裡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近距離觀察和研究浩克。
坦白說，在他評估的眾多可能性中，如果浩克的人格真的徹底吞噬了布魯斯·班納，對他而言，也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常態下的浩克，其情緒核心是直白的憤怒，反而比班納那複雜糾結的思緒更容易預測和引導。
而且，浩克的心智更單純，如同一張白紙，遠比心思縝密的班納博士更容易控制和洗腦。
讓浩克成為這具身體主導的人格，未必是一個糟糕的選擇。
在他的認知里，跨越無數平行宇宙，以浩克為主導意識的存在，成就和力量往往都超越了班納主導的個體。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那個被稱為綠殤的大帝！。
那是浩克人格高度成熟的典範，他不僅在遙遠的薩卡星建立了自己的秩序，娶妻生子，更展現出沉穩果決的性格。
就算在他帶著怒火重返地球時，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向光照會正式宣戰，並給予紐約市民充足的撤離時間，而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地肆意破壞。
甚至在擊敗異人族首領黑蝠王后，他也只是將對方俘虜，並沒有殺了對方。
這一切都表明，浩克自始至終，追求的不過是一個答案。
一個你們為什麼要不擇手段對付我的答案。
他不願相信，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會真的對他痛下殺手。
否則，以綠殤那時候擁有的力量，光照會的成員恐怕最少死傷超過一半。
即便是強大的黑暗奇異博士和狀態不穩定的哨兵，也沒能在那場戰鬥中占據上風。
當時的地球，幾乎沒有人能阻擋綠殤的鋒芒。
而最終，當浩克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後，他也沒有繼續對光照會趕盡殺絕。
這充分證明，一個心智成熟的浩克，遠比布魯斯·班納更加穩定，也————更加強大。
「旺達，皮特羅。」
「去把浩克帶離城區。這次的觀測，可以結束了。」
葉楓的聲音通過心靈感應，直接在旺達和皮特羅的腦海中響起。
「明白，冕下。
兩人簡潔地回應。
下一刻，兩道身影如鬼魅般切入已成廢墟的戰場。
此刻，羅斯將軍率領的部隊已被浩克徹底擊潰，滿地都是損毀的車輛和呻吟的士兵，幾乎人人帶傷。
唯有羅斯將軍本人，儘管臉色鐵青得像要滴出水，卻仍固執地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個綠色的龐然大物，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嘿！大塊頭！看這邊！」
快銀皮特羅的聲音如同一道劃破戰場的電流，吸引了浩克的注意。
幾乎在同一時間，深紅色的混沌魔法自另一個方向蜿蜒而出，迅速纏繞上浩克巨大的身軀。
「這裡可不是你隨便發脾氣的地方。」
旺達雙手虛握，精準地操控著魔力。
那些混沌能量化作堅固無比的魔力繩索，將浩克牢牢捆縛，強大的力量讓他一時無法掙脫。
緊接著，旺達雙臂猛地向前一甩！
浩克那龐大的身軀，被她用魔力硬生生掄起，化作一道綠色的弧線，瞬間被拋向了遠方的天際，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外。
目睹著浩克被這兩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送走，羅斯將軍內心複雜地鬆了口氣。
至少，更進一步的災難被避免，他的命也保住了。
但這短暫的輕鬆，立刻被絕望所淹沒。
他比誰都清楚，付出了如此慘重的傷亡代價，卻連浩克的一層皮都沒能打破，他的軍旅生涯已經走到了盡頭。
與此同時，在紐約州某處荒無人煙的山丘地帶。
一聲沉重的悶響，伴隨著地面輕微的震動，浩克龐大的身軀砸落在一片相對鬆軟的泥土地上。
失去了明確的攻擊目標，周圍只剩下寂靜的山林與吹過的風聲，浩克體內沸騰的怒火開始逐漸平息。
那令人心悸的綠色開始如潮水般褪去，龐大的身軀緩緩縮小，狂暴的吼聲也變成了無意識的呢喃。
布魯斯·班納恢復了意識，赤身裸體、精疲力盡地躺在被自己砸出的淺坑裡，茫然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