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美隊甦醒，九頭蛇的動向
史蒂夫·羅傑斯的意識從漫長的黑暗中浮起。
他睜開雙眼。
光線從隱藏式燈帶里柔和地灑下，均勻得不像自然光。
七十年的沉睡沒有抹去戰士的本能。
美隊甚至沒有完全坐起身，他直接從床上翻滾而下，雙足落地時已經呈半蹲姿態，肌肉繃緊，視線快速掃過整個房間。
標準的美式裝修，窗戶是封閉的落地式，門看起來是實木但邊緣有金屬光澤。
收音機還在響著，播放的賽事日期————
陷阱。
這是他腦海中的第一個判斷。
他沒有猶豫，身體像彈簧般沖向房門。
門鎖是電子式的，但他甚至沒嘗試去開。
強化過的軀體配合完美的發力技巧，實木門連同門框一起向外崩裂。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起走廊是純白色的，光滑的地面反射著頂燈的光芒。
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從拐角衝出來，手裡拿著他從未見過的武器，沒有明顯的槍管，只有發光的藍色埠。
「羅傑斯隊長，請冷靜————」
其中一人喊道。
史蒂夫沒有停。
他向前衝刺，在對方舉槍的瞬間矮身滑步，手刀精準地劈在一人手腕上。
武器脫手，但另一人的射擊已經到來，藍色的電流束擦過他的肩膀，身後的人則是被電流命中，直接癱軟在地。
不是子彈，是非致命性武器。
這個認知讓史蒂夫的警惕提到最高，畢竟他的身體當中還有超級士兵血清的線索，這些人，是想活捉他。
他借勢翻滾，抓起地上的武器，反手用槍托砸暈第二名特工。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遲滯。
監控室里，尼克·弗瑞的獨眼盯著屏幕，嘴角微微上揚。
「反應迅速，戰術判斷準確，格鬥技巧————完美。」
「長官，要啟動二級封鎖嗎？」
他身邊的瑪利亞·希爾快速報告著數據。
「不用。」
「讓他跑。我想看看這位活著的傳奇能做到什麼程度。」
弗瑞抬手。
史蒂夫在迷宮裡奔跑。
這個建築大得離譜，結構複雜得詭異，到處都是自動門和監控探頭。
他甩掉了三批追擊者，搶了一件黑色外套罩在病號服外，最後找到一處通風管道，管道通向建築外部。
當史蒂夫從通風口跳下，落在一條小巷裡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愣住了。
街道上車流如織，造型流線得像科幻雜誌里的插圖。
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有些屏幕上播放著動態GG，畫面清晰得不可思議。
人們的衣著款式古怪，色彩鮮艷，幾乎所有人都低頭看著手裡發光的小板子。
史蒂夫感到一陣眩暈，他強迫自己冷靜。
他需要信息。
很多很多信息。
神盾局三曲翼總部，頂層辦公室。
尼克·弗瑞關掉監控畫面，轉身看向身後的大屏幕。
上面是復仇者聯盟的初步人選，包括旺達和皮特羅在內，一共六個人。
「時機差不多成熟了。」
弗瑞低聲說。
「你確定要這麼做？」
「復仇者聯盟計劃————理事會那邊不會同意的。尤其是在經歷了毀滅者襲擊事件後，他們更傾向於加強常規防禦，而不是組建一支超級人類小隊。」
希爾站在他身後。
「理事會不懂。」
弗瑞的獨眼盯著屏幕上剛剛更新的索爾資料。
「我們面對的威脅正在升級。阿斯加德的神靈、外星科技、超自然力量————常規防禦？
「，「當那個三米高的鐵疙瘩在曼哈頓開火時，我們的飛彈連它的皮都擦不破。」
「我們需要一支能應對非常規威脅的隊伍。」
弗瑞的手指划過屏幕。
「這些人單獨看都是問題，但結合在一起，他們可能是地球最好的盾牌。」
希爾沉默了片刻：「但把他們聚集在一起本身就有風險。這些人的性格————可能會互相引爆。」
「那就是我的工作了。」
「啟動預備協議，我要在二十四小時內見到羅傑斯，溫和地請回來。」
弗瑞關閉檔案。
「是，長官。」
希爾離開後，弗瑞獨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波托馬克河。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獨眼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深沉。
同一棟大樓，更高層。
亞歷山大·皮爾斯坐在自己華麗的辦公室當中。
但此刻，這位神盾局前局長，現任世界安全理事會部長的臉上，沒有任何溫和的表情。
他面前的屏幕上播放著兩段錄像：一段是毀滅者戰甲在曼哈頓肆虐的畫面，另一段是衛星抓拍到的，阿斯加德彩虹橋的能量讀數，峰值達到了行星級。
其中還有旺達和皮特羅與毀滅者戰甲交手的場面。
「這應該就是尼克手中的那支未知的小隊了，竟然這麼年輕！」
「超能力者嗎？」
「尼克在加速他的計劃。」
「他想組建一支不受控制的超級力量。」
皮爾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的節奏暴露了他的焦慮。
「這打亂了我們的時間表。」
辦公室陰影里，一個聲音回應道。
那是西特維爾特工，表面上是神盾局六級分析師，實際上是九頭蛇在神盾局內部的中層骨幹。
「打亂？」
「恰恰相反，這給了我們機會。」
「尼克現在注意力全在那些超級英雄身上，對內部的監控自然會放鬆。而且————理事會對毀滅者事件心有餘悸，正是推動洞察計劃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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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爾斯笑了，笑意沒有到達眼睛。
「但弗瑞不會同意。」
「他一定會發現天空母艦的真實用途。」
西特維爾說。
「所以我們需要他————暫時離開崗位。」
「冬兵已經就位了嗎？」
皮爾斯調出一份人事檔案，上面是冬兵的照片。
「在待命狀態，長官。隨時可以激活。」
皮爾斯沉默了一會兒。
他和尼克·弗瑞共事超過二十年，某種程度上，他們甚至是朋友。
但九頭蛇的大業高於一切個人情感。
「毀滅者的襲擊證明了一件事：這個世界存在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
「神靈、外星人、超能力者————他們不受控制，不可預測，是對秩序的最大威脅。」
「洞察計劃必須提前。在尼克把那些不穩定因素聚集成團隊之前，我們要先掌握清除他們的能力。」
皮爾斯的聲音漸冷。
他關閉屏幕，從抽屜里取出一枚老式的九頭蛇徽章，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通知各分部，計劃進入加速階段。天空母艦的建造進度提前百分之四十，佐拉算法的測試權限下放到三級。至於尼克————」
「安排一場意外。在他和那位美國隊長接觸的時候。」
皮爾斯頓了頓。
「要清除羅傑斯嗎？」
「不，美隊是標誌，活著的象徵。殺了他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但尼克不一樣，他的死亡可以解釋為過去仇敵的報復，或者————外星勢力的暗殺。」
「重點是，要讓隊長親眼看到尼克遇刺。那會讓他對這個世界的不安全感達到頂峰，更容易接受加入一個保護性組織的提議。」
皮爾斯的計劃周密冷酷。
「而當尼剋死後。」
「您作為他最親密的戰友和前上司，自然會成為復仇者聯盟的聯絡人，甚至————控制者。」
西特維爾接上話。
皮爾斯沒有否認。
他將九頭蛇徽章放回抽屜，鎖好。
「這個世界需要秩序，西特維爾。混亂的時代即將來臨，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要麼我們控制未來，要麼未來吞噬我們。沒有中間選項。」
他望向窗外，遠處天空中有神盾局的直升機正在降落。
紐約，時代廣場。
史蒂夫·羅傑斯站在攢動的人流中，仰頭看著巨幅屏幕上的新聞。
每一則新聞都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感到一種深切的疏離感。
正思考間，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他身邊。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的女人有著幹練的短髮和銳利的眼神。
「羅傑斯隊長。」
「弗瑞局長想見你。他說————你可能有很多問題。」
娜塔莎·羅曼諾夫的語氣禮貌而專業。
史蒂夫警惕地看著她，肌肉再次繃緊。
「放鬆，我不是來抓你的。」
「只是想給你提供一個安全說話的地方。」
娜塔莎推開車門。
史蒂夫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
街對面，兩個穿著風衣的男人正在假裝看手機，但角度明顯不對。
更遠的咖啡廳里，還有人用望遠鏡觀察這邊。
他不再猶豫，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車子匯入車流，娜塔莎嫻熟地操縱著方向盤。「歡迎來到二十一世紀，隊長。我想你應該已經發現————世界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有點？」
「我認識的那個世界————好像徹底消失了。」
史蒂夫苦笑著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但它需要你。」
「現在可能比1945年更需要。」
娜塔莎的聲音變得嚴肅。
車子駛向布魯克林大橋。
而在他們身後三個街區，另一輛灰色轎車保持著精確的距離，車內的追蹤設備正將實時位置傳回某個加密頻道。
「目標正在接近預定區域。冬兵準備就位。」
「記住，只殺尼克·弗瑞。美隊要活著看見整個過程。」
頻道另一端，亞歷山大·皮爾斯看著地圖上移動的光點，按下通訊鍵。
「這麼快就要動手了？」
葉楓抬眼看向了遠方。
「去保護尼克·弗瑞，他現在還不能死。」
身旁的旺達和皮特羅兩人聞言立馬點頭。
和尼克·弗瑞合作了許多次，他們對這個合作夥伴還是比較滿意。
至於葉楓，純粹是因為還需要通過尼克·弗瑞作為中間渠道，讓自己順理成章的掌控復仇者聯盟。
現在復仇者聯盟還沒有正式創立，尼克·弗瑞還不能死。